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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上辈子没有机会做的事。
只是,这一世若真成功将事情推进到了她要想的那一步,最后的结果,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顾清欢闭上眼,就能想到七年前那日她被父兄一番言论伤到的绝望。
七年过去了,他们真的会反思他们曾经犯下的错吗?
有时候,亲人之间,不是靠你爱我,我爱你,就能消弭一切过错。
插科打诨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
想要解决问题,只有直面问题。
不然,那根埋在心间的刺,总会在你遇见幸福时,隐隐作痛。
“小姐。”
这时,知秋的声音从耳旁响起,“热水已经备好了,现在要沐浴吗?”
顾清欢回神,睁开眼,镜中的她神色淡淡,看不出异样:“好。”
……
墨色染黑夜空,唯有几点零星的光闪烁。
云梦斋中,堂屋仍点着蜡烛,屋内大亮,却是一片沉默。
顾何氏与顾以贤坐在桌边,两人神情严肃,像是刚讨论完什么重要的事。
“母亲说的,我也想过。”
顾以贤打破沉默,他道:“大哥虽有些小聪明,对于风向把握不差,可时常容易犯浑,眼高手低,自认为侯府出身,就该高人一等,事实上……”
说到这里,顾以贤顿了顿。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他不喜欢顾以文,也不代表他会言语刻薄,变得跟顾以文一个德行。
“如今两家小辈都大了,若还不分家,也说不过去。”
顾以贤道:“此事,我明日就会与大哥详谈。”
“嗯。”顾何氏颔首,“你支持就好。”
实际上,顾何氏也知道,顾以贤一定会支持分家。
顾以文的性格,以后定会惹出是非。
若是不分家,顾以文惹出了事,对侯府影响极大。
尽管现在还没什么问题,可作为一家之主,还是要未雨绸缪的。
“时间不早了,母亲也早些休息吧。”顾以贤站起身,他原想早些回去处理公务,可没想到顾何氏会与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情,看来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嗯。”
顾何氏也觉得乏了,她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了顾以贤:“以贤。”
“母亲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话吗?”顾以贤问道。
对于外人,顾以贤向来矜贵高冷不可攀,对于家人,他倒是很温和。
“比起以前,清欢长大了许多。”顾何氏似是感慨的说道。
顾以贤闻言,微微一怔,想到这些日子他的所见所闻,尽管他的表情仍淡淡,可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温柔。
很快,他轻咳一声,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嗯,虽比其他人家懂事的晚,但也比不开窍要好。”
顾何氏笑了:“你啊,要夸就好好夸,瞧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清欢都做出了改变,你为何还不改改你那不会表达的性格?连累拿你做榜样的景行,也有一学一,即便心里关心清欢,可面上却冷得不行……”
顾以贤闻言,默了默,随即道:“母亲……你想说什么?”
他听的出来,顾何氏不是无故提起此事。
“这事我本不该插手,可看着你们两个蠢男人,实在忍不住。”
顾何氏恨铁不成钢,“你父亲与人交往的智慧,你是半点没学到,也带偏了景行!”
被顾何氏一顿骂,顾以贤也不敢作声,便继续沉默。
“七年前的事……清欢大约是想与你们和解。”顾何氏看着顾以贤。
顾以贤一愣,看向顾何氏,“她……”
“所以,七年前你们藏着没说的话,若是有机会,一并说了吧。”顾何氏轻叹一声,“看着你们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啊。”
还记得当年,她的乖宝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穿着大红棉袄,对谁都笑呵呵,谁见了不喜欢?
到如今被外人看成是“草包”,顾家人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你们错过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七年,没能在她正需要人引导的时光,给予她正确的教导。”
顾何氏沉声道:“如今,她已是个大姑娘,你们难道还要继续避着当初的事,避着她,继续错过她最好的年华,让她一辈子浑浑噩噩吗?”
顾以贤闻言,却喃喃道:“清欢……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么?”
顾何氏一怔,轻叹一声,带着心酸。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回去了。”
顾以贤话锋一转,“母亲早些休息吧。”
“嗯。”顾何氏不再多言,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顾以贤离开了云梦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一会,他叫来下人,吩咐道:“去大哥那边,让他明日早些回来,有重要的事要通知他。”
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顾以贤的心意已决,分家一事,他不会留给顾以文半点回旋的余地。
这些年,顾灵仙带着蔡玉屏,从他女儿身上捞了多少好处,想方设法算计他女儿多少次?
金银珠宝,他给了,侯府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算计陷害,他挡了,没有让顾清欢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些年名声虽然不好听,但也有挽回的余地。
一切,都是顺着顾清欢的意。
如今,顾清欢不愿意由着顾灵仙与蔡玉屏了。
那么他,也不会再让这些妖魔鬼怪待在侯府了!
第108章 分家
第二日。
顾清欢收到了“言锦”的信。
当她拆开信封,展开那张写满了龙飞凤舞草书的信纸时,顾清欢沉默了。
言锦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这哪是言锦的字!
也不是言昭的字。
顾清欢皱眉,这字她是第一次见,视线下移,她看向第一行字——
顾小姐,在下年载舟。
原来是他。
顾清欢了然,难怪能借言锦的手,将信件送给自己。
年载舟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还是很细的,他若是不避讳用真名给自己送信,指不定自己和他要被人怎么编排。
借言锦的名字,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他找自己何事?
顾清欢继续看了下去。
“昨日见你对丁未一案感兴趣,于是问了问言昭,得知你是明晓内情之人,无需隐瞒,今日查到了些线索,恰好与你有些关系,算起来虽然有些远了,但与言昭商量后,认为还是有告知你的必要。”
跟她有关系?
顾清欢一怔。
“为了节省时间,我边排查人选,边往尤纤儿那里送画像,大约是上天保佑,不忍我被言昭那黑心折腾,在送第十幅画像时,尤纤儿就将那人认了出来。”
这段话信息量之大,顾清欢一惊,这么快就找到那个与丁未接触的官员了?
年载舟说的倒也没错,他真是幸运。
“此人姓蒋,名及闵,蒋及闵乃兵部郎中,正五品官。”
“说他姓蒋,顾小姐大约也猜得出来,他与宣宁侯蒋家有关,乃是宣宁侯的远方亲戚,本人也有几分手段,十年前在宣宁侯的帮助下,进了兵部,如今也有升迁的动向。”
“蒋及闵不仅与宣宁侯有关系,还与顾小姐你的大伯是好友,即便蒋及闵在官场上左右逢源,与你大伯顾以文的关系,也比其他人要好一些,非酒肉之友。”
“自然,在下与言昭并非怀疑顾小姐的大伯有什么,在下先前也说,这关系远了些,不过在下想,告知一声总没有错。”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顾清欢眸色深沉。
或许,在年载舟看来,丁未、宣宁侯、蒋及闵三人的关系,与他们牵扯到的事,和顾以文关系太远,搭不上边。
可对她来说,却并非如此。
宣宁侯蒋家也好,顾以文也好,前世都是二皇子司修远的人!
也就是说,顾以文和蒋及闵明面上看着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实际上都在为二皇子做事!
只是,顾以文应该不会知道言家的事。
二皇子又不是不清楚顾以文那蠢德行,哪怕宠幸顾灵仙,给顾以文行方便,可那男人在大事上,却不会犯糊涂。
“原来顾灵仙当年不仅靠美色搭上司修远,还有这一层原因啊……”
顾清欢若有所思,这也符合司修远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原想坏了顾灵仙的名声,就可以避免她家与司修远搭上关系,如今看来,我知道的还是太少……”
顾清欢一顿,又摇摇头,“不,我是太相信自己前世所看到的东西了,重生一世又如何?我前世看到的东西,又不一定是真相,看来以后不能盲信自己过去的经验,判断如今的人与事了。”
重生一事太过骇人听闻,她虽沉着冷静,可毕竟是比现在的人,要早早知道一些事,难免有些优越感。
现在看来,她还是高兴的太早。
若是前世她所知道的一些事,也是假象,今生再去拿那些假象判断人与事,岂不是将自己推入深渊?
想着,顾清欢只觉背后冒出冷汗,她还是不够沉稳啊。
“不过顾灵仙不洗澡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司修远明面上定不会碰她,即便是被美色诱惑,也只是私下玩玩,不会放在心上,顾灵仙算是半废了,只是顾以文……”
顾清欢皱眉,尽管她认为顾以文只是有点小聪明,端不上桌子,可谁也无法保证,顾以文会不会真做出什么大事来。
“还是要防着一些。”顾清欢警惕。
她将年载舟的信又看了一遍,才烧掉了。
到了下午,顾清欢接到了来自云梦斋的消息。
顾何氏让她去一趟云梦斋。
卷云还道:“除了老夫人与大小姐,侯爷、大公子也到了,大老爷与堂小姐也在。”
“堂小姐?”
听到这话,顾清欢一顿,她问道:“堂姐从小佛堂里出来了?”
卷云回答道:“是,老夫人允堂小姐出来半天,因为有要事商量。”
要事……
顾清欢心中明了。
这个所谓的要事,大约就是分家一事了。
没想到,祖母与父亲的行动这么快。
顾清欢想着,便道:“带路吧。”
“是,小姐。”卷云在前方带路。
顾清欢只带了知秋,将知月留在惜欢院里守着。
很快,顾清欢到了云梦斋。
“这不可能!”
还没进屋,就听到顾以文带着愤怒的激动喝道:“好端端的,分什么家?!没这个必要!”
顾以文声音很大,门外守着的下人都听到了,他们听到“分家”二字,也是面露诧异,若不是侯府对下人管教的好,这些人恐怕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了。
“在外头守着。”
顾清欢对知秋说完,推门而入。
一进去,屋内众人视线聚集到她身上。
顾清欢面色平静,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
顾何氏位于首座,神色淡淡的看着下方对峙的顾以贤、顾以文,似乎并不担心事情的发展。
顾以贤也如顾何氏那般平静,仿佛局势尽在掌控,相对的,顾以文的表情有些难看,他沉着脸,盯着顾以贤,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弟弟,而是在看迫害自己利益的仇敌!
堂屋两旁的椅子,靠近顾以贤的那边,坐着顾景行,垂眸不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而靠近顾以文的那边,坐的是顾灵仙,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紧珉嘴唇盯着顾以贤。
直到顾清欢进屋,顾灵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顾清欢身上,原本就微冷的眼眸,此刻一片冰凉——
分家一事,绝对是这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