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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从自我催眠中醒过神,惊得笔直的身板颤了一颤。
察觉主子的气息擦肩而过,管不了许多,立即追上。
隔壁传来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兀,还带着迷糊的睡意,“蛋?小姐你想吃蒸蛋了?”
“我想吃炒蛋,煎蛋,荷包蛋,混蛋!”师烟烟不禁恨恨道。
忽而,又缓缓叹了口气,轻声回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哦~”小陶打了个哈欠,迷糊糊地应了声,“那我明儿个起来,再给你做蛋,蛋炒饭行不行……”
重重的呼吸响起,小丫鬟已经又睡过去了。
师烟烟狠狠地握着手里的扳指,把它想象成了玉无邪,任她揉圆搓扁。
又担心万两银子被自己捏没了,气呼呼地松开手劲。
正文 第18章 大早上的,你非要像如花?
把玩着手里的扳指,看不出什么名堂,戴在大拇指上,又大得直掉下来。
翻箱倒柜,终于在某个沉底的箱子里,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中,找到一缕冰蚕丝。
质地柔韧又坚硬,刀剑难断。
师烟烟取出一根,将扳指一串,戴在了脖颈上,藏在衣襟里。
看着手中剩下的冰蚕丝,暗暗奇怪,她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世间难得之物,她手里却有一捆!
不过,倒让她有了新主意。
这冰蚕丝,正好用来做件趁手的兵器!
倒回床上,一夜好眠至天亮。
“小姐,小姐……”
轻微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师烟烟嗅着气息,就知道是小陶这丫头。
打算再睡会儿,便没搭理她。
谁知道,一股浓郁的葱花蛋味儿,蓦地闯进鼻腔……
想不闻都难,因为味道太浓,离得太近,根本摆脱不了。
师烟烟无奈地睁眼,果不其然就看见小陶端着个大碗,站在床前。
笑得满脸谄媚,有些恕�
师烟烟轻飘飘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坐起身,有些无语道:
“大早上的,你笑得像如花似的,是要怎样?”
小陶双眼一亮,笑得更加灿烂,脸上竟还泛起诡异的红晕。
“小姐你居然夸我像花一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
双手往前一推,大碗直接贴在师烟烟脸跟前,哪管她刚醒根本还没洗簌,喜滋滋地催促道:
“小姐,看,你要的蛋炒饭!我早早起床做的,赶快尝尝!”
说着,把勺子也递到师烟烟嘴边,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喂她了。
“……”
这丫头是缺心眼吧?师烟烟都快没脾气了,谁刚起床就想吃蛋炒饭的?
看她都快要把碗扣在自己脸上了,师烟烟赶紧制止,单手接住大碗。
闻着葱香蛋味儿,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一盆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个早晨,莫名觉得好饱……
正当纠结的时候,听小陶嘀咕出声。
“小姐你快吃啊!昨晚想吃得还直说梦话呢!我做了这么大一碗,就怕你不够!”
……
还能怎么办?
师烟烟拉着她一起,默默地干掉了整碗蛋炒饭。
两人抚着肚子,躺在院中的椅子上,等待漫长的消化。
也就打了会儿盹的功夫,有人敲响了院门。
师烟烟眼都懒得睁,旁边的小陶心不甘情不愿地慢腾腾挪去开门。
“张管家——”
一声讶异的低呼。
师烟烟微一凝眉,如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之后,慢慢张开。
只见一堵胖胖的身躯,慢慢晃动着越过小陶,短短的距离走了好几步,方在她躺椅边停住。
师烟烟就这么躺着静视对方,暗自搜寻记忆。
看着那双几乎都馅在肉里的小眼睛,师烟烟确信,此前和这位管家并没多少交流。
不过,府里的大小杂事一直都归他管。
可以说,除了婷兰,他算这府里如今说话最算数的。
至于自己嘛,嫡女的身份地位,早就被狗吃净了。
张管家也用他那双小眼睛,默默扫了几眼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师烟烟。
胖乎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嘴唇却有些许下垂,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调上扬,中气十足:
“大小姐,此来受二夫人嘱托,请小姐在将军归来之前,最好不要出府,免生事端!”
说着拍了几下手掌,两名侍卫进到院内。
“这是派给大小姐的侍卫,专门守护影烟阁的安危!”
不等师烟烟开口,小眼睛又迅速地掠过立在不远处的小陶,颇有些义正言辞道:
“既然大小姐将小陶带回了影烟阁,二夫人有言,就让她好好在影烟阁待着,等将军归来再行定罪!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问是这么问,人却已经抬步要走,根本没将师烟烟大小姐的身份,放在眼里。
师烟烟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将她和小陶一起软禁,顺便封了这院子。
这不,还派了两尊门神来监视她们。
在二十一世纪,连敢对她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这里,倒是成了人见人踩,鬼见鬼欺的了。
师烟烟状似柔弱地直起身,像极度虚弱站不起来的病人,微微斜靠在椅背上。
抬眉瞅着圆胖的背影,嘴角诡异地一扬,出口的声音却极是平淡。
“吩咐倒没有,我只想问一句,二夫人,她是谁?”
“?”
张管家显然一顿,迟疑地转身,脸上的肉都颤了一颤。
没好气地回道:“大小姐莫不是糊涂了,二夫人当然是你的二娘!”
“我的二娘?”师烟烟蹙着小眉头,面若桃花的脸上一派迷蒙,“可我记得,我只有一个娘,她早就死了!”
“放肆!”张管家大斥一声,脸上一横,“小姐你怎可对已逝的夫人不敬!”
“哦?”师烟烟垂着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原来,你还知道将军府的夫人是谁!”
别的府邸,有哪个姨娘,敢给自己安上“夫人”的名号?
即便,加个“二”字,也是大大的不敬。
只她婷兰,野心昭昭。
底下的这帮狗东西也只会讨好她,叫她“夫人”顺当得很。
而对面的张管家,却突地说不出话来,只面带疑惑地看着师烟烟。
“这……”
府里早就有人开始这么称呼二姨娘,她这嫡小姐从没说过什么。
如今,人人都喊“二夫人”,她却突然觉得不恰当了?
她不是一直对二夫人恭恭敬敬、视若亲娘的吗?
想在师烟烟身上看出什么不对来,却发现她一直垂着头,根本瞧不清表情。
羸弱的身躯,低垂的眉眼,与以往那个懦弱的大小姐,没什么两样。
惊讶归惊讶,作为将军府的管家,气势还是要有的。
他正了正身躯,义正言辞中又加了几分试探:
“二姨娘她掌管将军府内务多年,正夫人的位置又一直空着,叫声‘二夫人’是底下奴才们对她的尊敬!”
“既然你们这么拥戴她,不若等将军回来,一同请命,让将军给她提了夫人的身份,也好如了你们的愿——”师烟烟轻轻拨弄着自己的玉指,说话的语气,让人探不清虚实,听不出喜怒。
正文 第19章 训老管家,初立威严
张管家稀疏的眉毛一拢,眉头一皱,脸上的肉一抖,像便秘憋了许久释放不出来的样子——
微微地叹了口气,“小姐此言差矣,将军的意愿,下人们怎敢横插一脚!”
接着又小声嘀咕,语气有些古怪,“将军若想封她做夫人,早就该封了,怎会等到现在还……”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马收口,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可师烟烟听力多好,早把他的话收进耳中。
原来,这位管家,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对婷兰真的恭恭敬敬,言听计从。
如此,心中有了计较,便调整了应对姿态。
“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知道应有的规矩,既然她不是夫人,那就不能错了身份。”
平静地说完这句,师烟烟已是袅袅直起身,瘦弱的身躯,竟给张管家以无形的压力。
他被这轻飘飘的一句,堵得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心中暗暗打了个激灵,有几分确信,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小姐,当真是有些变了。
师烟烟再度出声,音调降低,音色渐冷,隐隐带着几分压迫和惑意。
“作为管家,府中下人都由你管辖,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合该都是你要管的事。如今,将军自己还不知道他有了新夫人,府中的下人倒提前认了主!呵,这,都是你给教的?”
师烟烟缓缓走近一步,张管家不禁迅速后退一步。
他急急摆手,连声否认,“这哪,这不……小姐你可不能乱说,我哪里敢教他们这些,还不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师烟烟浅笑吟吟地问道。
张管家却是不敢将话明着讲出来,心想这大小姐难道还想不到吗?非得逼他说出口来。
“这……”张管家吞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只得来上一句,“反正不是我教的!”
师烟烟倒也不是非得逼他说出来,细细的尾指轻轻卷起一小束柔软的长发,慢慢绕在指尖,轻轻打着圈儿。
在清晨的阳光下,活脱脱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全身洋溢着温柔可人的气息。
毫不预兆,可人儿突地变脸,冷声一哼,全然与年纪不符的惊人气势,自她身上发出。
加重的声音,愈冷的语气,无不诠释着她此刻的不友好。
“你坐着管家的位置,拿着管家的工钱,说一句不是你教的,就真的不关你的事了?”
没等张管家缓过神,师烟烟继续道:“身为管家,连下人的口都管不住,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不如,等我爹回来,我好好跟他说说……”
“可是”张管家急忙打断,“二夫……不,二姨娘她毕竟是——”
真的是有口难言,他也为难啊。
你说,要是大小姐早有嫡女的气势,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这如今,府中上下的奴才都以二姨娘为首,即便他是府内的管家,也不能落了二姨娘的面子。
将军常年征战在外,他还得和二姨娘好好相处不是?
“毕竟什么?她厉害到能以姨娘的身份,操控全府上下包括管家你,一起软禁我这个嫡女?”
“这……”张管家张着嘴,被师烟烟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气吓到。
他只是内宅里一个下人,不曾见过金戈铁马,更别谈这等戾气了。
之前不过是仗着府里没个像样的主子,又见她软弱可欺惯了,有些妄自尊大了。
此时猛地想起师烟烟实打实的嫡女身份,不禁有些头冒冷汗。
只怕将军一回来,大小姐微微告他一状,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你是我爹任命的管家,似乎,并不是二姨娘她的走狗吧?”
师烟烟幽冷的语气,让她那张鲜嫩的小脸,都隐隐透着冰寒。
张管家心头一颤,急忙回道:“老奴自然不是二姨娘那走……”
说不出那个字,一张脸被憋得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