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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顾清欢便看到了树荫下,坐在石桌边饮茶的言昭,那一身白衣与背后盎然绿意的树木相映生辉,就像名人大家手中挥洒的一幅画。
看到她来了,言昭放下茶杯,略一颔首,算是打招呼。
杜小厮停了脚步,表示自己就送到这里。
顾清欢便对知秋知月道:“你们在门外等一会吧。”
“是。”两人与杜小厮站在门外。
顾清欢朝言昭走去,“言公子。”
“请坐。”言昭示意顾清欢坐下说话。
顾清欢也没客气,施施然坐下,待言昭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才开口:“不知言公子找我何事?”
“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言昭少有卖起了关子。
顾清欢挑眉,这还是言昭第一次同自己说玩笑话,看样子这男人心情不错。
既然如此……
“那就先听听好消息吧。”顾清欢道。
言昭如此有闲心,证明坏消息算不上什么大事,那不如听一听好消息。
“我派去查丁未山上屋子的人,找到了一些有关蒋家的线索,顺藤摸瓜,大约能指向蒋家。”言昭道。
“这倒是好消息。”
顾清欢一顿,盯着言昭,“不过……只是一些暧昧的指向,似乎不够。”
宣宁侯蒋家虽是新晋贵族,且后人不争气,可毕竟是侯爷,背后还站着二皇子,无论如何,二皇子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宣宁侯也定会找好友相帮,与那些暧昧的指控撇清关系。
能进宫上朝的,有几个是好对付的?
不说所有,九成九的人都会经历或大或小的指控,只要证据不充足,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若是一般时候,这些证据自然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言昭淡淡说道:“不过……蒋家最近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顾清欢疑惑的看着言昭。
言昭道:“贪污。”
话音落下,顾清欢浑身一震。
这两个字,在前世,将顾家覆灭,她怎能不知晓其中利害?
前世,顾家被人指控贪污赈灾款项三十万两白银,惹怒今上,满门男丁秋后处斩,女子大多充了官ji,少部分去了最容易死亡的危险地方做活,而她也被送入平乐馆,成了最低贱的戏子!
顾清欢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问道:“蒋家……贪污?”
前世,她并未听说蒋家贪污的事。
看来,二皇子对她还是有所隐瞒啊。
“前些日子曲江发大水,不少农民流离失所,举家搬迁,你可有印象?”言昭问道。
顾清欢点头:“自然。”
二皇子没来她的及笄宴,便是去了曲江赈灾。
脑海中灵光一闪,顾清欢道:“宣宁侯似乎也去了曲江,负责赈灾一事。”
“嗯。”
言昭道:“曲江赈灾一事,虽是二皇子为主,但毕竟年轻,缺少经验,实权则在宣宁侯等人的手里,我大璋王朝国泰民安,近年来风调雨顺,曲江发大水一事,今上也很关心,命户部拨了不少银子,宣宁侯与几个掌管实权的同僚动了贪念,贪墨了一部分,具体数目我还未查清,但预估不少于五十万两白银。”
顾清欢心中一震,宣宁侯真是找死!
“你打算揭发贪污案,趁此机会将宣宁侯对锦儿刺杀的事,一并拿出来,让他翻不了身?”顾清欢明白了言昭的心思。
的确,一般时期,那些暧昧的指控最后只会不了了之,可若是伴随着贪污案这样敏感的事,一点风吹草动,也会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得不说,言昭很会找时机。
“你怎么查到了贪污案?”顾清欢有些好奇。
言昭一瞥她,淡淡吐出两个字:“丁未。”
顾清欢先是不解,随后明白了什么:“的确……要养出一群像丁未这般厉害的死士,花费定不少,宣宁侯的家底可禁不起折腾。”
豢养私军,可是最吃钱的。
没点家底,最后只会把自己拖垮!
言昭得知丁未的存在,便能知晓宣宁侯在暗地里养了一群死士,而宣宁侯的家底可不足以让他这般铺张浪费,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宣宁侯涉嫌贪污!
远的或许查不到,可近的曲江赈灾贪污案,只要多花一些心思与精力,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那不是几十两银子,是几十万啊!
这么大一笔款项的缺失,赈灾一事,定会出现种种漏洞。
有心去查,就能查到。
“赈灾一事若出了问题,主导赈灾的二皇子也脱不了干系。”
顾清欢眯了眯眼,“宣宁侯刺杀言锦是他指使的,我不信他不知道宣宁侯贪污的事!”
言昭淡淡一笑,算是同意顾清欢的话。
这也是他的计划。
二皇子如日中天,若是与贪污案扯上关系,锐气定会被挫,这对偏向大皇子的言家,也有好处。
“这的确是好消息。”
顾清欢明白言昭心情不错的原因了,她话锋一转,“坏消息是什么?”
言昭朝她一瞥,忽道:“看来,如传闻中一样,你与你父兄的关系不太好。”
顾清欢一怔,怎么扯到这事上了?
莫非……
顾清欢心中一跳:“户部拨款给曲江赈灾……我哥哥被牵扯进去了么?”
“还不算笨。”
言昭淡淡道:“曲江离帝都不算远,一部分灾民迁移到了帝都附近,今上也拨了款项去安顿他们,就在最近……你哥哥应该挺忙吧?”
第133章 有趣?缺德!
顾清欢心中一跳,的确,前些日子顾景行忙得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最近也是因为分家的事,才见了两面,其它时候仍是看不到人。
原来是为了安顿灾民。
见顾清欢皱眉,言昭话锋一转:“不过,你哥哥一个郎中,再怎么样,也怪不到他头上。”
“……”
那你先前说的煞有其事?
顾清欢怀疑,言昭是故意的,想看自己笑话。
“还是小心一些吧。”顾清欢淡淡说道,“陈羽裘或许要被调到户部做左侍郎了。”
“不是或许,是肯定。”言昭接口。
顾清欢看了他一眼,算是明白言昭为何要与她提起此事了。
“难怪陈羽裘在都察院待得好好的,却被调到了户部。”顾清欢终于明白,这次调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
陈羽裘到户部,定是为了联合宣宁侯抹平那笔数十万两的坏账。
若一切无波澜倒好,如前世那般,谁也不知晓,于是无事发生。
可这一世不一样。
言昭发现了问题,将来定会掀起腥风血雨,不论是旋涡中心,还是旋涡边缘的人,都逃不开。
顾景行身在户部,户部之中二皇子的人有陈羽裘和顾以文,这只是顾清欢知道的,还有些藏得深的,她并不知道。
若是这些人对顾景行下手,顾家恐怕要重蹈覆辙!
顾清欢心里一紧,看向言昭:“多谢言公子提醒。”
这是言昭送上门的情。
其实这么大的事,言昭本可以不跟她说。
毕竟,她与言昭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
站在言昭的角度,将这种大事告诉她,便等于冒着消息被泄露,计划崩盘的危险。
可言昭还是说了。
对于这份人情,她至少要说一声谢谢。
言昭道:“只是还你的人情罢了。”
顿了顿,言昭垂眸,浅尝一口微苦回甘的清茶,又道:“欠你的太多了,我不喜欢欠账。”
的确,顾清欢给言家的人情,仅凭言昭这一次的提醒,还不足以还清。
顾清欢淡淡一笑,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锦儿那边大约在疑惑我怎么还没到。”
事情谈完,顾清欢也没有拖沓。
言昭“嗯”了一声,连起身送顾清欢的动作都没有。
顾清欢脚步一顿,看向言昭,说道:“若有外人在场,你还会这般不客气么?”
言昭抬眸看她,“真或假,你心里都清楚,既然如此,我客气不客气,对你影响不大,你并不会看表面功夫。”
大家都是聪明人,装与不装影响不大。
即便面上再热情,心里冷淡,对方也不会与你热切。
既然如此,也没有假装客套的必要了。
顾清欢挑眉,颔首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言公子将我视作可信任的人,所以放下伪装。”
“顾小姐慢走。”言昭放下茶杯,做出欲送顾清欢的动作。
“免了。”
顾清欢抬手,她受不了言昭这般虚情假意。
老谋深算的狐狸。
言昭也不客气,直接坐回石凳。
顾清欢看他这般,丢去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等她离开了院子,言昭才抬起头,看向她离去的方向,那张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温和脸庞上,露出一丝不符合他风格的玩味浅笑。
也不知在想什么。
……
顾清欢很快到了言锦的院子。
“清欢,你今天来得有些晚呀。”言锦早早就听到下人传讯,说顾清欢已经到了,可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人。
言锦差点以为顾清欢在府里迷路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有下人带路,怎会迷路?
“与人谈话,慢了些。”顾清欢笑了笑。
“谁?”
楚萱放下侠义话本,看向顾清欢,“不会是年载舟又缠着你了吧?”
“年公子今日似乎不在靖国公府。”
顾清欢坐下,对楚萱笑了笑,语气莫名:“让楚小姐失望了。”
楚萱:“……”我觉得你这话别有所指。
“他在不在这儿,我失望什么!”楚萱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愁,他那些香囊怎么办!”
顾清欢听到“香囊”二字,面容一滞:“香囊?不是扔了吗?”
“我善心大发,帮他捡回来了。”
楚萱撇撇嘴,“那家伙,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收集这么些个香囊,平时当宝贝似的挂在腰上炫耀,就那么丢了,指不定每天晚上抱着枕头哭呢!”
“楚小姐与年公子的关系似乎不错。”顾清欢说道。
言锦接口:“是啊,你别看他们见面就打架,要是对方出了什么事,肯定着急!上次萱萱在你及笄宴落水,年二哥不知从哪儿听到了消息,当晚偷了年大人留着当家传宝的千年人参,跑到萱萱家里,送给萱萱补气血。”
“居然还有这种事吗?”顾清欢饶有兴致的看着楚萱。
楚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猴。
顾清欢就像十米外手里捏着银子的围观民众,就等她接下来翻个跟头表演,然后把钱扔到她脚下……
“你别听锦儿瞎说!”
楚萱连忙辩解:“这都什么跟什么!不会是年载舟那家伙自己说的吧?”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言锦道。
“我看就是年载舟那家伙自我美化!”
楚萱撇撇嘴道:“那次我落水,他哪里是关心我才上门?他是故意找借口,上门看我笑话呢!你们是没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左一句:‘可惜我没见着你那副落汤鸡的样子!’,右一句:‘亏你习武十年,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小姐暗算,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啊!’……给我气的!当场把他暴打一顿!”
言锦:“……”
顾清欢:“……”
果然美好的故事只存在于传说。
真相都是残忍的。
“还有那什么千年人参……你听他胡说!他要是敢偷他爹的宝贝人参,他爹能把他腿打断!”
楚萱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