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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纸张嗅了嗅,的确是人血。
楚轻面容凝重起来:“你是在何地发现这东西的?是何时发现的?一一道来。”
迟柔仰着头飞快看了楚轻一眼,咬着唇,浑身都透着不安,想了许久,声音发颤的说来:“民、民女是……是昨天夜里发、发现的……在,在大哥的房间里……” 楚轻的眉头皱了皱:“昨天夜里发现的?何以现在才来报案?”迟柔垂着眼,从楚轻这个方向并不能看到对方的面容,但是楚轻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在撒谎:“民女……民女一开始以为是大哥在开玩笑的,
所以一直都没、没当回事。”
楚轻没说话,迟柔似乎更不安了,低着头跪在那里,弓着背,即使这么久了,她似乎还在害怕,浑身都在发抖,楚轻眯着眼道:“那你现在怎么觉得这是真的了?” 迟柔飞快地抬起头:“大哥一夜都没回来,我等到现在,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字,想到大哥可能出事了,就赶紧过来报案了……大人,求你一定要救大哥啊,大哥肯定是被人害了……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大
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受到惩罚了,大人请你……” 迟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轻给打断了:“本官还不至于区分不了公事与私事。”她沉着眸子,定定得瞧着迟柔:“你确定没有别的话要跟本官说了吗?你如今的每一个线索,都可能让本官尽快找到你
的大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迟柔浑身一僵,哭丧着脸,却还是摇着头:“没、没了。”
楚轻微微一点头:“行吧。”她拍了一下惊堂木:“应衙头何在?”
应振兴从一旁走了出来,单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道:“属下在。” “应衙头你带着几个人跟迟柔姑娘走一趟,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楚轻一声令下之后,应振兴直接走到了迟柔的面前,迟柔神情恍惚了一下,撑了一下地面没站起身,几次之后才有些害怕的
站了起来,跟着应振兴走了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祈求地看着楚轻:“大、大人!”
“怎么?”楚轻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大堂后的入口,听到喊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迟柔咬着唇,唇瓣发白,眼睛飞快的躲闪着,带着不安与恐惧:“民女……能不能暂时住在府衙的大牢?” 楚轻皱了下眉头,转过身,面对着对方:“你并未犯错,为何要住进那里?”她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对方先前可是因为坐牢的事对她仇恨的很,怎么这转眼的时间对方竟然害怕到不惜住进大牢以求自保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亦或者,是最近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上次赏花的时候,对方还没任何的异样。
迟柔祈求地看过去:“大人你就让民女住进去吧,民女保证不捣乱……”
楚轻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怕有人害你,府衙有几间空房,你先住进去,不必非要住大牢。”
迟柔猛地看过去,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嘴唇哆嗦着动了动,最终哭丧着脸,眼神里却是带了几分感激:“谢谢……谢谢……”
迟柔说完了,这才踉踉跄跄地跟着应振兴去认迟栾失踪最初发现的地点了。 楚轻一直紧盯着迟柔彻底消失在眼底,皱着眉,这才转身回了大堂,刚转过弯踏进后堂,就看到李天啸几个人都站在那里,尤其是李天啸,俊脸发沉,似乎对迟柔这个人极为不耐烦,毕竟,在李天啸
的印象里,这个迟柔就代表着麻烦,还是差点害了楚轻的麻烦,如今这个麻烦竟然来报案了,让李天啸极为不满。
甚至超过了对那突然冒出来的郑容满的不悦。 楚轻看到李天啸这模样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在李天啸开口之前,道:“你们先跟我去书房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这迟栾的无故失踪,里面绝对有隐情,而据她推测,怕是这迟柔也知道一二,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迟柔却是不愿意说。
等五人回到了书房,门一关上,余栉风就第一个忍不住先开口了:“楚轻,这迟柔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那个迟栾真的失踪了?如果要是失踪的话,她干嘛要来你这里报案?”
毕竟按照人之常情,如果你很讨厌一个人,怎么会出了事去求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亲手把她送进大牢的,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楚轻把那个纸张放在桌子上:“你们看这个……这是人血。” 李天啸四人看了一眼,心里微微怔了下,四人除了浪枫之外都是读书之人,自然能看出来字迹什么时候是随意写出来的,什么时候是慌乱之下而出,这两个字无论怎么看,都是匆匆惊慌失措之下写出
来的,甚至因为时间不够,连写完都没写完,因为怕不明显,甚至因为力气用的有些大,最初的“救”字血迹很浓烈,差点就凝成了一团,如今血迹已经成了暗黑色,看起来有些可怖。 余栉风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迟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赶考的考生吗?现在已经结束了,据我所知他是落榜的,怎么没有回去江旬,反倒是还留在京城?”他这些时日几乎隔两天就见一次娇娇,
所以从对方的口中知道这两个人自从被她爹赶出去之后,就过得有些穷困潦倒,住在一个廉价的客栈里,先前因为科考留在京城还能说得过去,现在都结束了还没走就有点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被人给弄走的?如果这的的确是迟栾所写,对方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轻眯着眼:“这迟柔怕是知道什么,这件案子我会再查……不说这个了,你们到底为何这会儿过来?”
余栉风三人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地看向李天啸。 李天啸头也没转,只是负在身后的一只手却是威胁的握了起来,三人瞧见了,心脏咯噔一下,余栉风比较怂,赶紧道:“其实是这样的,娇娇先前一直觉得上次对不起你,想请你去骑马,所以这次刚好
过来瞧瞧,没想到你有案子在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只是余光一瞥,发现李天啸握着的大掌却是并没有松开。 余栉风欲哭无泪,皇上诶,您这是黑锅都要让属下背么?但是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余栉风低咳一声,硬是把话题转到了郑容满身上:“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余栉
风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件事话题转的生硬,但是在皇上的淫、威之下,他只能牺牲小我了,一本正经内心崩溃的笑着道:“小楚你认识探花郎啊?” 楚轻的视线在余栉风直抽抽的嘴角上扫过,心想:不想笑还是别笑了,这笑得有点没牛还蕉苑剿档街H萋嶂沼诿靼琢私袢账抢吹哪康牧耍词且蛭约焊÷ズ染频氖掳 �
第262章 被欺负了
楚轻心想,怕这不是余栉风想起来,而是皇上查到了想知道,所以才借着余栉风的口问出来的吧? 这还是这几个月来,李天啸再次隐晦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心思未死,她只能装作不知道,认真的看向余栉风回答问题:“是的,我跟小满从小就认识了,他是我邻居,我刚开始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一届的
探花郎,前两日上早朝的时候遇到了,不过我没告诉他我就是楚轻。”
余栉风听得很满意,看看,他就说其实也没什么么,虽然是青梅竹马的,可楚轻这一向是有分寸的,这不就是没什么事情么,皇上还吃醋吃的不行。 只是很显然,关心则乱,李天啸这时候脑海里,却满满都是楚轻的那句“小满小满”,心里酸酸的,只是身为一个帝王,他怎么能表现像是妒妇一样,只好忍了下来,慢悠悠道:“朕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你若是告诉他你的身份,到时候他若是分析出来你是要对付刘国舅,就会想办法帮你,反倒是把他也牵扯进来,朕觉得,我们几个就够了。”看他多为情敌着想?
余栉风觉得自己有点没眼看,皇上你能说的再明显一点么,楚轻这么聪明,铁定一下子就能明白过来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了。
不过这是皇上的小情趣,他才没这么蠢上赶着找死。楚轻的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点头:“皇上你说的是,微臣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李天啸继续话题一转:“不过呢,你既然与对方自小就认识,接触的久了怕是容易被看出一些习惯认出来就不好了,朕也不阻止你们平日在朝堂上有接触,只是私下里,就不要去喝酒了。”
李天啸这话一出,余栉风更加没眼看了,皇上你智商呢?是不是谈恋爱之后智商就直接降为负了?
楚轻何时说了她跟对方去喝酒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他们查了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李天啸大概被余栉风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给提醒到了,薄唇一抿,彻底噤了声,俊脸上瞧不出什么,可耳根却是莫名红了下来,话锋一转,一本正经道:“朕想起来宫里还有一堆奏折,朕先回宫了。”
说罢,直接转身就率先走了出去。
楚轻:“……”
余栉风三人:“……”
皇上你可以不用更明显一些的。
楚轻回过神,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在李天啸打开门后,喊了一声:“李大哥放心,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李天啸本来走得很正,腰杆挺直,结果对方这句话一落,脚下明显很轻微的踉跄了下,随后看了一眼,瞪了楚轻一眼,大步离开了。
余栉风默默瞧着这一幕,莫名觉得皇上被楚轻给欺负了的感觉。
其余两人也认真的点头:不是你一个人。 楚轻等四人离开之后,坐在位置上却有些怔愣,她说不清自己与李天啸的感情如今算什么,他们心知肚明,却就差点破了,可李天啸不开口,她就装傻,可如今这般,却又忍不住让她期望一直这样下
去,他们是君臣,却又心心相惜,微妙的情愫笼罩,反而让她觉得是最安全,最安心的了。 好在楚轻接下来倒是因为迟栾的案子忙了起来,应振兴带着人去了一趟迟栾出事的客栈,发现里面的确是有挣扎的痕迹,从脚印来分辨,来的至少不下五个人,怕是都有些身手,按照这种情况来看,迟栾应该是没机会写下这两个字的,除非他一开始就猜到最近可能有人要对付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所以情急之下写下这一个半字,随后就被闯进来的人给带走了,这样分析的话也就说得通
了。 “大人,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因为出事的时候是半夜,这客栈因为廉价,所以住的人都比较杂,天南海北的都有,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来来去去很多人,掌柜的根本统计的不清楚,所以压根就不知
道到底都是什么人。”
楚轻听完了之后沉默了下来,随后问道:“迟柔住的地方与迟栾有多远?” 应振兴道:“就在对面,中间隔了一条走廊,那客栈的格局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一排接着一排的房间,不过因为隔音比较差,声音嘈杂,所以即使真的有争斗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因为这客栈住
的人杂乱,所以时不时就有大打出手的事情,掌柜的反倒是习惯了,所以当时到底有没有争斗声,反倒是没怎么注意到。”
楚轻应了声:“好,我知道了,你先带迟柔去客房,我稍晚一些之后再过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