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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听着都觉得后背发冷，脸色越发的凉薄了：“这种事，他还真的是做得出来，畜生！”
“所以啊，只要柴家不倒，这柴浩是根本没法子对付的，你也不要跟他硬碰硬，省得引火烧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姜楚却是冷笑着道：“这柴家要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吴引则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她还想以一人之力扳倒梓州府织造不成？！
——
宝云自回去之后，便是心急如焚的盼着，眼瞧着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了，大爷却还都没回来呢。
素日里大爷就算出门，也不至于这么久还不回的，今日怕是她唯一的一个机会，她当然是着急的不行，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呢。
大夫人在家，大爷就必然要跟大夫人同房，大夫人出门，大爷也多半都得跟着一同出门，更何况现在都万事俱备了，只欠东风，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岔子？
“大爷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都这会儿了也没见回来。”宝云试探着问道。
梁氏道：“这孩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也不曾跟我提起过，大概也是有什么要事耽搁了吧。”
“这样啊。”宝云语气里都藏着几分失落。
第150章 兴师问罪
梁氏抬眼看着她道：“你怎么像是对尧儿的事格外上心。”
宝云这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子，急忙道：“奴婢只是因为老夫人对大爷看重，所以也怕老夫人担心罢了。”
梁氏笑着道：“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能尽心尽力当然是好，只是尧儿这孩子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他最不耐烦旁人的叨扰，你即便是关心，对他而言也只是烦恼，所以以后他的事儿，你也不必多管。”
宝云细细揣摩着梁氏这话中的意思，不知她到底是何意，但是总归来说，就是让她离纪尧远点儿，这心里便又是凉了一截。
大夫人至今没有孩子，身为长房，反倒让二房生下了长孙，这若是在寻常人家，那便是大过了，必然是要立即给纳妾的，老夫人对她也十分喜爱，可却怎么一点儿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呢？宝云心里不免有些怨念，觉得老夫人必然也不是真心的喜欢她。
如此想来，今晚这一搏，便是真的要豁出去了。
正想着呢，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叫声：“大夫人回来了？”
宝云还在倒茶的手都立即抖了一下，大夫人回来了？！
怎么的大爷还没盼回来呢，大夫人倒是先回来了！这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事情完全脱离了她预想的诡计，宝云瞬间慌了神。
“宝云，你怎么了？”梁氏蹙眉道。
宝云连忙收拾桌面：“奴婢方才不小心走了神了。”
“快收拾好。”梁氏道。
倒是没有对姜楚的回来有什么惊奇的，毕竟姜楚打算去宣城的事情都没有人跟她提，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太担心。
宝云急忙收拾残局，拿着脏帕子和茶壶茶杯出去。
特意绕了几步路到了院子里，便瞧见吴引则和大夫人一同回来了。
孙管事还在前面迎着：“大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去了宣城？”
姜楚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不必去了，我已经有了盘算。”
孙管事也不敢多问，只连忙跟着：“如此甚好，大夫人突然一人去宣城，即便只是打探消息，大爷那边若说知道了，只怕也得雷霆大怒·······”
孙管事话还未说完，姜楚脚步便是一顿：“你说大爷还没回？”
“是啊，只怕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到现在还没回。”孙管事唏嘘着道。
心里却是庆幸的不得了，还好这位大爷今日有事耽搁了，没能在姜楚之前回来，否则他还不一定得吃多大的挂落！
姜楚眉头轻轻一蹙，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你派个人去街口那边瞧着，看大爷什么时候回来了立即来通知我。”
“哎，是！”
吴引则瞧着没他什么事儿了，便自个儿直接往后院儿去了。
姜楚一路脚步不停的往东厢走。
宝云瞧着是心惊胆战，那安神香，还在房内燃着呢！
宝云立即笑着迎上去：“给大夫人请安。”
姜楚点点头：“老夫人可还好？”
“老夫人自然是好，心里还挂念着大夫人，不妨大夫人去看看老夫人？”宝云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嗯，一会儿我过去一趟。”说着，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屋里走。
宝云吓的立即道：“老夫人方才还问起大夫人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呢，说大爷今儿也晚归，这心里都不怎么踏实！”
姜楚转头扫了她一眼，隐隐觉得这宝云突然在这里拦着她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对劲。
姜楚锐利的审视目光落在宝云的身上，宝云如同芒刺在背，额上的细汗都要出来了，连忙笑着道：“奴婢也是想着老夫人这心神不宁的影响身子，还特意给老夫人准备了安神香呢，大夫人一会儿得了空便来瞧瞧老夫人，老夫人肯定高兴的。”
说着，顿了顿，又讪笑着道：“奴婢是不是多事了？”
姜楚这才勾起笑来：“没事，你能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夫人甚好。”
“那是奴婢的本分。”宝云瞧着姜楚似乎没有了疑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笑着道。
姜楚这才直接进了东厢。
宝云心跳如雷，却还是强自镇定端着托盘转身往老夫人的暖阁走。
心里想着，兴许大夫人也发现不了那香有问题，可若是发现了······
而姜楚一抬脚进入屋内，便警觉的嗅到了那一股子不同寻常的香味儿，脸色骤然一变，厉喝一声：“孙管事！”
孙管事吓的忙不迭的从屋外进来。
却见姜楚已经大步出来，冷声道：“今日谁进过我的屋子？”
孙管事吓的脸色发白，心想着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使劲儿想了想，才急忙道：“是宝云姑娘进过，是不是大夫人闻到了安神香的味道？那是老夫人让宝云给送来的，说是怕大夫人和大爷事务繁忙睡不好觉。”
安神香？
姜楚又嗅了嗅，秀眉紧蹙，不对，这其中分明还有别的刺激味道。
“把香炉给我拿来！宝云也给我叫来。”姜楚转身便往大堂走。
这便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了。
孙管事哪儿敢耽搁？忙不迭的应下：“是，我这就去叫。”
宝云进来的时候，姜楚已经坐在了大堂的上首，手边还放在那未燃尽的香炉，她青葱般纤细的手指随意的拈着香炉里的香灰，面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宝云强忍着狂跳的心，扯出笑来：“大夫人叫奴婢？”
姜楚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看穿，宝云觉得，她似乎是浑身赤裸裸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害怕姜楚的眸子。
“这香炉是你送来的？”姜楚声音不轻不重，也不像是问罪的样子。
宝云茫然的道：“是老夫人让奴婢送来的，大夫人是不喜欢吗？老夫人房中也在用的。”
什么事情只要推到了老夫人的头上，和她便没了干系。
姜楚却是骤然将那香炉给摔在了地上，砸在宝云的脚下：“老夫人房中的香，也是这种吗？！”
多日来她不管府中之事，却也不代表她就是个傻子！如今瞧来，这府中之人是越发的猖狂了。
宝云吓的连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夫人饶命！奴婢不知是哪里做错了，惹的大夫人生气，还请大夫人让奴婢死的明白。”
第151章 真是不要脸
姜楚冷声道：“你自己闻闻看。”
宝云连忙捡起地上的香炉闻了闻，茫然的抬头：“奴婢愚钝，实在不知这香炉到底是怎么了？若是这安神香夫人不喜欢，奴婢下次换一种便是了。”
姜楚定定的看着她，却见宝云当真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这香炉里燃着的，可不止是安神香，上面那一层细细的粉末，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宝云吓的连忙磕头：“夫人明鉴，奴婢只是给夫人房里送来了安神香，绝不敢在这安神香里动什么手脚，这安神香老夫人房里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还是老夫人让奴婢给送来的，府中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奴婢亲自送来，奴婢怎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安神香里添什么东西？”
一边重重的磕着头，眼眶便已经红了，豆大的眼珠子滚下来，楚楚可怜。
姜楚冷眸扫向孙管事：“今日还有谁进了我的房间？”
孙管事这心都要跳出来了，磕磕巴巴的道：“好像也没别人了······”
宝云急忙道：“孙管事忙着府中大小事务，哪里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夫人的房间？若是真的有人进了夫人的房间，他也不一定就能知道的。”
姜楚幽幽的看着她：“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事儿没法子解了是吗？”
宝云被姜楚这眼神看的心里发虚，脸上却还得撑着无辜，她完全不知道，姜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怎么想的，是否真的相信她了。
也正是因为对姜楚一无所知，所以宝云这心里才更慌。
“奴婢想起来！”宝云突然道：“今日下午，奴婢来东厢房这边送过安神香之后，本来离开了，后来想起帕子似乎丢在了院子里，所以又返回来捡，却正好瞧见春晓似乎从那边走过，奴婢不知道她是不是从东厢房那边出来的。”
姜楚听到春晓二字，眉心都跳了一跳。
春晓进府至今，她没有给过任何的优待，一切都和最底层的丫鬟待遇一般，她还知道，春晓因为相貌出众性子傲慢，处处受人排挤，过的并不好。
她有心磨春晓的脾气，也有心让她吃些苦头，府里人的瞧着她身边至今没有配贴身丫鬟，都巴巴的盼着，却不知，早在她见到春晓的时候，便已经在心里有了人选。
而今日，这桩丑事，兜兜转转，竟指向了春晓。
姜楚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把春晓给我带来。”
孙管事这心里像是有了数，立马吩咐东石：“还不快去！”
“等等！”姜楚叫住了东石。
“夫人。”东石恭敬的站住了。
姜楚冷冷的道：“你去把和春晓住在一起的流彩和翠锦一起叫来，顺便搜一搜她们的屋子。”
顿了顿，又将眸光看向宝云：“还有宝云的。”
宝云后背一阵冷汗，却是十分无所畏惧的迎上姜楚的视线：“奴婢行得端做得正，夫人尽管搜！”
“是！”东石连忙去了。
姜楚已经看出来了，那安神香里撒的粉末，正是一种用于男欢女爱的合欢散，今日正好她出门，这瞧见才走，后脚便有人在她房里用这种药，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不过就是为了爬床，未免太心急！
可没想到她杀了个回马枪回来了，这下事情漏了陷，却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对于宝云的话，她也只是半信半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轻易不会下什么判定。
但是当宝云将矛头指向春晓的时候，她心里却有些狐疑了，春晓是她看中的人，且不说这性子傲气，多半做不出这等下三滥的事，即便真的是做了，以她对春晓的了解，手段也不会这么低劣，低劣到被人轻易发现。
姜楚能看中春晓，一来是看中了她的骨气，二来便是看中了她的头脑，她府中可以用平庸之辈当奴才，可身边的心腹却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