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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看戏,是他准了的。
何况,他还就在她身边,他有什么可怪的呢?
“累了么?”玉无邪轻声询问。
这一日,几乎都在府外,从早到晚,不曾停歇,玉无邪轻轻按着她的后背某处穴位。
让师烟烟极度地放松。
慢慢地靠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玉无邪将她放平,抱着她,缓缓入了睡梦。
五国大会第二日。
迎来了最最激动人心的高潮。
文斗武斗,在今天军斗的对比下,都成了小儿的游戏。
接下来要上演的——
才是真正国与国的对决,军事与军事的较量。
在军斗中获胜的国家,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昔日夺得头筹的大荆,还会有惊人的表现吗?
除了西狄,北戎和南诏国的视线,纷纷转向大荆阵营。
他们果真士气高昂,一副必得胜利的气势。
除了欢呼雀跃声,斗兽场中还隐有议论。
“今日东周的阵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听说,是……”
“原来他们自己给自己下巴豆,想栽赃陷害给西狄?活该!”
“谁说不是呢!这样,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正好!”
对四国皆是好事一桩。
四国交战,首轮抽签对决。
西狄对北戎,大荆对南诏。
首先第一场,西狄和北戎交战。
萧延哈哈大笑,“打了数十场大小战,没想到,五国大会上,还要碰见,喂,姓傅的,今日还是你来统兵吗?”
虽说上次傅鸿飞带兵驱往北境,挫伤了北戎的大军,但要说真的和他再对上,萧延是一点也不怕的。
傅鸿飞没理会他。
萧延瞥了一眼高位上身着龙袍的人,声如洪钟,气贯长宇,“总不会,慕容竹还要亲自上场吧?”
若真沦落到要一国皇帝亲自带兵参加军斗,即便赢了,西狄的名声怕也是不好。
别人会说,西狄无人了!
他提到皇上,口中含有鄙夷,傅鸿飞才回了他一句:“当然不会!”
话怎么这么多,待会儿,不就要在场上见着对方了吗!
萧延纵使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用,绝对敌不过他的!
“不是你,也不是他,那还能是谁!”萧延有些疑惑。
还待继续询问——
“西狄和北戎,都各自做好准备!”
萧延哼了一声,要上场了,不和这娘儿吧唧,说话说一半的人扯了。
“开闸!”
一声嘹亮的吊高喊声响起。
随着石门“轰隆隆”的开启,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看向斗兽场上。
这声音,似乎比昨日野兽的怒吼,还要响亮。
众人不禁激动起来,为在现场能看到接下来两军的对决,而兴奋!
这可是十年才有一次的画面!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的!
正文 第883章 谁也不曾想到
斗兽场中。
高墙像一座古朴的堡垒,将灰沙土石的地面重重围了起来。
“踏踏——”
“咔咔——”
“策策——”
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断从两个石门深处传来。
渐渐的,两军都露出它威武的样子。
南北二扇大拱门,两军踩着稳健的步伐,陆陆继续行列,从暗处逐渐显于光亮之中。
北方,是一身精甲锐兵的北戎。
那棕红铁铠像是渡了一层红辉似的,熠熠夺目,气势逼人。
这些将士面色啸杀,铁血的气势,绝对令人相信,他们是从战场上万千鲜血浸染中,才活下来的精兵。
此刻他们排列而来,雄气赳赳,步伐自信而沉稳。
这就是北戎的士兵吗?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北戎好战,原来,是有一支这样威武的军队!
众人心中一紧,都感到一种寒意压迫从中传来——
好强!
怪不得敢四处挑衅,北戎的士兵,确实布满杀伐之气。
南方,在全场人的注目下,一支迈着诡异步伐但又奇怪得好看的军队,陆续走了出来。
这还是师烟烟给师夜白的建议,以正步改良的步伐,看起来更为庄严和整齐。
他们穿着黑色轻铠,并不厚重,相较于寻常步兵的铠甲,要轻的多,并不算多包裹身体。
但显然这统一的威武步伐,让他们看起来整齐而又带有朝气。
训练有素的样子,倒也让人眼前一亮。
不少人或赞叹或疑惑出声。
“他们走的什么步子?还蛮好看的。”
“但是穿的也太不正式了吧?哪有步兵穿轻铠的,是西狄太穷吗?”
寻常人的意识中,步兵应该都是身着几十斤重的厚铠,防护地严严实实,才能抵挡敌兵攻击啊,哪有穿轻铠就上去的,轻铠是骑兵的装备!
西狄怎么会犯这样浅显的错误!
可当他们看清带领这一千士兵的统率是谁的时候,吃惊、惊讶,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心情。
“这是师夜白吗?”
“什么师夜白?”
“大荆曾经的大将军啊!师夜白,你都不认识?”
“胡说,他怎么会成为西狄军队的统率?”
观众吃惊。
各国使臣更吃惊。
尤其吃惊的是君飞寒和君飞阳所在的大荆阵营。
试问大荆国人,谁人不识师夜白?
“请问西狄陛下,师夜白是西狄人?”君飞寒冷声发问。
慕容竹坦然应道:“不是。”
“那为何他出现在西狄的队伍中?”
慕容竹一派从容,“五国大会没有规定,这军队的统率,不能是别国人。”
没有规定,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会去做别国的统率啊!
谁也想不到,昔日为大荆建功立业数年的师夜白,一转眼,成了五国大会上西狄的统率。
“他是我大荆人,怎么能成为西狄的统率?”君飞寒质问相逼。
一声冷笑,来自师烟烟。
“大荆人?你确定,没有在玩笑?”
亏他还能讲这话说出口,简直颠覆了师烟烟的想象。
“天下谁人不知师夜白是大荆人?”君飞寒语气张狂。
正文 第884章 叛国
这还不止,他文雅褪去,幽光射向师烟烟,“你嫁到西狄便就罢了,你的父亲,难道还随你改了国别不成?”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
完全不提之前大荆的丑闻,将此事扯到师烟烟嫁给玉无邪头上。
真是不要脸得紧。
师烟烟气极反笑,“君飞寒,你以为,之前发生的事,大家都不知道吗?”
底下碎碎不停,纷纷猜测,师烟烟所说的事关师夜白的事,究竟是什么。
不少人已经猜到,在给同伴轻声耳语。
师烟烟也同时道出了真相:
“九折坡一役之后,君玄龄对我爹下了追杀令,封了将军府,污蔑他莫须有的罪名,如此作为之下,你现在还有脸说我爹和大荆有关系?你的脸面,当真比城墙还厚!”
师烟烟已经言语收敛了。
她该说,君氏一族,都不要脸才对!
当初造下这等恶,将她爹打下叛国重罪,将他一生对大荆的功绩,化为乌有不算,还敢以这样羞辱的罪名,要置他于死地。
若不是师烟烟想出奇诡的招数,掀起了一场舆论大潮,恐怕,她爹的名声,真的要被他们抹黑,就此成为千古罪臣了。
君飞寒却矢口否认,“他现在成了西狄的统率,难道不是叛国吗?可见,我们并没有污蔑他!原来,师夜白不止和东周勾结,还和西狄有这样紧密的关系!”
还敢说出叛国二字,好啊!
君氏一族,也真是劣根同源,不要脸同宗,一脉相承。
五国众人都在,今日,她就让他知道,他敢提起旧事,就要做好被众人唾骂的准备!
“我爹率西狄军队参加五国大会,并没有就此成为西狄人,也不会在西狄为官。”
师烟烟言语铿锵,她爹要真的有心朝事,哪国不是争着抢着要将他收为已用。
可他就是心底里还顾念着一分大荆,被这样伤害,他心中还有大荆的百姓。
君氏一族这样污蔑他。
叛国,是对一个人定下的最大罪责。
这罪责,像是一座大山,师烟烟以为,她已经将这大山收了,却原来,君飞寒还敢在五国人面前提起。
慕容竹出言,“这个朕可以向诸国言明,师夜白是朕请来参加五国大会的,他不是西狄人,今后,也不会成为西狄人。”
他若想加入西狄,慕容竹将给予他无尚荣耀以示欢迎。
但五国大会之前,小乖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不会逼她。
师烟烟遥指君飞寒,神色冷肃,声音幽冷,“而你说的所谓‘叛国’,不过是你们君家忌惮我爹功高震主强安的罪名罢了!不然,为何要将向从安手下打开粮仓之罪,嫁祸给我爹!”
“什么嫁祸!查明,就是师夜白将粮仓开放,引给东周军民的!这就是叛国!”君飞寒抵死不认,五国面前,说什么也不能输了她。
师烟烟眸中含有暗光,“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还是,你想在五国面前,大家一起看看?”
“你……”
君飞寒有些不确定,事情过去这么久,她怎么还能有证据。
正文 第885章 宠你爱你,从你顺你
但想到,之前大荆全国暴动,为此事,父皇费心不少,但还是安抚不了民意。
若师烟烟真的在五国面前拿出确实证据,那就是明白地在打大荆的脸面。
“怎么了?没话说了?害怕了?就像当初,君玄龄不查明事实,就下了罪状,你们不是擅长隐瞒事实吗?大荆百姓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首尾经过,只不过是你们姓君的,还在狡辩罢了,公道自在人心,假的,亦成不了真的!”
大荆阵营不少人低下头。
虽然见师夜白领着西狄军队,心内震惊,但他们无话可说。
昔日之事,放在任何人头上,都会对大荆失望至极。
师夜白之事,大荆还有不少百姓,仍在议论,仍在期盼,他能回来。
但显然,他不会了。
在皇室的眼中,还将他视作叛国,他如何会回来?
他怕是伤透了心,宁愿成为别国的统率,也再不会和大荆有所牵连了。
观众席中有他国的人惊呼。
“我好像看过那本被封的禁书,叫什么来着,讲的就是师将军的故事。”
有人立即替他说道:“是《倾世之恋》!”
“对,就是这本!好像不止是师夜白手握重兵遭忌,还有大荆的皇帝喜欢师夜白的妻子婉婉的缘由,早就埋下的忌恨。”
“什么?这么劲爆,我还没看,哪里有卖这书!”
“现在好像被大荆皇帝禁了!嘘!我是之前买的。”
“我府里还收藏了,你要,可以借给你看。”
……
人群中不断传来议论。
君飞寒脸色一片生冷。
没想到,这禁书竟然还传到了别国。
真是可恨!
师烟烟这个女人,竟然想到这种损招!
当初这本书在大荆疯传的景象,再度浮现脑海,不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