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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洹拥着宁绾,阴沉沉看着跪到李铭跟前,求李铭做主的太子妃,冷冰冰道,
“皇兄,其他的事再怎么精彩,也留着之后再说吧,现在,给我一个交代。”
“呵!”太子一把扯起地上的太子妃,将那只还插着金簪的血手掌举起,道,“允王爷可看清楚,允王妃好端端的站在那儿,毫发无损,太子妃却是受伤了。”
李铭是不知道太子妃自作主张将他的事情办砸了的,不,该是说他知道事情办砸了,却不知道太子妃到底做了什么。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角落里的那个所谓的刺客又是个生面孔,他也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是抓着宁绾没受伤,太子妃受伤这事儿来说一说了。
当然,他也不知道,那金簪是李洹扔的……
看太子一脸正气的样子,宁绾捂着肚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笑得有些僵硬。
柳如月也想笑,碍于她没有李洹这样大的靠山,便只是忍着笑,怪异的说道,“太子殿下,那是王爷伤的……”
李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太子妃没有被人抓到错处,李洹是不会这么张狂的,这些人也不会真的张狂的。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洹伤了太子妃,这不是狠狠甩了他的耳光吗?
他可是太子,是堂堂储君,李洹对他的女人下手,不将他放在眼里,真是能耐极了!
“李洹,你好大的胆子!”李铭咬着牙道。
李洹冷哼一声,拥着宁绾上前,走到李铭面前站定。
李铭对李洹还是忌惮的,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李洹这么毫不掩饰的怒火。
知道这是触到李洹的逆鳞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而李洹呢,阴测测瞪了李铭一眼,竟是抓起宁绾的手,朝着太子妃的脸便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的一声,打得太子妃闷哼一声,更是打得众人心中一颤。
这一巴掌有多重,除了挨打的太子妃,宁绾怕是最清楚的。
毫无防备的巴掌,她手都打麻了。
不过,真是解气得很!
“我便是这样的胆子!”李洹勾勾唇角,眸子里的冷足以将人冻成冰柱子,他盯着李铭的眼睛,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你我之间怎么争怎么斗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别动她。我跟你说过没有,不要打她的主意!”
第四百三十章 你知错吗
最后一声,是愤怒的吼声。
吼得李铭耳朵都痛,颜面全无。
想也不想,便抬手朝宁绾甩去。
李洹将宁绾扯到身后,李铭的那一巴掌便落在了他肩膀上。
眨眼间,抬手,以两倍之力将那巴掌还到了太子脸上。
屋子里彻底的安静了。
除却李洹,其余人都是一副惊骇的表情。
李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李铭?
李铭啊,怎么着,那也是宣国的太子,这么一巴掌甩过去,到底是不好吧。
宁绾打人打得发麻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洹,你是不是疯了!”李铭反应过来,冲着李洹怒吼。
“疯?”李洹冷嗤,“那是你没见过我疯的样子。点名道姓要我的女人来太子府,而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好算计!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洹看向一边的明理和明智,吩咐道,“留在太子府,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错过。若是太子府的人不配合,便让允王府的人来帮衬帮衬,直至事情解决。”
宁绾眉头一挑。
李洹这样做,是完全不将李铭放在眼里了,这样胆大妄为,在皇帝那儿,没有办法交差吧。
她扯了扯李洹的衣袖,示意点到为止,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别将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可李洹只是看她一眼,牵起她的手便往院子外边走了。
那神情,哪有半分妥协的样儿。
主意,是不可能改变的了。
李洹说过的话,何时会收回来。
“哥哥……”
“二哥……”
走到门口时,怔愣着看了许久的李延和全然吓傻的李晖同时开口。
李洹脚步微顿,说,“你们也一样,怎么算计怎么利用我都无所谓,不该动的人,一个手指头都别给我碰。”
他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他不在意他是怎么样的,可是宁绾不行,他都舍不得伤害丁点的人,怎么会容许别人伤害了去。
李晖看看李洹,又看看宁绾,不解的挠了挠头。
李延却是轻轻抿着唇角,目光看向了别处。
很快,李洹牵着宁绾从台阶上下去了院子。
擦肩而过之后,李延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李洹的步子迈得大,宁绾被李洹牵着,只能跌跌撞撞的跟着,面色难看得厉害。
李洹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将宁绾打横抱抱起,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李延的喉结滚了滚。
心里某处似是闷闷的。
这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女子,不好的时候,他厌恶她,巴不得她去死,好的时候,他无视她,捉弄她,想利用她的时候,他将她当做疯子,当做傻子……
此刻,看了李洹这么护着她的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李洹说的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皮囊,是真的,真的喜欢极了。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不当一回事的女子,是真的,真的有人捧在手心疼着。
他终于,终于还是一点点的把她彻彻底底的推开了。
他果然是不配别人喜欢的么。
这世间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这样的喜欢他,他就这样轻易失去她了吗?
李延觉得心口骤然疼了一下。
看来,是舍不得的。
“四哥!”李晖用胳膊肘拐了拐李延的手臂,“二哥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还会伤害嫂嫂不成?”
“嫂嫂?”李延笑了。
真美的两个字眼。
如果有一天,那个女子来到了他的身边,李晖也会很自然的喊出这两个字吧。
“疯了,真是疯了!”太子怒不可遏的咆哮着,“李洹是不是疯了!将太子府当成什么了?”
却没有一人理睬他。
李洹抱着宁绾,快步的往外走着。
离出事的院子越远,遇到的人就越多。
太子府设宴,能来的人肯定都来了,尤其是听到内宅出事,所有人几乎都聚到了从内宅出来的这条必经之路。
众目睽睽下,宁绾觉得被李洹抱在怀里煎熬得厉害。
“王爷,您还是先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宁绾第五次提出李洹松手。
李洹的下巴紧紧的绷着,丝毫不理会宁绾说什么,也不理会别人关心问候什么。
只是沉着脸把宁绾再搂紧一点,越发急促的出去了太子府,抱着宁绾上去了马车。
马车往前行了,李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是阴沉沉的,黑得吓人。
宁绾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觉着吧,李洹或许是在意她的,可是应该还不至于在意到对太子妃和太子大打出手的地步,也许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是事情太棘手了吗?”她问。
已经棘手到了没必要和太子周旋的地步了?
李洹缓缓的掀了眼皮。
问,“刚才发生的这些,不算是事情?”
她差点被太子和太子妃害死了,这还不算是天大的事吗?
他将她当成命,她呢,她又把谁当成命?
宁绾晓得李洹不高兴,便也止了话头,一个字也不提了。
她还是感激李洹的,感激李洹愿意为她出头,虽然后果可能会有些严重,可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还以为,李南一走,她就再也体会不到这样的感动了……
到了允王府门口,马车停下,李洹率先下去下车,宁绾刚出去马车。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便被李洹一把扯入了怀里,又是以那要亲近的姿势,抱着回去朝颜小筑的。
刚回去房间,宁绾便挣扎着要聪李洹的怀里出来,李洹一声不吭的,配合着宁绾松开了手。
宁绾刚站定,他便伸手去解宁绾的腰带。
“王爷!”宁绾惊恐的喊了一声,往后边退了两步。
李洹往前走两步,身子几乎贴上了宁绾的,他还是伸手去解宁绾的腰带,说,“我看看。”
宁绾两手抓着腰带,强笑道,“看什么?我又没有怎么样。”
“思官!”李洹的语气沉了下来,隐隐带了怒气,“你若是不听话,我真的将你的衣衫全部扒了。”
宁绾抿了抿唇,却还是坚持,“没有大碍,上点药就成了。”
李洹才不管了,一手擒住宁绾的双手,一手扯了宁绾的腰带,胡乱的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扯开。
宁绾又急又羞,手被束缚住了,便用双脚去踢李洹,李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冷风从未关的房门吹进来,吹得宁绾浑身一抖。
李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松开对宁绾的钳制,苍白的指尖落在宁绾肚子上,那里一大片淤青,几乎盖满了肚子。
若不是她笑时流露出一分的痛苦,或许连他都不会知道她受了伤吧。
那么,她会好好将伤口藏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他的吧。
“我会上药的。”宁绾面无表情的说着,伸手就要把衣衫穿上。
李洹却是一把把人搂进了怀里。
“思官……”
他唤她,语气悲凉。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让你出去的。”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以为那么多人足以护得她周全,她又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那么大的一块淤青,该有多疼。
“我……”
李洹突然来的拥抱让宁绾不知如何反应,这突然来的道歉更是让她不解。
这事儿又不能怪他。
他能让明理明智暗中保护她就很不错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她从来都没有怪过谁的。
意料之中的危险,甘愿奔赴的战场,就连罪魁祸首的太子和太子妃她都没有怪罪,她又怎么可能怪旁人。
李洹的道歉,着实是莫名其妙。
李洹自那句道歉之后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要为宁绾上药。
被扒了衣衫,看了伤口,宁绾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当然是不让李洹再碰她的。
李洹也懒得浪费口舌,直接点了宁绾的穴道,将宁绾抱到床上去,动作轻柔的开始上药。
“王爷,还是让蒹葭来吧。”宁绾僵硬着身子说,“蒹葭上药上习惯了。”
李洹抬头一瞥,“经常受伤吗?”
见李洹还是没有放手的准备,宁绾便借着这个话头尝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摇头,说道,“倒也不是经常受伤……除却非受伤不可的时候,倒也不怎么受伤。”
李洹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停。
他问,“这个伤是怎么弄到的?”
这么一大片淤青,总不能是被人踢的吧。
果然,成功把自己注意力转移开的宁绾想也不想就如实回答,“撞桌子上了。不过还好,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也没有多疼……”
宁绾说完话,李洹的手狠狠往那伤口上一按。
当真是一点儿不犹豫的,狠狠的按下去的。
宁绾没想到李洹会用这么大力,当即痛苦的尖叫了一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洹冷着脸问,“故意撞的?还是借着别人的力撞上去的?”
这二者听上去不同,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