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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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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这二者而言,沈兆麟的身份就比较尴尬了,他本是官宦子弟,没有双亲,偏和国公府扯上一杠子,外人看来家世甚高,实则无凭无靠,比寒门学子好不到哪里去,甄家如今不受宠信,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他还得受连累。
  加之国子监关于他的传言还没消,看透的同窗对他都颇感唏嘘,沈兆麟对外头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他现在没空搭理这些,把门窗一关,躺在榻上放空。
  关于宋念薇和郑若均,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每次快要想起来的时候脑子就卡壳,就跟话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难受的紧。
  这种如鲠在喉的状态一持续就是两个月,直到春闱放榜回来仍是如此。
  国子监的传闻换了一个风向,袁衍对沈兆麟的文章大加赞赏,因碍于殿试尚不好会面,但于生员而言,春试夺下会元已是前途可期,更何况一场春闱便得了阁老赏识,这天放榜后纷纷过来庆贺,沈兆麟才从何清仪那里知道自己中会元的事,一拉开门,便被涌上来的几个同窗给堵了。
  “兆麟兄弟夺了头名,又得袁老青眼,前途无可限量,来日平步青云之时,可莫要忘了我们的同窗之谊啊!”“兆麟是重情重义的人,今后我们也是同僚,如何忘得,是吧兆麟!”“听闻你最近神思倦怠,我特地找了好药来…”“郑大人找我。”沈兆麟打断了他们的话,转向何清仪,“是吧何兄。”
  何清仪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啊对对,等着你呢,大人心情不大好,你仔细些,快去吧。”
  周围突然寂静,沈兆麟颔首,破开人群走了出去。
  没人拦着,他们虽中了举人,可入围殿试的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郑若均的父亲是太学长官,如今找他,怕是和先前的传言引起的龃龉有关,谁上赶着凑这个热闹,面面相觑了片刻,便都识趣的散了。
  沈兆麟得以脱身,转头去了天元寺找僻静。
  他大半心思全挂在了宋念薇身上,越想不起来,便越忍不住去想,想着想着,还莫名其妙的红眼圈,让人头疼,殿试那天起来便昏昏沉沉的,有点发热,日暮时写完策文出来,还没回到国子监,便晕倒在了路上。
  一个月后,付岩赶到了京城。
  城中比往日的集市还烦嚣,路边挤挤挨挨,沿街酒楼客栈的露台上也都是观望的人,偌宽的街道,付岩一人骑着马,竟走不动,他看的迷糊,索性翻身下来,寻了个人问:“老大爷,今天是什么日子撒,这么热闹?”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外头来的吧?”
  见付岩点头,他道:“别骑马啦,再路边等会,今儿是进士们跨马游街的日子,当心冲撞了贵人!”
  付岩爱凑热闹,一听这个就来兴了:“那我赶的还挺巧撒。”
  老大爷没再理他,往前头挤了过去,他身上穿的不错,说不定是急着去招女婿。
  付岩想把马牵到路边一家酒肆下头拴着,还没走两步,半空突然出来一个绣球,朝他迎面飞来,付岩一惊,慌忙扬臂用刀鞘一挡,又生生给挡了回去,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付岩脑子向来慢半拍,看见那只圆滚滚的绣球又砸回露台,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砸的还挺准。
  身边响起一个声音“这小子怕不是傻哦”,他才抬头,瞥见楼上脸都绿了的闺秀,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扭头便钻进了人群,深藏功与名。
  姑娘,不成撒,我心上有人啦。
  周围的人只闹了一阵,瞧见远处旗鼓开路,知是今年的新士来了,纷纷往那边拥了过去。
  一时间欢声雷动,付岩个子高,稍微仰头,便将路上景象看了个清楚。
  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袍的状元先过去了,第三匹红鬃马载着探花郎经过时,付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用手搓搓,再拿下来,确认自己看清了,乖乖,那不是元歌她弟沈小少爷么!


第47章 
  沈兆麟身着红袍,鲜衣怒马;给人一种儿郎初长成之感;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不见喜色;反倒有些冷漠,对周围的花团锦簇也视而不见一般;驱马径直往前去了。
  付岩搓搓脸,好不容易等所有的进士都走完这条街;开路的士卒也没了;拉着马找到僻静处;唤来一路跟着的信鸽;急匆匆写了一封信,将这个消息递到巴蜀。
  直到信鸽扑簌簌飞远;他还乐呵呵的,丝毫没有甘宁同当今朝廷乃是死对头的觉悟,翻身上马去了天元寺。
  三鼎甲不必参加朝考,直接制授官职;探花循例除翰林院编修,第二日的探花宴上免不了又是一番应酬;沈兆麟连轴转了三天;终于得闲,去寺中拜望甄母。
  付岩头一天怂的没敢进寺门,在附近寻一处客舍住下了;翌日起来把自己收拾收拾;才去了山上;他一步未停,远远地看见小禅院中蹲着的人影,站住了。
  春菱在院中喂猫,听见声音,循声抬头望去,手里的食盆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下了台阶。
  付岩见到这小丫头泫然欲泣的一幕,十分感动,心道莫不是她也喜欢我,朝着她迎来的方向迈步就走了过去,就差伸开双臂来个熊抱了,结果听见她道:“喂,你发什么愣,我问你我家姑娘呢?”
  付岩回神,看见春菱探着身子往后瞧空空如也的幽静小路,又退回来,有点委屈:“她没回来啊?”
  付岩:……
  “她现在哪敢回京,万一那个什么中山王又想起来,和你家老爷再整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春菱沉默片刻,垂目吐出一口气:“说的也是。”
  她忽而亮起眼睛,又抬脸问他:“那姑娘有没有让你稍信来?”
  “……这个还真没有。”
  春菱转身朝里走,背影落寞,付岩喂了一声:“要不要这么绝情撒。”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也很辛苦的好吗。
  “我家小白还饿着呢,”春菱拾起猫盆,把猫粮搁在手里,哄毛团来吃,沈元歌走后,小猫和她便最熟了,吃完食物,便一下下舔她的手心,付岩跟了进去,看见一只体态优美的小白猫伏在她脚边,不由得笑了一声。
  春菱抬头:“你笑什么?”
  “你养了一只小白,元歌妹子在山里养了一只小黑,好巧。”
  春菱也笑了:“姑娘又养了一只猫吗?”
  付岩嘴角抽抽,嗯,好大的一只猫啊。
  他伸手比划:“是头黑豹,三哥救回来让她养的,现在站起来比你还高。”
  春菱睁大眼,手握成拳便朝付岩的手臂砸了一下:“你们竟然让姑娘养豹子?伤着她怎么办?”
  付岩没躲,挨上了,道:“怎么会伤她,小黑把她和三哥护的跟什么似的,整个就是一儿子,亲着呢。”
  春菱眼中露出惊异和趣味之色:“真的?”
  付岩成功打开话匣子,拉着她在院中坐下:“那是,你家姑娘在那挺好的,甘宁趣事也多的很,你要是有空,我讲给你听。”
  春菱突然对眼前这人没先前那么反感了,又实在想知道沈元歌现在过的事什么生活,捏了捏手指:“…我现在是没什么事可忙。”
  甄母和陈嬷嬷从宝殿礼佛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陈嬷嬷过去,唤了一声:“春菱,你在干什么呢?”
  春菱忙站起来:“老太太,甘宁山来人了。”付岩想起萧廿的嘱咐,也起身冲她们行礼,甄母拄着拐杖走过来,扶了一把,对春菱道:“来了客人,还不着紧着上茶去,在外头就听见你在笑了。”
  她虽然像是责备,脸上并没有苛责之色,仍然和和蔼蔼的,让付岩进屋坐,春菱吐了下舌头,转身去备茶。
  听付岩说沈元歌一切都好,甄母放下心来,对付岩道:“老身就希望他们姐弟俩能平安喜乐,如此也算不负她娘亲。”
  付岩应是,甄母又道:“劳烦你大老远的过来,旅途劳顿,歇两日再走罢,山下客舍不少,寺里也有禅房,你想在哪,我让陈嬷嬷去安排你的住处。”
  付岩求之不得,面露喜色:“不劳老夫人费心,我昨天到的京城,已经在客舍住了一晚,我去续几日房费便是。”
  甄母道:“这怎么好,老身虽然不在府中住着,总要尽地主之谊,况且阮阮还承蒙你们照顾,别再推辞了。”
  话说道这里,付岩也不好再说什么,顺着应了,正逢春菱把茶水端来,搁在桌上,甄母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吩咐她和陈嬷嬷去准备午膳,“都是素食,莫要介怀。”
  付岩站起身:“怎么会,我和春菱去吧,老太太身边不能没人,嬷嬷留在这儿就好。”
  甄母哎了一声,付岩已经风风火火地推着春菱出去了。
  甄母目送他们离开,笑着叹道:“年轻人就是有精神。”
  陈嬷嬷给她摇着扇子:“话是这么说,未免有些失了规矩体统。”
  甄母垂了垂目:“规矩,我守了大半辈子的规矩,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也算是老天爷给的教训,对后生们该放手的还是得放手。”
  陈嬷嬷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福身道:“是。”
  。。。
  第二天沈兆麟来的时候,付岩正在和甄母和春菱说沈元歌的事,他本不是个多会说话的人,奈何主仆俩盼着听,这两日可真是练了舌头,见到小少爷来,总算能转一转话题,恭贺他高中之喜,沈兆麟看了付岩两眼,笑道:“是你啊,我记得的。”
  “姐姐还好么?”
  还是这个问题,付岩撑着吐血的疲惫感又说了一遍,坐回去灌茶,甄母忙着和沈兆麟说话去了,付岩缓口气,朝春菱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出去。
  春菱会意,跟他来到院子里:“怎么了?”
  付岩心里催着自己说正事,却一时语塞,抬手搔搔后脑勺,憨笑了两声,这举动把春菱也逗笑了,掩掩唇道:“我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挺可爱的。”
  付岩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就是不讨厌我了?”
  春菱踮了下脚尖,低头嘟哝:“我本来就没讨厌过你,不过是你那时突然冒出来,觉得奇奇怪怪而已。”
  付岩放心了,道:“春菱,其实我这次来…”“春菱!”
  即将出口的话被人打断,何清仪突然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兆麟呢?”
  春菱不明所以,抬手往门里指指:“在里面。”
  何清仪像是追过来的,还在喘气,快步进了门,春菱和付岩相视一眼,面色微变:“他脸色不对,不会是出事了吧。”
  沈兆麟瞧见夺门而入的人,站起身来:“何兄,怎么了?”
  何清仪向甄母行礼,欲言又止,只道:“老夫人,太学出了点状况,我想和兆麟单独谈谈,可以么?”
  甄母见他面色不安,应道:“好,你们快去。”
  何清仪拉着沈兆麟出去,出了禅院的门,才压低声音道:“宋府出事了。”
  沈兆麟脚步顿住:“嗯?”
  何清仪道:“就是念薇姑娘家,宋大人不知为何触怒龙颜,皇上旧事重提,把先前旁人弹劾过的罪名又翻了出来,派人去抄捡府邸,现在宋府已经被围了。”
  有什么被压在回忆最深处的东西被掀起一角,然后连皮带肉地全部撕开,沈兆麟头痛欲裂,险些没站稳,肩膀磕在墙上,额角青筋鼓动,发出一声闷哼。
  何清仪唬了一跳:“兆麟,你没事吧?”
  沈兆麟挡住他来搀扶的手,缓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他直起身,按了按额头,“这件事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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