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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妃没有想到，景帝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微微一怔，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后位，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久很久了。
从当年她嫁给景帝做皇子妃开始，她就想要那个位置，可最终，皇子成了皇上，自己却没成皇后，成为皇后的，是跟自己一直都不对付的肖氏。
这么多年来，她很多次都盼望着肖氏死去，自己能成为皇后，如今肖氏终于不在了，后位空出来了，她却要面临如此的选择。
后位她想要，二皇子，她也心疼，毕竟她不能生育，所以对于孩子，本身就格外疼惜。
虽然二皇子的生母，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孩子是无辜的，尤其二皇子还这么小，更是无辜。
荣贵妃现在还记得，初见到二皇子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而如今，他跟安儿相处的很好，有好几次，荣贵妃都在想着，要不要争取一下，让皇上将二皇子交给自己抚养。
然而，她心里明白，想要二皇子，就不能要后位，想要后位，就必须舍弃二皇子。
这样的纠结，一直折磨着她，让她时常在夜晚的时候，无法入睡，然而今天，这样的选择，忽然由景帝说了出来，就这样，摊在了她的面前。
该怎样选择？荣贵妃不知道，她一脸错愕的看着景帝，心里面却乱成了一团。
景帝坐在软榻上，视线一直停留在荣贵妃的脸上，荣贵妃的纠结，他都能看得见。
会问这个问题，并非是现在要做什么决定，而是景帝想知道，荣贵妃是如何想的。
只有知道了她的想法，景帝才会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决定。
毕竟，事情关系到后位，也关系到皇子，哪一样，都是十分重要的。
“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贵妃，你只有这一次考虑的机会。”
景帝明白，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怕是做不出决定，既如此，自己也没必要逼迫的太紧，给一些时间，让她考虑考虑，再做回答也不迟。
景帝如此说，荣贵妃连忙点头，眼下，她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安公主带着二皇子来了。”殿外，红袖的声音传来，景帝应了一声，向着殿门口看去。
在安公主的带领下，二皇子进到了正殿之中，瞧见景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畏惧，人也停下了脚步。
见二皇子如此，安公主也跟着停下，她蹲下身来，看向二皇子，开口安抚着他。
有了安公主的鼓励，二皇子看向景帝，再一次向前走着。
☆、753。第753章 纠结
眼见着二皇子走过来，景帝的唇边，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以前二皇子在永春宫中，景帝虽然会去看他，可经常都看不到他。
也不知是为了防备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每一次去，祁氏都能找出各种理由，不让自己见二皇子，所以父子俩是十分生分的。
带着二皇子走到景帝跟荣贵妃的近前，安公主带着二皇子一起，冲着景帝跟荣贵妃行礼。
虽然在宜春宫住了一段时间，可二皇子还是不太会说话，他如此，荣贵妃跟安公主也不勉强，但闲下来的时候，母女俩都会试着教他说话。
二皇子会如此，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他之前早产，身体不好，再一个，男孩说话，本就比女孩要晚一些。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祁氏很少让他接触别人，也很少教他说话，这般情况下，二皇子自然不怎么会说话。
“安儿，过来。”等姐弟俩行了礼之后，景帝冲着安公主招手，安公主想了想，带着二皇子一起，向着景帝走去。
姐弟俩到了景帝身边，景帝伸手，将安公主抱起来，放在身旁的软榻上，他想了想，将二皇子也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原本是想放在安公主身边的，可想到二皇子出生这么久，自己还没有好好抱过，景帝这才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出生这么久，二皇子也是第一次被景帝这样抱，他坐在景帝腿上，身体僵直，眼睛也死死盯着景帝，见他如此，景帝尽量让自己表情和善，免得吓到了二皇子。
许是觉得景帝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二皇子最终，乖顺的靠在了景帝的怀中。
见二皇子如此，景帝脸上的笑意更深，如今，后宫里的几个孩子，他算是都抱过了。
转过头来，景帝看向安公主，笑着开口，“安儿可要坐到父皇的怀中？”
二皇子占据了一条腿，还有一条是空着的，儿女都在，景帝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谢父皇，儿臣就不去了，如今儿臣都长大了，沉得很呢！”听到景帝问自己，安公主笑着开口，平常的时候，景帝也会抱她，所以她并不嫉妒。
安公主如此说，景帝也不勉强，他打量着安公主，确实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要拔高了一些。
怀中抱着二皇子，景帝温声细语的同安公主说话，荣贵妃坐在椅子上，瞧着三人，不由得想起了景帝的问题。
一时之间，荣贵妃再度纠结起来。
晌午，景帝留在了宜春宫用膳，等吃过了午膳，看着姐弟俩睡着，景帝这才离开。
“娘娘，皇上走了，您要不要睡会？”红袖来到荣贵妃的身旁，冲着她福了福身，她语气恭敬的开口，询问着荣贵妃。
“红袖，本宫睡不着，皇上今天，抛给了本宫一个选择。”
红袖是荣贵妃的心腹，这么多年，荣贵妃对她一直十分信任。
“娘娘，皇上说什么了？”听荣贵妃说完，红袖疑惑的开口问道。
“皇上问本宫，后位跟二皇子，本宫要哪一样？”将景帝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荣贵妃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早在之前，本宫就想过，没想到，今天皇上会问起。
眉头紧紧皱着，荣贵妃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
茶早已经凉了，可荣贵妃却毫无感觉，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景帝给出的问题上。
瞧着自家主子如此，红袖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先是端着凉了的茶，走到殿门口，吩咐宫人去换杯热茶，接着，她又回到了荣贵妃身边，瞧着自家主子此时纠结的神情。
“娘娘，既然您之前想过，那您的心里，更倾向于哪一边呢？”
好一会儿，红袖终于开口，问了荣贵妃一个问题，荣贵妃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本宫也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就不至于如此纠结了，红袖，你说，本宫该选哪一个？”
“后位？那是本宫想了多年的，就这么放弃，本宫不甘心。”
“二皇子？本宫虽然有安公主，可因为不能生育，孩子一直是本宫的执念，二皇子如此让人心疼，如今跟安儿的关系，又这么好，本宫实在是不忍心。”
荣贵妃念叨着自己的想法，红袖看得出来，此时主子真的是很纠结，不知该如何抉择。
热茶已经重新泡好，小宫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红袖应了一声，去到殿门口，将热茶接了进来，放在了荣贵妃身旁。
“主子，奴婢倒是觉得，可以选二皇子。”茶放好，红袖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道。
“为何如此说？”听了红袖的话，荣贵妃看向她，询问着她的想法。
“奴婢愚见，若是说错了什么，还请娘娘莫要见怪。”冲着荣贵妃福了福身，红袖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奴婢是觉得，若娘娘做了皇后，二皇子势必要送走，他好不容易跟公主关系亲密，若是送往别处，定然会不适应。”
“二皇子的性子，娘娘也瞧见了，真要是送走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娘娘那般心疼孩子，到时候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若娘娘选择了二皇子，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二皇子可以留在宜春宫，经过了这段时间，二皇子对于宜春宫，已经适应一些了，加上有公主陪伴，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虽然二皇子身体弱，眼下说话也不如正常孩子，可奴婢观察过，二皇子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好好教导的话，未必不能成才。”
“至于身体，娘娘身为贵妃，二皇子又是皇上的亲生子，想要调理好身子，又有何难？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二皇子需要，皇上肯定会想办法。”
“若将来二皇子养好了身子，又成了才，娘娘何需担心他以后的前程？”
“依着娘娘母家在前朝的地位，就算您不做皇后，也无须担心二皇子的未来，真要是成了才，只要您的母家推上一把，太子之位，还是有可能得的。”
“一旦二皇子成为了太子，不管您是不是皇后，将来都会是皇太后，既如此，皇后之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754。第754章 腐烂
红袖的话，在荣贵妃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仔细想着，红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若是能将二皇子养育成材，是否是皇后，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不过……
“话也不能这么说，若本宫成为皇后，名下的孩子，将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嫡女，身份自然高人一等，有些事情，也是顺理成章。”
“若本宫还是贵妃的话，就算珺儿跟了本宫，也还是庶子，一旦宸贵妃成为皇后，那三皇子跟三公主，可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了。”
“你也知道，皇上给三皇子的名讳，分明是寄托了极大的期望，本宫总觉得，将来三皇子，会成为储君。”
眉头再度皱起，荣贵妃看着红袖，说着自己心里的另一层担忧。
“娘娘，就算宸贵妃成为皇后，三皇子成为嫡子，那也要看三皇子是不是那块料，若三皇子不是帝王之才，是嫡子又能如何呢？”
听荣贵妃说完，红袖立刻就有了回答，“奴婢瞧着，皇上跟太后，对于三皇子，都是极为看重的，这般情况下，三皇子很有可能，是在皇上跟太后的溺爱下长大的。”
“之前宸贵妃不是说，自己不想当皇后吗？既然她不想当皇后，那么也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娘娘倒是可以从这里入手。”
“反正不管如何，奴婢还是觉得，您该选择二皇子，有个皇子傍身，总比皇后之位要好，恕奴婢说句不敬的话，当年肖氏倒也风光，可如今呢？”
所谓旁观者清，红袖身为旁观者，很多事情，看的比荣贵妃清楚的多。
听了红袖的分析，荣贵妃仔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她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见自己主子想通了，红袖的心里，十分的高兴，她就是觉得，皇子比皇后之位，要更加稳妥。
就算……就算将来二皇子不能成为太子，只能做个闲散王爷，那也是好的，最起码，自家主子的下半辈子，是有指望的。
若是做了皇后，将来宸贵妃的儿子成为了太子，甚至是新皇，那么后宫中，就要有两个太后，到底以谁为尊，就是个问题。
既如此，还不如做个太妃，想出宫的话，跟长大成人的二皇子说一声，就可以被接出宫去抚养，总比一辈子困在宫里要好。
对于皇宫这个地方，如今的红袖，没有一丝好感。
…………
“怎么就这么大的味儿呢？祁氏，你是不是没把恭桶刷干净？”
几天的时间过去，祁桐每天，都在净房里不断的洗刷着恭桶。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她毕竟之前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反抗得了，所以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