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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姑娘?”
沈元歌瞧着眼前尚鲜活的面孔,眸色微动,突然伸出手,轻轻拥了她一下,就在春菱唬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时,沈元歌已经顺势将额角抵在她肩上,自然而然化解了方才的动作,道:“我有些困,扶我进去睡会儿吧。”
她确实有些倦了,只是没想到一觉午睡醒来,便看见萧廿来了筠清馆。
沈元歌有些意外,甄母已经应允他继续做兆麟的教习,按规矩他该和在校场的武师一样住在后院,那里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厢房,比普通小厮护院的条件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她本以为他会去的,可看样子,他昨晚分明没住那。
“昨天…”“我…”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又自觉地停住。
沈元歌见他等着自己说,遂继续道:“你不用继续住在下人房,李同应该给你安排了的。”
“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萧廿要和她说的正是一件事,“亲自选了我当护院,又想把我打发到后边去?”
沈元歌一愣:“后院厢房住着舒服呀。”
“那你这里谁给看着?”
沈元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好像是,解决了兆麟的事,她一放松就把自己给忘了。
萧廿捕捉到她脸上转瞬即逝的呆气,勾了下唇角,径直走向院门下的房间,晃了晃门上铜锁:“钥匙在哪?”
沈元歌道:“那是护院轮班守夜时才住的阍房,筠青馆院落又不大,那就是个几丈见方的小间儿,你实在不必憋屈在这里。”
萧廿将肩上包裹卸下来拎着,明明被褥器具结结实实塞的死沉,落在他手上却像装了一兜羽毛:“我又不是什么大佛,住阍房就成。”
沈元歌瞧着他,忍不住抿了抿嘴,露出笑意。
他穿的不过是和寻常小厮一样的粗布青衫,只是袖口用布条扎紧,站在暮光渺渺的院子里,却平白生出了一种少年将军身临麾下的调调,阍房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跟太子选行宫似的。
萧廿当然没注意到他身上自带的这股爷儿气,见沈元歌弯了眼睛,挑眉伸出手:“傻笑什么呢,钥匙。”
沈元歌忙收拾起神色,叫来春菱让她去取,又道:“其实不打紧,府上能出什么事,你可以现在后院住下,闲时到这转转就是了。”
萧廿打量了一下她小小的身子板儿:“不,我还是恪尽职守些罢。”
这姑娘太纤弱了,不由自主地让人生出保护的欲望。且他打小便警惕敏锐的像一只鹰,总感觉这富丽堂皇的国公府其实是狼窝。
沈元歌见他坚持,只好道:“那你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我给你补上。”
萧廿没直接答应,只冲她摆摆手,打开门进去了。
。。。
从霜降到完全入冬的一个月过的还算平顺,比之前世,沈元歌没病没灾,姜氏更什么也不缺她的,除却甄闵瑶耍耍小姑娘脾气之外,沈元歌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当然,更让她心生欢喜的,还是萧廿入府以来,沈兆麟身手的突飞猛进。
天气转凉,偶尔起风,沈元歌会煮了热茶自己给他们送去,这日清晨才到校场,便看见两人正在过招,沈兆麟悟性很强,不过个把月身手已颇有萧廿之风,灵变迅猛,又狠又快,看得两个伺候的小厮连连咂舌,都远远站着不敢接近,直到萧廿喊停,两人分开,才上前给递巾帕。
沈兆麟擦完手上额上的汗,才看见沈元歌,忙迎了过去:“姐姐来了。”
沈元歌给他们递茶,边道:“我都瞧出来不一样了呢,可见长进真快。”
沈兆麟喝着暖茶,笑的爽朗:“萧廿哥厉害,我练才几天,全身骨头节都像通了一遍,头脑也开窍了,学的特别顺。”
这些日子过的充实,又得以发泄,憋在心里的情绪疏散许多,先前少年的意气风发也回来了,沈兆麟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之色:“萧廿哥,你这身武艺是跟谁学的?庐州有这样的高人么,我都不知道!”
萧廿那日和孟洋交手,不过使了些寻常招数而已,未曾显露三分山水,如今既答应了教习沈兆麟,自然把真东西拿出来,兆麟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的身手哪有半点乡野村鄙出来的影子。
“是偶遇了什么世外高人,还是捡到过武林秘籍?”兆麟想起之前贪看传奇话本的经验,半是调侃地问他。
萧廿原本眼里带着笑,听到这个问题,那点笑意便不动声色地淡了下去,扬了扬眉道:“我就是高人和秘籍,你可跟着学吧。”
沈元歌没注意到他方才一闪而过的微妙变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笑间,院门处却传来了姜氏唤他们名字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
沈元歌回过头,果然看见姜氏带着甄闵瑶过来,甄闵瑶后头还跟着几个丫鬟,一行人浩浩荡荡。
甄闵瑶瞧着她,脸上隐约现出一抹得色。
沈元歌猜到这小姑娘想干什么了。
果然和姜氏见礼之后,她便道:“表妹还真在这,我听府里有的丫鬟说,表妹有事没事就往校场跑,”她瞥了萧廿一眼,似笑非笑,“怕是不大成体统吧?”
有事没事就往这跑?这一个多月自己只天寒时来了两趟而已,也不知她怎么这么巧就来了,且这话,实在是意有所指。
沈元歌自然而然地想起,如今在筠青馆的茜彤好像就是从甄闵瑶房中调出来的。
她看了眼转脸去问姜氏“是不是”的大小姐,道:“舅母,我只是有些放不下兆麟罢了。”
甄闵瑶轻哼一声:“你要是想看表弟,等他出来去川桐院就是了,非得跑到这男子扎堆的地方来,谁知道为了什么呢。”
对于待字闺中的女儿而言,这话里简直带了冲动的恶毒,沈元歌却只是顿住神色,须臾,淡淡道:“我没那么想,说这话的可是表姐呀。”
这话说的,倒像指她才安了那份心思似的,甄闵瑶顿时恼了:“你…”
“瑶儿!”姜氏蹙眉,喝住了她。
“你匆匆叫我来,我还当出了什么事呢,原就为这个?阮阮入府已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何况她也是你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揣测她?”
甄闵瑶睁大眼睛,没想到平日对她要求甚严的母亲今天竟然这么向着沈元歌,张口便道:“母亲,母亲你偏心!”
沈元歌瞧着她的小模样,突然有些想笑,现在她才不担心有人会对她做什么,毕竟上个月刚和姜氏达成共识,若有谁想诋毁她,眼前这位先就不答应了,何况离那个关键的日子,还早的很。
她丝毫不介意拿甄景为夫妇先当一段时间的挡箭牌,过日子么,顺当一阵是一阵。
第15章
甄闵瑶突然来这么一句,姜氏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敛眉道:“瑶儿。”
甄闵瑶委委屈屈咬了下唇,低头不再说话。
姜氏瞧着她,叹了口气,又对沈元歌温声道:“舅母知道你挂念弟弟,只是上京有上京的规矩,这里到底是校场,只有男子出入,到底是有些不方便,兆麟在这有仆人们看着,不会出事的,你们姐弟俩若有话,最好还是搁在前院说。”
沈元歌诚恳地表示受教,姜氏道:“好了,你们都先出来吧。”
。。。
甄闵瑶还在赌气,两眼盯着脚尖慢吞吞的走,鼓着嘴巴不说话,出了校场,姜氏才沉下声色:“瑶儿,你这几日怎么浮声躁气的?以前可从不这样。”
甄闵瑶闷声道:“我这不也是怕她坏了规矩么?”
沈元歌安静做个听客,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姜氏显然不认同她这个说法,碍着沈元歌的面又不好多说,只轻斥了她几句,缓了口气,又对沈元歌道:“对了,说到这个,我知道阮阮是懂规矩的,只是上京礼数比之江东到底是有差别,阮阮可能还不熟悉,我便托人找了李嬷嬷来教你,李嬷嬷先前是在宫里伺候太妃的,前些年才回到靖王府伺候,让她教错不了的。”
靖王府的李嬷嬷?沈元歌知道她是伺候过两朝贵妃的老人了,以姜氏如今处境竟能把她请来,真是令人有些意外。
看来姜氏还真是把盼头放在她身上了。
甄闵瑶脸色越加难看,趁姜氏不注意,恨恨看了沈元歌一眼,想前几年自己学礼仪的时候,都没能有这么老资历的媪妇,母亲这是铁了心要偏心了!
她越想心里头越不是滋味儿,索性向姜氏告退,扭身走了,姜氏现下心思都放在沈元歌身上,却分不出神去追她,道:“后天就是十月十五下元节了,在团晖堂有个小家宴,你到时候别忘了过去。”
沈元歌点点头:“阮阮知道了。”
走到岔路口,两人才分开,眼看时间尚早,沈元歌便去了甄母处问安,中午才回到筠清馆,路上远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萧廿一身劲装还未换下,盘着手臂斜倚在院门处,像是在等人。
他察觉到动静,抬眼看见沈元歌,站直身子,冲她招了招手:“回来了。”
沈元歌一见到他,唇角便不自觉地露出笑来,走近道:“嗯,有事么?”
萧廿颔首:“你今天也看见了,兆麟有底子,悟性也高,可以让他选个兵器上上手了。”
这是个好消息,沈元歌自然没有不应之理,萧廿又道:“我惯来是使枪的,还让他跟着我练,你觉得怎么样?”
沈元歌不假思索:“当然好,你愿意带兆麟,我很放心。“
萧廿闻言笑笑:“你若信的过我,用不了两年,我一定把他带出个模样来。不过…”他略一沉吟,“校场里现成的兵器多是刀剑之类,枪杆子都是合木的,使起来太差劲,得另行准备。”
沈元歌登时明白,招他进屋,不一会儿,从内室拿出六百两银票推给他:“你看这些够不够?”
萧廿见她自己拿银钱出来,神色变得有点怪异:“这可不是小数目,不和府上长辈说一声?”
沈元歌轻轻一嗤:“这是我们自己的钱,说什么?”
萧廿默了片刻:“你在这儿,待的不贴心?”
沈元歌对上他阗黑的眼,有些出神,不知怎的就说了真话:“对,我不喜欢这里,很不喜欢。”她眸色一动,突然回魂般,蓦地笑了笑,“瞧我,偏题了,这些钱两可够?不够我再添些。”
萧廿没再多问,将银票退回大半,道:“不,你给的太多了。”
如今精锐兵器的确价贵,可这时局,能在明面上买到的未见得真会是什么好东西,他决定自己给沈兆麟打一支。
萧廿略作交代,收起银票准备走,要跨出门去时,却觉得还是得跟她说一声,便又折返了回来,道:“还有件事,我想请几个晚上的假。”
沈元歌道:“唔,你有事么?”
萧廿沉眸,嗯了一声。
沈元歌笑笑,也没细问,只答应了:“好。”
。。。
下元节那天很快就到了,沈元歌伺候甄母午睡回来,才进院门,便看见邓婆子在门口候着,邓婆子也看见她,忙忙迎了过去,道:“姑娘可算回了,二奶奶好生挑了这些东西,让奴给您送来。”
沈元歌走近,看见她怀里抱着妆奁并一个半臂长的衣箱。
邓婆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却努力牵扯的热情洋溢,边簇拥着沈元歌进去边道:“夫人可疼惜姑娘呢,来的新料子马上吩咐给姑娘裁了衣裳来,连大姑娘的都还没做好。”
沈元歌并不想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