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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
容双眨巴一下眼,说道:“我喝完了。”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姬晟拿起一颗蜜饯喂到她嘴边。
容双一愣,张口吃了蜜饯。
姬晟蓦然收回手。
以前她骄横跋扈,病了也不肯好好喝药,非要人千哄万哄。要是病没好还好,喝完药喂颗蜜饯就行了;等病好了一点,她折腾的花样就多了,甚至还要他口喂汤药、口喂蜜饯。
他堂堂一国之君,却曾处处受她制辖!
姬晟站起身开了口:“是朕没和皇姐说清楚,”他眉眼有着难掩的阴鸷和狠厉,“下次皇姐再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没看好皇姐的人眼睛可以不用要了,没拦住皇姐的人手可以不用要了。朕这样说,皇姐你记住了吗?”
容双怔怔地看着姬晟。
这和她记忆里的太子不一样,那时的姬晟常年缠绵病榻,脾气却挺温和,温和到过分软弱的地步。
眼前这位皇帝陛下丝毫没有当年那个张口礼义廉耻、闭口仁爱天下的病弱男孩的影子。
容双收回目光,没再和姬晟对视。
“姬容双。”姬晟喊她。
“我知道了。”容双应了一声。
反正她爹娘兄长都不在了,仇人好像也基本被她弄死了,她也没什么急着要去做的事。人在屋檐下,还是先好好把病养好,再想办法理清楚她和姬晟这奇奇怪怪的关系。
姬晟得到她乖顺的回应,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
她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在意她会不会把自己折腾病、他为什么要管她是死是活?索性就让她自己把自己折腾死,还不用脏了他的手!
姬晟拂袖而去。
第4章 滚出去
数日之后,天飘起了茫茫白雪。
朝中迎来年前最后一次大朝会。
年关将近,朝中无甚大事,姬晟照例封赏一番便要结束朝会。
不想这时白发苍苍的礼部尚书站了出来,先是禀告完开春的选秀事宜,而后则提了一件一直无人敢提的事:长公主姬容双今年二十二,早已过了婚配年龄,理应给她选驸马了。
礼部尚书的理由也很充足,总不能当弟弟的都要选妃立后了,盛朝唯一的长公主却迟迟未嫁,这于礼不合啊。
再有就是,宫中无后妃、无长辈,长公主长居宫中不太适合,病愈后理应搬回公主府才是。
姬晟对礼部尚书很是敬重,换了那么多老臣,始终没动过他,甚至还曾想给他升一升官。若非礼部尚书一再推辞,他现在已经不是尚书,而是丞相了!
姬晟没想到这位他十分敬重的老臣会提出这件事。
他从来没想过姬容双会招驸马,她这样的人和别人成亲,不是祸害别人吗?
谁会想娶她?
门第高的肯定避之唯恐不及,门第低的又过不了礼部的关。
招驸马什么的,肯定招不成。
姬晟淡淡地说道:“还得劳烦李尚书替皇姐物色适合的驸马人选,爱卿们家中若有适龄的儿郎也可报到李尚书处。”
姬晟话一落音,果然有不少人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接下来恐怕有不少京中儿郎迅速订婚,以免遭了姬容双毒手。
李尚书听姬晟痛快答应,便也不再多言。
退朝!
姬晟下了朝,心情不怎么好。
一想到姬容双会招驸马,姬晟脸上满是阴霾。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姬容双,他不会要她的命,但是也不可能让她高高兴兴地和别人成亲。
姬容双杀了他未婚妻,利用父皇的信任将他囚于宫中,若非他曲意讨好、联合忠臣一步步夺回权柄,只怕天下已经落入她手里!
她凭什么能痛痛快快忘掉这一切,找个驸马快快活活地过日子?
她休想。
姬晟满面冷意地想着,却听有人通报说薛将军求见。
姬晟回过神来,点头说道:“让他进来。”
薛昌是他的心腹,也是他未婚妻的表哥,把他未婚妻当亲妹妹看待。当初他在外征战,得知未婚妻死讯后愤怒不已,立即赶了回京,可惜一切都晚了,李丞相一家都被姬容双流放南疆,还死在了流放路上。
薛昌和他一样痛恨姬容双,所以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一边祝他夺回大权。
今年年初,姬容双非要回北疆一趟,他与薛昌密谋在北疆要让姬容双死在北疆。
可惜天不遂人愿,竟遇上蛮族突然突袭北疆。容家当年在北疆根基深厚,姬容双作为容大将军唯一的女儿也颇受爱戴,薛昌以大局为重临时改了计划,与姬容双共同击退了蛮族。
姬容双甚至还带着“容家军”绕路杀到蛮族大后方,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经此一役,蛮族接下来五十年应该都不敢再犯边。
姬容双若是男儿身,她这一战的功劳已经足以封侯拜相。
不过,姬容双这一战里也受了伤,今年入冬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太医一度说她撑不过今年。
没想到姬容双熬过来了,却把一切都忘了。
姬晟看着迈步入内的薛昌,缓和下脸色,和煦地询问:“薛卿可是有什么事?”
薛昌没立刻回答,而是先跪到了地上,抬头喊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姬晟眉头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曾助自己夺权的功臣,姬晟还是很宽容的:“薛卿但说无妨。”
薛昌目光坚定:“臣想迎娶长公主。”
姬晟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薛昌。
薛昌重重一叩首:“请陛下成全。”
姬晟冷声问:“薛卿忘了素素是怎么死的吗?”
薛昌脸色也微变。
“臣没忘,”薛昌说道,“但,但臣在北疆时污了长公主殿下清誉,理应由臣迎娶长公主殿下。”
那时姬容双身受重伤,他本应顺势了结了她的性命,可想到她尖锐冷漠的目光、想到她毫不犹豫地穿梭在尖刀利剑之间,他忽然下不了手。当时她的伤在肩上,身边没有侍女,是他给她换的药。
薛昌再次一叩首:“请陛下成全。”
听到薛昌的话,姬晟脑中轰隆一声,接着就是勃然大怒。他让薛昌杀了她,薛昌不仅不听命行事,还与她发生了那种关系!
他就知道姬容双诡计多端,只要能成事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勾引一个薛昌又算什么!
枉他那么信任薛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着姬容双的道!
一想到姬容双与薛昌翻云覆雨的画面,姬晟就恨不得立刻宰了这对奸夫淫妇。
姬晟抓起御案上的镇纸往地上狠狠一砸,怒不可遏地斥道:“滚出去!”
第5章 她休想
姬晟早就知道姬容双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她就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太医联合起来对他下药,让他终日缠绵病榻、下不了床,还当着他的面与那太医好得蜜里调油。
对姬容双来说,贞操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姬晟握紧拳,手背青筋凸现,很想立刻去拧断姬容双的脖子。
要不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也不会让薛昌在北疆对她下手,现在还赔进去个心腹爱将!
姬晟是不可能让薛昌娶姬容双的,他还准备重用薛昌,眼下北境虽然安宁,南疆和西疆却不算特别平静,薛昌能做的事很多,让薛昌尚主实在太浪费。
姬晟心里有了决断,哪怕对薛昌轻易被姬容双勾引很不喜,还是决定继续把薛昌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姬晟才刚压下怒火,又有人通传说“谢侍郎求见”。
谢侍郎名为谢霁,人称谢家玉郎,目前在礼部当差,与另一位礼部侍郎柳凌并称“礼部双璧”。
那年科举他哄姬容双让他选人,选的状元是谢霁,选择探花则是柳凌。
姬容双还夸他眼光好,选的状元和探花都特别俊,气得他半死,姬容双还笑眯眯地说“哟,我弟弟吃醋了。放心,我不喜欢那样的”。
往事涌上心头,姬晟脸色不怎么好。
也只有姬容双才能不要脸地觉得他是吃醋,他是怕她看上他的状元和探花,祸害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栋梁之才。
姬晟压下心头翻腾的心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气些,温和地对前来求见、伏地就拜的谢侍郎说:“谢卿不必多礼。”
谢侍郎伏拜在地,不曾起身,而是就着拜下的姿势说:“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姬晟眉头一跳。
他直直地看着伏跪在地的谢侍郎。
谢侍郎也是助他夺回权柄的功臣,曾经提出不少削弱姬容双的建议,是个一心忠于盛朝的忠义之臣。可是他这姿态让姬晟太眼熟了,眼熟到姬晟怒火中烧。
姬晟压抑着怒气淡淡地说:“谢卿但说无妨。”
谢侍郎说:“陛下,臣想迎娶长公主殿下。”他白皙的耳根染上一抹淡淡的红。
他与长公主针锋相对、从不畏惧,是为了盛朝、为了姬家天下不至于落于外姓之手。
这几年他坚定地在姬晟身后出谋划策,与长公主交锋良多,心中渐渐也有了那抹烈焰般的身影,再也容不下旁的女子。
以前由于立场不同,他不敢多提,只敢与母亲说他还不想成亲。
如今天下大定,陛下也乾坤在握,长公主仅仅就只是长公主,不再是那个牝鸡司晨、意图谋篡盛朝江山的存在。
既是如此,他想娶她。
至于当驸马之后前程如何,他也早已考虑过了。
当初他为助圣上夺权,阴损的诡计没少使,这样的人在特殊时期可以用一用,真到了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之时,圣明的君主难免会心存芥蒂,台呢书觉得他的手段太见不得人,要么会被他的出现提醒当初受制于人的日子。
谢侍郎认真地说:“等成了驸马,臣只求一闲职,与殿下同游山水之间,再不出现在圣上面前。”
谢侍郎觉得自己这是在给姬晟分忧。
姬晟有多恨姬容双他是知道的,可姬容双是先帝临终前颇为爱重的养女,又刚在北疆立下大功,算起来还是姬晟如今唯一的近亲,若是姬晟连这唯一的近亲都容不下,难免会引来天下人非议。
既然已经失去杀她的最佳时机,不如眼不见为干净。
姬晟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
他最重视、准备大力培养的两个心腹,居然一前一后地来向他求娶姬容双。
以前他们和他同仇敌忾想要除去姬容双都是假的吗?
姬晟只能用最后的理智对谢侍郎说:“你且回去,此事不要再提。”
谢侍郎一愣,没想到姬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姬晟满面阴霾,一脸山雨欲来的怒色。
谢侍郎心头直跳,感觉自己误判了什么。
谢侍郎不敢多想,喏然应是,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娶不到心中千念万念的人了。
姬晟目送谢侍郎离开,直至外面再没了动静,才狠狠地把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在旁伺候的内侍跪了一地,都不敢开口。
姬晟再也无心批阅奏章,大步迈向姬容双所住的宫苑。
他要看看这女人是怎么把薛昌和谢霁迷得晕头转向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敢来向他求娶她!
她以为她可以祸害他看重的心腹、开开心心地嫁人生子吗?
她休想!
第6章 好好准备
姬晟怒气冲冲地去找人,却扑了个空,原来容双见这几日放晴,领着御花园的梅林赏梅去了。
姬晟没禁容双的足,御花园她自然是能去的。
姬晟含怒摆驾御花园,走入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