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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多了这么多的挑拨的机会，现在纪尧都不敢确信，姜楚对他到底还有多少信任，多少感情。
可他不能放手啊，他怎么能放手呢？即便是锁着，也得这辈子让她锁在自己的身边。
纪尧大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脸，柔声道：“阿楚，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满心里都是你，再空不出丝毫的位置给旁人。”
第222章 最好的选择
这几日纪尧几乎都是早出晚归，显然因为局势不好而忙碌不已，姜楚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
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反倒是这几日闹的事情让她也没了心情继续去管生意上的事儿，也没怎么出门，反正出门也是会有人跟着，姜楚完全没有兴致。
意外的是，林婧儿却能找上门来。
“姜楚姐！”林婧儿蹦蹦哒哒的进来，欢喜的不得了。
姜楚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想着你呢嘛，上次匆匆一别，都还没来得及好生说说话呢。”林婧儿说着，便嘟囔着道：“都怪那个楼氏，实在是讨厌的很，一来便破坏了兴致，让我也好生无趣，罢了罢了，不提她，平白添堵呢。”
姜楚好笑的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今日怎么会有空过来。”
“我这些日子都没回宣城去，一直在平安镇上呆着呢，我姥爷姥姥家在这，我和我娘在这边要住一阵子的，这镇上我也没别的熟人，自然就是找你来玩儿了！”林婧儿兴冲冲的道。
“嗯。”姜楚看着她那么生机勃勃的样子，自己反倒是怏怏的，她现在也的确没这个心情。
林婧儿瞧着她有些低落，便忍不住道：“你是不高兴吗？”
“也没有不高兴，”姜楚轻声道：“大概就是最近烦心事儿有点太多了吧。”
林婧儿笑嘻嘻的道：“你有什么烦心事啊，你烦心事肯定没我多！”
姜楚眨了眨眼：“是么？那你说你有什么烦心事？”
“你不知道，我娘这次带来我平安镇，其实说白了就是想给我安排亲事，我都知道的，上次去苏家，我娘不就是想把我许给苏家六少爷嘛，结果闹出那么尴尬的事儿，我可烦心了。”林婧儿嘟囔着道。
“这有什么好烦心的？女大当嫁，早晚的事儿不是么？”
“可嫁人有什么好的？我若是能陪在爹娘身边一辈子多好啊，尤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就这么嫁了，万一他以后对我不好怎么办？”
姜楚倒是不知该怎么劝了，她可真的没办法劝她说，嫁过去会好的，他一定会疼你的，原本这种陌生的婚姻就是一个天大的赌注，她也不能把人往火坑里劝，只能道：
“你娘这么疼你，必然是千挑万选，为你找最好的夫君，来个最好的婚事！你娘看人的眼光肯定很准的，她挑中的人，不说别的，肯定人品端正，如此，至少能对你好。”
林婧儿闷声道：“真的么？”
姜楚轻叹一声：“女人呐，这辈子就是逃不过这一次。”
“那你和你夫君是怎么在一起的？也是赌的吗？”林婧儿好奇的问。
姜楚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们成亲前，也互不相识的。”
林婧儿眼里突然有了希望一般：“既然姜楚姐你也是这样的，如今过的这么好，那我肯定也是！”
姜楚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过的好么？
算好，也不算好吧。
林婧儿说着，便闷闷的道：“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其实要定亲了。”
姜楚有些诧异的道：“定亲？这么快就要定下来了？哪户人家啊？”
林婧儿嘟囔着道：“还能是哪户人家？自然是苏家啊。”
“苏言？”姜楚挑了挑眉，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她记得上次去苏家的时候，苏言的意思是不会拿婚姻当筹码，也不会随便娶妻的，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对林婧儿有意，怎么会突然又要定亲了？
林婧儿咬着唇道：“我娘原本就中意苏家的六少爷，说婆母仁爱，苏言品行也好，苏家的门第和我们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上次去苏家见了他之后，我娘便越发的满意了，说举止端正，不轻浮不做作，闲散的性子反倒是让她看着放心。”
“那苏家是怎么说的？”
“苏家？”林婧儿想了想，才道：“之前一直没消息，原以为苏家是无意结亲的，没想到昨儿突然来了人到我们府上提亲，我娘得知了很高兴，便答应了，这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姜楚微微蹙眉，总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似乎有点儿不对劲，林婧儿和苏言都也算得上她的朋友，她其实也并不想用这样一个虚假的婚姻来伤害他们。
不过林婧儿倒是乐观的很，笑嘻嘻的道：“姜楚姐，你说苏言怎么样？他会不会对我好？”
姜楚动了动嘴唇，不知说什么，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他长的好看，性子嘛，不是很热络，不像我活泼，再就是······”林婧儿眸中的神采黯然了下来：“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姜楚轻轻抿唇，是啊，再好的人，若是不喜欢她，其实所有的好都是虚的。
姜楚扯出一抹笑来：“现在不喜欢，兴许只是他还不了解你，日后，说不准呢？毕竟你这么可爱，他慢慢就喜欢你了也说不准的！”
林婧儿又高兴起来：“对啊对啊，我娘也这么说的。”
姜楚笑了笑，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了，虽说苏言现在对林婧儿没感情，可感情本来就可以培养的，再者说，苏言是个有担当的人，既然是他同意了的亲事，并且都提亲了，他也会对林婧儿有最起码的责任，她其实担心的多余了。
送走了林婧儿，姜楚便让春晓去打听了一下苏家的情况。
春晓回来便脸色沉重的道：“昨日的确是苏家的大管家亲自前往林家提亲了，也的确是苏家六少爷同意的，因为······”
“因为什么？”姜楚挑眉道。
“因为苏家大少爷在京城，似乎运货的途中突然出事了，好像是摔断了腿。”春晓沉声道：“苏家大夫人悲痛欲绝，可嫡长子如今成了废人，苏家的那妾室楼氏只怕要更嚣张了，苏六少爷如今便是苏家大夫人唯一的希望，他想要撑起他们这一房的天来，必须得有一个有力的姻亲，而林家，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223章 咫尺天涯
姜楚面色微沉，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正说着呢，便见外面有丫鬟通报：“夫人，苏家六少爷来了。”
姜楚一愣，还真是奇了，这“两口子”今儿像是约好了似的来找她，还前后脚的功夫！
“请进来。”
苏言进来的时候，姜楚明显的看到的他脸上的疲惫。
她猜得到，他一定是过的不好，经历这样的打击，现在所有的重担都从他大哥的身上落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时间，只怕他还没缓过来吧。
姜楚沉声道：“你家的事，我听说了。”
苏言垂下眸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原以为我足够清高，可到头来，我反倒沦落为最无耻的一个。”
姜楚却摇了摇头：“苏言，你不要这样想，在这人世间，总会有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就想命中的劫，逃不过。”
苏言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可我大哥是被人害的。”
姜楚面色一变：“楼氏？”
“她一心想要争这苏家的家产，可即便她再受宠，也耐不住祖宗规矩，庶出就是庶出，她的儿子有我大哥这个嫡长子挡着，她压根没办法越过他去，如今我大哥废了，她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只有一个最小的我，却不知能不能为母亲和大哥撑起这片天来。”
苏言这话说的十分悲哀。
姜楚道：“事在人为，若是有心，再大的逆境也有好转的一天，可我告诉你，如今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已经向林家提了亲，你便要知道自己的责任，不单单是你母亲和大哥了，还有林婧儿，她的娘家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可你要还她的，却是一辈子的担当和责任，你要明白。”
苏言的面色又沉了几分，袖中的手都紧握成拳，定定的看着姜楚，最终却是妥协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姜楚看着他那么艰难的样子，便知道他心中的不情愿，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心中有喜欢的姑娘，可苏言，人这一辈子，总是有舍有得，现在这逆境之中，你选择了林家当你的后盾，有些东西，也该学着放下，你以为你放不下，但是其实，在你选择林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放下了。”
这是一个人的悲哀，姜楚知道很悲哀，可她没有办法改变，她所能做的，只是想要给林婧儿那个单纯的孩子铺一条略微平坦的路，毕竟不论如何，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苏言却突然抬眸看着她：“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
姜楚猛然一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言却步步紧逼，看着她：“你会选择放弃那个喜欢的人吗？”
姜楚咬了咬唇，脑子里一团混乱，她会吗？
可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眸光坚定：“我不会。”
苏言掀起一抹轻嘲的笑来：“果然，还是我太无用。”
“人和人不一样，在我的眼里，我爱的人便是最重要的，可在你的眼里，你却还有母亲，还有大哥，还有家族，你背负的比我多，也不像我光脚的输得起，你我本不同，何必强行比较？”
苏言苦笑着摇头：“不，你不懂，姜楚，你不懂。”
只是他不如她，他到底没有她那样的魄力，没办法放弃，没办法担当，所以选择了放弃，他或许根本就配不上她的。
苏言脚步漂浮的走出了纪家，心中已经是满满的绝望。
姜楚秀眉微蹙，总觉得他似乎有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还是不管了，这到底还是他自己的事儿。
——
纪尧今日依然回来的很晚，姜楚今日没有睡，在等他。
这些日子姜楚对他都是避而不见，难得有这么一回她还等着他，纪尧一颗心都差点儿化了。
“阿楚，还没睡？”纪尧走到她跟前，轻声道。
姜楚眸光沉沉的看着他：“这些日子你整日里忙碌，府中的防卫我也看得出来明显加强了，暗中起码有百来个人守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尧知道她一定会察觉的，所以也没什么惊讶的：“皇帝不打算轻易离去，白元国的人在此虎视眈眈，若是我不死，他们不会罢休的。”
姜楚心中一紧，连忙道：“那怎么办？”
纪尧看出了她的紧张，轻笑道：“担心我？”
姜楚瞪了他一眼：“谁管你？！”
纪尧知道她就是担心他了，只是这小媳妇嘴硬心软，便接着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
纪尧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姜楚听着却是心惊肉跳：“什么意思？”
纪尧握住了她的手：“别怕，若非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你要······”造反。
姜楚心都突突的跳，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日的，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来了。
“阿楚，眼下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了，现如今这个情形，我进退都是死，若是想活，便只能奋力一战，我会安置好你，明日起，你在府中不要出门半步，便不会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