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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惊悚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本来在这儿围观，也只是想要看任娇媛的热闹，谁知竟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又精彩又尴尬的戏，更何况姜楚和纪尧还站在院子门口呢，这算什么事儿啊？
任娇媛狠狠的剜了姜桃一眼，语气尽是讥讽：“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龌龊心思了，我看这些人以后还有谁会护着你，到时候，咱的账，还能有的算！”
任娇媛咬牙切齿的，很是挑衅，旋即转身愤愤离去。
一走出院子，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楚和纪尧。
任娇媛看着姜楚，心里便觉得更恨了，袖中的拳头都捏的死紧，今日她一步步走到这等悲惨境地，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可姜楚和姜桃不一样，她哪怕知道这个女人害她有多惨，她也不能轻易的对她报复或者当面杠，因为她知道自己斗不过。
任娇媛磨着牙瞪着姜楚，嗤笑着道：“好好看看你这好妹妹吧，姜楚，没想到你也有瞎眼的时候，也是，你这种歹毒的女人，这辈子就不该有任何人能真心对你，哪怕是你的亲妹妹！”
姜楚冷眼看着她：“我这辈子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轮不到你来说。”
任娇媛气急败坏道：“老天爷会看到的！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不，老天爷如果真的看得到，你一定比我早下去，就像现在，你不就已经差不多下去了吗？”姜楚冷冷的道。
随后直接进了院子。
并不想和任娇媛这个疯子再多做任何纠缠。
任娇媛气的浑身发抖，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她就恨不能撕了姜楚，可纪尧警告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只要敢稍稍动动手指，她下一秒就能死在他的手上。
任娇媛愤愤然的跺了跺脚，不甘心的转身走了。
任娇媛的离去，让这场大戏暂且落幕了，但是这气氛，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善。
似乎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尴尬。
村民们当着姜楚和纪尧的面儿，当然也不敢议论什么，十分自觉的三三两两的散了去。
可一走远，这非议的声音自然而然就响起来了。
“我方才没听错吧？那任娇媛说什么？姜桃暗地里思慕纪尧？”一个婶子惊悚的道。
“可不是？我都不敢相信，那丫头素日里最本分也最胆小，怎的还能······”
“姜楚对她可不薄啊，还能记挂着自己姐姐的相公，这着实是有点儿不要脸了，就不知道纪尧是个什么心思。”
“纪尧真有啥心思，那今日就不是闹这么一出而已了，只怕直接捉奸在床！可见那就是姜桃那丫头自个儿没脸，惦记着自己不该惦记的东西，啧啧，本来还以为多乖巧的一个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可想而知的是，这个劲爆的消息，会如同任娇媛的事迹一样，在平顺村成为头等八卦，久久议论。
姜桃看着前后走进来的姜楚和纪尧，脸色更是白一阵红一阵的难看，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辈子，她被人欺辱过，被唾弃过，却从未如此羞耻过，如此害怕过。
“姐······”姜桃的眼睛都发红了，浑身发抖，她似乎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若是从前，姜楚定是不舍得让她面临这等境地，可如今，姜楚看着可怜可叹的她，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宽容这个妹妹，去安抚这个妹妹。
“这些日子，你藏在心里的事，就是这个吗？”姜楚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的天真，她三番五次的找姜桃谈心，就怕她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而难过，没想到她其实想的那么开，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姜桃红着眼睛不说话，泪珠子簌簌滚下来，楚楚可怜，却没人来护着她了。
任娇媛那一番诅咒果然应验了，再也没人会护着她了。
她只能一个人去面对这残忍的境况，退都退不了，如此的残酷，如此的羞辱。
“你帮着任娇媛来害我的原因，也是这个？”姜楚也不想等她回答了，只是接着问道。
姜桃流着泪摇头：“不是的，她要挟我，是她要挟我的·····”
姜楚扯了扯唇角，带着几分苦涩：“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她要挟你，你就选择帮着她来伤害我？小桃，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的不值钱吗？”
骨血亲情，却抵不过旁人的一个要挟。
说到底，还是她没有把这份骨血亲情看的太重吧。
“不是的·····”
“二姐，你还帮着任娇媛害过姐姐？！”姜真惊道，纪威看着她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复杂。
姜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看着这院中的所有人，都是曾经护着她的人，此时风向一转，她似乎瞬间成了众矢之的，隐忍了这么多日的不甘让她爆发了出来，哭着道喊了出来：
“我只是害怕，我能有什么办法？任娇媛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我若是不答应，她便要告诉你们这个秘密，我就知道，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就一定会护着姐姐，你们所有人都不是真心的护着我，比起我，你们都更在乎姐姐！就像现在！你们一定在想，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配不上！可当初，当初，这婚事分明也差一点就是我的了！新娘子差一点，差一点就是我了！”
第087章 让她自己抉择
姜桃说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姜楚总是比她幸运，比她什么都好，所有人眼里都只看得到姜楚，包括纪尧，可她自己这辈子却始终默默无闻，似乎只能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她多想也有人能对她那么好，那么在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自己的妻子，别的任何东西她都没有机会比的过姜楚，唯独这个纪尧妻子的位置，原本她也可以的。
姜真惊的脸色发僵，他从未想过，对于姜楚的这门亲事，二姐竟是这样想的：“可当初······姐姐嫁过来，也是为了你·····”
纪尧的土匪名声在村里响当当，姜楚嫁给纪尧的时候，村里多少人揣测着她会死的多惨，姜楚不愿意嫁，姜家人拿姜桃威胁她，若不是她嫁，便是姜桃嫁，姜楚是为了姜桃才嫁给了纪尧，姜真一直都知道姐姐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他以为姜桃也是和他一样想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姜桃竟是这般心思。
姜桃抽噎着，死死咬着唇。
她多希望当初的姜楚自私一点，多希望当初的姜楚强硬的推掉这门亲事，如今或许过的更好的就是她，拥有那个男人无限宠爱的人，也是她。
“可我不甘心，”姜桃哭着道：“我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了本可以属于她的，那么好的幸福。
纪尧却淡声道：“没什么可不甘心的。”
院子里的人都静了一静，将目光转向了纪尧。
纪尧看着姜桃，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更没有半分温柔，只是满满的漠然：“即便我当初娶的是你，我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和现在有任何差别，对我来说，唯一的差别就是，娶了我爱的人和娶了我不爱的人。”
既然是不爱的人，那么即便娶了，这辈子姜楚能从纪尧那里得到的宠爱，姜桃也不可能得到分毫。
这是姜楚和姜桃的差别。
姜桃浑身一抖，脸色都白了几分，她知道这个男人对除了姜楚以外的人绝情，却没想过这么绝情：“因为我没有姐姐好吗？”
纪尧淡声道：“因为你不是她。”
这世上，他能够爱上的人，只有她，不会是旁人，因为任何人，都不是她。
姜桃袖中的手都狠狠掐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听着这个绝情的男人说着这样绝情的话，仿佛比任娇媛当众揭破她的秘密还要羞辱。
姜楚看着姜桃，仿佛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开始变的陌生，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她，但是她此时真的不想见到她，见到这样让她失望的她。
姜楚抿了抿唇，转身便进屋去了，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纪尧也跟着姜楚走了。
梁氏和金氏悄悄的关上了堂屋的窗户，不再窥探院中的情形。
纪威尴尬的挠了挠头，讪讪的回屋。
只有姜真，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痛苦的姜桃，眼神里满是复杂，不知是痛惜，还是失望。
这一夜，整个纪家都过的不安宁，夜里姜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姜桃的事，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直到纪尧强硬的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给按在了怀里，轻声道：“睡不着？”
姜楚轻轻点头：“嗯。”
纪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当一个人开始选择伤害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配成为你在意的人了，哪怕她是你的亲人。”
顿了顿，又接着道：“哪怕是我。”
随即坚定的低头看着她：“可我不会。”
姜楚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道：“我知道。”
“可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尧道。
姜楚抿了抿唇，到底是说不出话了。
道理人人都懂，可不代表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能如此理智又不牵扯感情，她也只是凡人而已。
姜楚轻轻叹息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原谅她，今日任娇媛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这件事，现如今整个平顺村的人只怕都知道了，姜桃如何呆的下去？”
这个时代，舆论对一个女子的杀伤力有多大，姜楚不是不知道，连姜楚都不敢去挑战这个时代的规矩，以至于当初村里四处传她跟着野男人逃婚的事情的时候，她的解决办法也只是把这个锅甩到了姜彤的身上，否则她哪儿有今日这安逸的日子？
姜桃若是继续呆在村里，只怕日后都抬不起头来，她性子原本就怯懦，如此一来，只怕根本过不下去。
可姜楚却并不想继续为她安排未来了，她真的做不到如此宽怀，纪尧说的没错，当一个开始选择伤害她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不配成为她在意的人了，她也没有办法做到继续为姜桃的未来安排一切。
“如今若说唯一的办法······”纪尧道：“姜桃现在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找个稍远一点的人家吧。”
平顺村肯定是待不了了的，只能找远一点的地方，好在姜桃这事儿的影响力比不过任娇媛，任娇媛现在是整个平安镇甚至府城一带都有各种流言蜚语，可姜桃这等小人物的小事，自然也就平顺村的人嚼嚼舌根而已，若是远嫁，还能安逸一点。
“就怕她不肯。”姜楚沉声道。
姜桃的眼光都已经落到纪尧身上了，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要求了。
可以姜桃的条件，现在要寻，那也的的确确只能寻一个很一般的人家。
“让她自己抉择吧，这些事，已经不需要你来为她操心了，她帮着任娇媛对付你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做好从此一个人面对一切的准备。”
——
次日。
姜楚终于还是敲开了姜桃的门，她再不想面对，这些话也只能由她来说。
“姐······”姜桃打开门，双眼红肿的跟核桃一般，嘶着嗓子喊了一声，可眸中那怯怯的神色，却再也无法让姜楚心疼了。
“进去说罢。”姜楚说着，便直接进了屋子，看着她：“你有什么打算吗？”
姜桃连忙扯住了姜楚的衣袖，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却还是泛着泪光：“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鬼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