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子的胆子小,无关主子与奴才。
两个婢女也怕虫子,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一人拿着筷子去夹虫,一人拿过手帕去挡郑琪的脸。
宁绾安静的坐着,平静的看着,只是袖子里的手狠狠掐着掌心的肉,时刻提防着自己的不清醒。
那果酒,果真是有问题的。
这才多长一点时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神志开始变得不清楚。
这一回,不知道宁婕想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宁绾含笑望向宁婕,宁婕也正在看她,目光相撞,一人冷如冰,一人热如火,大有水火不容之势。
只是,宁婕不平静得多,谁让宁绾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好像没有碰过那杯果酒,平静得好像那果酒真的只是一杯果酒而已。
郑琪衣衫上的虫子被夹到,连着筷子被甩到杜鹃花外面去。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叫后,郑琪可算安静了,她怯怯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宁绾,咽了咽口水,而后收回目光,便是呆呆的坐着,眼神空洞,呼吸还没平缓过来。
宁绾心有余悸的说道,“郑大小姐,这桂花糕有虫,会不会是你家做糕点的嬷嬷去哪里拔草了?桂花糕都蒸熟了,虫子还活泼乱跳的,我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位手法精湛的嬷嬷。”
郑琪缓缓抬眼,双手拽得桌下裙摆褶皱四起。
她知道有虫,那虫子爬的是她的衣衫!
宁绾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庆幸自己没被收拾,还敢说风凉话。
撞上宁绾的目光,笑意背后的杀气,郑琪一哆嗦,马上看向了宁婕。
郑琪是怕宁绾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没由来的害怕,要不是有莫氏和宁婕在暗中支使,她决不会做这些事,相反,她会离宁绾远远的!
所有主意都是宁婕想的,出了意外,当然也是要宁婕自己来解决的。
“行了,不就一条虫子吗,在场的有谁没有见过吗?何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糕点有虫,撤下就是,桌上又不是没有其他吃的。”宁婕说话,满座寂然。
婢女把所有桌上的桂花糕都撤了下去,尽管只有宁绾跟前的被人动了手脚,不过经郑琪这么一打岔,饶是天上来的美味佳肴,她们也不敢再吃了。
“大姐姐运气真背,一夹就夹到虫了,不如吃瓜果吧,我方才吃了,是好的。”宁清莹把手里的苹果转了一圈给宁绾看,表示她没说谎。
宁绾手伸过去拿葡萄,尴尬道,“是我失手,吓坏了郑大小姐了。看这葡萄又大又圆,一定可口,我给郑大小姐拿一串,就当是赔不是了。”
自己弄的幺蛾子,自己还不清楚么。
宁绾手还没碰到葡萄,郑琪已经拍着胸脯尖叫起来了!。
宁绾桌上东西全部被撤下,换上一份新的的时候,只听到满座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这下能好好吃点东西垫肚子了,安安静静的,这才像茶宴该有的样子。
宁绾的脑袋却是越来越晕了。
为了不让宁婕等人看出她的反常,她一直装了淡然的模样,一边吃着瓜果,一边还不忘亲切的劝郑琪多吃点。
郑琪看着桌上的东西就一肚子恶心,哪里吃得下……
不过宁绾也别高兴得太早,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她们有心备了茶宴,怎么好意思让宁绾空手而归。
宁绾吃得差不多了,手上用力,紧紧捏着筷子,额头上已有冷汗浸出,好在,这个时候,茶也煮好了。
茶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淡淡的,冷冽的,韵味十足,让宁绾的脑子清醒片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陶醉片刻。
闭上眼睛的同时,看见宁婕给沈月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来来来,我来给大家倒茶。”沈月起身,亲自拎了茶壶,笑道,“沈妹妹的茶最是煮得好的,今儿个,我们都有口福了,我这闲人什么也没做,就借花献佛了。”
闲人?什么也没做?
宁绾冷笑,只怕宁婕最后的大招都压在了沈月的身上。
几个人里,到目前为止,最恨宁绾的,就是沈月了。
让沈月对宁绾下手,沈月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宁绾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了,她手脚上的力气似乎也在一点点减少。
她掐着大腿,睁开眼睛,看着沈月从宁婕开始,从左往右挨个儿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常做这事儿的。
郑琪过后,就是宁绾了。
宁绾轻轻的笑着。表现得漫不经心,眼睛却是丁点不敢从沈月的身上移开。
沈月走过来的步子很轻很慢很稳,轻得慢得稳得很是反常,像是刻意做出来迷惑人的。
宁绾双眼一眯,瞬间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啊!”
下一刻,沈月“一不小心”踩住了自己的裙角,脚一崴,身子一偏,她手中高高拎起茶壶就往宁绾怀里摔,滚烫的茶水以一条优美的弧线沿着壶嘴往宁绾脸上泼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毁了
宁绾想到了她们会针对她的这张脸,沈月拎起茶壶的那一瞬间,她已猜测出了什么,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后背还是爬满了冷汗。
那滚烫的茶水要是这样泼下来,不管泼到哪儿,她都是要掉一层皮的!
两条腿被挡在桌子下方,起身躲避要耗费时间,放在此刻,已然来不及。
“小姐!”
蒹葭和白露时刻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见到宁绾有危险,两人惊呼一声,齐齐飞奔着上前,只是距离太远,也是来不及的。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谁也救不了她的,只能靠自己。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脚上却像针扎着一样疼痛难忍,一点点的,蔓延到全身。
宁婕她们早就算计好了的时间,果酒发作的时间,茶水翻落的时间,分毫不差!
宁绾匆忙偏转开头,确保脸不会被烫伤。
她虽有好手艺,可再好的手艺修复出来的也不是本来的相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父母给予她的,是万万不能够伤损的。
她左手迅速抽过桌上呈瓜果的木碟挡在脸颊边,将脸被烫伤的可能降到最低。
右手也没闲着,几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右手上,一举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桌子往前倒去。
沈月本来就不是真的摔倒,见茶水泼向宁绾,自觉宁绾跑不掉了,她便站直了身子。
哪知才刚站稳,桌子就向着她来了,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被砸中,脚上一软,毫无防备的她身子往后倒去。
沈月手里的茶壶来不及扔,也跟着她往后倒,茶水四溅,停在柔软的肚子上……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被这突然间的转折惊得呆若木鸡。
那壶茶水马上要倒在宁绾身上了,却忽然被收回。
宁绾只是手背上被溅了几处,其他地方安好。
而沈月却没这么幸运了,沈月摔倒在地上,整个茶壶盖子甩开,一壶热茶全被倒在了沈月肚子上。
茶壶里冒着滚滚白烟烟,沈月的肚子上烟雾缭绕,整个院子里茶香四溢,带着皮肉被烫熟的味道。
宁绾放下木碟,呼了一口气,拿着木碟的手不断的哆嗦,浑身都像是针扎着一样疼。
“小姐!”
蒹葭和白露奔了跪到宁绾面前,泪眼朦胧的查看宁绾的伤势。
“啊!救命!救命啊!”
沈月甩开茶壶,捂着肚子嚎啕大哭,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她一声盖过一声的惨叫声。
“我没事……”宁绾白着脸对蒹葭和白露说,任由白露和蒹葭把她扶了起来。
她背上才溅了几滴都疼得想龇牙咧嘴,何况是被倒了整整一壶的沈月。
沈月的痛,她能够感同身受,她却永远不会为沈月感到可惜。
自作孽不可活,从此刻起,沈月就没有以后了。
哇的一声,宁绾哭声震天。
她抹着眼泪,抽抽噎噎道,“姑姑,沈小姐想用茶水烫我。姑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茶水倒在她的身上了。姑姑!姑姑!姑姑!”
宁绾说一句话喊一声姑姑,喊到后面,一声比一声凄婉,一声比一声悲壮。
喊得人心烦意乱,又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
宁绾自己推的桌子,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宁婕看着宁绾冷冰冰的眸子,感觉到宁绾全身的冷意都顺着视线爬到了她的身上。
宁绾没有其他的动作,就那样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冷冰冰的对宁婕说,“姑姑,我师父说有因必有果,有人种下了恶因,总有人要自食恶果,姑姑说,是不是这样的?”
像是来自十八层地狱之下的声音,阴森寒冷得没有一分生气。
宁婕突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清脆的珠玉落地的声音后,那比血还要洁白的三尺白绫,还有那白绫间的穿着大红嫁衣的纤瘦背影。
那是宁绾,那个背影是宁绾!
宁婕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通的梦境,一下子变得明了起来。
她霍地站起了身子,只是她分不清当下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是痛快还是害怕……
她看着宁绾的目光,终是躲避开了,对郑琪背后站着的已然吓得魂飞魄散的婢女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郑琪的丫头被吼得一愣,呆头呆脑的跑出院子。
沈月疼得昏死过去,早就没有了声音。
其他人要不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要不就是回过神了却不敢说话。
满院子一片死寂。
“小姐……”蒹葭轻轻喊了宁绾一声,察觉到了宁绾的不对劲。
宁绾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她的怀里,身子冰凉。
“白露,扶我出去。”宁绾有气无力道。
伯公府是宁婕几人的地盘,她若是倒下,她们指不定怎么设计她。
她支撑不住了,必须要在倒下去之前出去伯公府的大门。
白露立马从蒹葭怀里接过宁绾。
宁婕看宁绾的脸色,知道果酒里面的东西起了作用。
沈月这颗棋子败了,但是,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她还有其他的办法让宁绾一败涂地。
宁绾,不能走。
她袖子一扬,道,“出了这样的事,在事情解决之前,谁也不能先离开。”
宁绾勾唇,问道,“姑姑,当真要将事情解决得彻底吗?”
“宁绾,你什么意思?这是怪我吗?”宁婕反问。
“别以为桌子掀了果酒洒了就没有证据了!”宁绾一句话就让宁婕脸色巨变,她知道,宁婕就是这么想的。
人证,她们几乎占了全部,物证,也只是那残余的半杯果酒而已。
果酒没了,她们就有恃无恐了吗?
宁绾冷笑道,“我是不懂医术,可你们一个个也别把我当白痴!那果酒里是什么东西,我不晓得,自有大夫晓得,果酒撒了又如何,我有的是法子让它出现!你们,要试一试吗?”
宁绾言词激烈,薄唇失了血色,在张合间带着颤抖,明显是动了极大的怒火。
说话声音不大,却是足够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啊,宁家大小姐是草包,学了四年的医术连药草都认不得几样,可她的师父是鬼算子啊,跟在鬼算子这样扬名天下的神医身边,哪能什么都不懂。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月事
宁婕被宁绾的信誓旦旦唬住,一时之间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相信宁绾,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宁绾留下,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把宁绾留下。
这么重要的时刻,宁婕拿不定主意,以宁婕马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