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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张的嬷嬷不禁摇头,蓝衣的妇人站了起来,行了礼,温和笑道:“李嬷嬷,这里有我和师父就行了,你且去屋里坐着歇歇,这天怪热的!”
那李嬷嬷面上几分松动,只嘴动了动,还是坐着没动,刘婆子见状,急急忙忙跑进屋里吩咐人下地窖,取些冰来。
“刘妈妈,这活儿我吩咐一声就好,怎么能劳烦你亲自来做!”白锦苏眼见着刘婆子端着一盆子冰水出来,眼疾手快端到自己手里。
第十一章 呵呵,冷冷的冰雨
白锦苏三作两步,疾奔向三人座的圆桌,面上是十足十讨好的笑容,虽然不美,但是十足十的诚意,那份欢喜在座的三个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看她这副傻样子,三个人的表情还真是丰富,一个与一个不同。
哐,真是天公不作美,太不知道作美了。
只见白锦苏本来好好走着,贪不防脚下一个趔趄,噗,一盆子的冰疙瘩,连着她本人笨拙的身体扑了过去。
她手里一盆子的冰水,全淋在了离她最近,也是她最想讨好的李嬷嬷身上,瞬间那李嬷嬷好好一件黑色精致罗裙,湿了个通透。
“嬷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该死,我真是该死——奴婢一听说你来,就觉得见到菩萨一样欢喜,您就原谅奴婢的笨手笨脚吧!”
白锦苏脸上那是一个百年难逢,千年难遇,弄巧成拙的悔啊!
“嬷嬷,请您一定要原谅奴婢,等奴婢进了平阳侯府,还要仰仗嬷嬷管教——嬷嬷——嬷嬷!”
“蠢货!”
迎上李嬷嬷脸上想要杀人的愤怒,白锦苏吓得捂着脸,哭天抢地的喊,直到气急败坏的李嬷嬷被刘婆子恭恭敬敬的请进了正房,白锦苏的小肩膀都在抖。
“天啊,我闯祸了,怎么办?”白锦苏一脸悲切,赶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院子里面冲。
转过弯,白锦苏笑得差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经此一事,若平阳侯夫人真是为世子好,定不会再叫她过门做个丢人现眼的小妾。
却不知,那张嬷嬷一双满布皱纹的脸,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慢慢悠悠从石凳上起来,捡起一块冰块,在手里捂了捂。
“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蓝姑看着地上的冰水,有些惋惜的,说道:“要真让她伺候世子,夫人怕是不会放心吧?”
张嬷嬷细细看了眼光溜溜的石阶,上面一块生了苔藓的鹅卵石,正孤零零的来回摆动,嘴角隐隐牵起一抹淡笑,双眸闪着睿智光芒。
“我看,这孩子挺好的!”
能在众人眼皮底下摔倒的这么真实,这么无辜,天衣无缝的让李嬷嬷都找不到破绽,当真是个好孩子!
“既是这样,我看等我回府禀明夫人,让她进了门再学规矩吧!”蓝姑轻抚着老人,下了台阶,虽是商量的口吻,这事也就定下来了。
那老妇人没再做声,依着蓝姑出了刘婆子的院子。
李嬷嬷虽换了刘婆子的衣裳却是一百个不舒服,正要找白锦苏来教训一顿,又见张氏居然早早走了,一路气恼直奔回了侯府,恰好碰到主院里赏花的平阳侯夫人宇文菊,顾不得换件衣裳,添油加醋将白锦苏多笨,多蠢,一顿痛批。
那一身暗红落地长裙的美艳女子,还是轻摇着薄扇,原本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此时变得有点儿沉,虽看不出喜怒,跟在身边的人大概猜出几分心思,只见她轻轻的挥了挥手,淡淡说道:
“下去吧,眼下侯爷刚走,这里里外外有许多的事情要本夫人忙,你也要多上上心,别什么事都跟我说,不就是让你买个丫鬟,哪里来那么多的抱怨!”
宇文菊心里暗自咬牙,这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不谨慎,这花园是说话的地方?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如此没有分寸。
“是,既然夫人不喜欢,改日奴家再去挑选!”李嬷嬷一阵心虚可不敢忤逆,只能顺着话茬儿往下接。
心里暗道:夫人怎么变得这么快,不是夫人说要找个晦气下等人的给世子爷冲喜吗?今儿怎么这么好心。
“可着仔细了!”
宇文菊慢慢起身,顺着丫鬟的手,进了屋。
趁人不备,张嬷嬷端着一碟桂花糕七拐八拐,悄悄进了侯府里最大的院子,透过窗棱隐约看到屋里有人来回走动,不自觉整理衣冠,轻手轻脚的进来。
随着侧门帘轻揭,入眼的是一间陈设极其豪华的房间,左边两方立柜,摆着年代久远的各式古董,但单是一个怕就够寻常之家吃几辈子了,旁边长长桌子上随意放着一组茶具,也是极好的,隐隐透着几缕茶香。
张嬷嬷只看了一眼,急急拉回了视线。
正堂挂着一副超大的名人山水墨画,一张顶级的红木方桌,椅子被擦得干干净净,摆放的齐齐整整,右边一张可折叠的山河锦绣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淡淡的墨香从屏风后面传来。
想着要见的人就在里面,张嬷嬷拘谨的握了握盘子,有点迟疑。
“人可是见着了?”
听来有些飘渺的声音自里面传来,张嬷嬷迅速看了眼门口,脚步放轻朝里走来。
内室一身月牙白袍的男子,身形修长,正背着手望着窗外美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院子里荷花点点,煞是羞涩,尽是含苞待放的美。
“是!”
张嬷嬷有些激动的望着男子修长的身影,恭敬答道。
“是怎样一个讨喜的人儿?”
声音听来分明多了三分笑,夹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却是万分铎定的口吻,仿似在自问,又像是问别人。
“禀少爷,是个黄皮寡瘦的病秧子!”张嬷嬷蠕动着嘴角,脸上的激动分外明显,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恼。
那男子悠然转身,一身清雅,俊美如铸,郎艳独绝,嘴角是如风笑意,那双让明珠黯淡黑曜石般的凤眸,流转着不知名的光芒,隐着几分犀利,不怒而威。
“少爷,那姑娘——”她想说那姑娘甚是聪明,恐怕不会轻易的任人摆布……
第十二章 刘婆子挑拨
“白锦苏,你给我滚出来!”
待得李嬷嬷神色难看的甩袖离去,刘婆子第一个奔到了白锦苏和雨花住的院子,这才到门口,就操着一口愤怒朝里面吼。
雨花听到她吼,立刻上紧了门阀,这个白锦苏怎么惹这个悍婆子,让她不顾脸面的冲进这里来。
刘婆子三作两步,冲上来一脚踢开了白锦苏的门,看白锦苏胆怯的坐在床边抹泪,越来越生气,这蹄子倒好,做错了事,给她摆起了小姐架子,忽又想到那块上等玉佩,昨儿个她男人看到,死活要要去,还说什么最起码值个万两银子。
“白锦苏,你这个贱人,那侯府的嬷嬷是你能得罪的,你这个贱蹄子,居然将冰泼了人家一身,害的老娘损失了一套崭新的夏裳!”
白锦苏抬起小脸,直望进这婆子眼里,那浑浊的眼珠分明泛着贪婪,道:
“刘妈妈,这是怎么呢?往日对流苏如何生气,也没见您发这么大的火?再说,流苏也是好意,谁知道院子里有石头,一个不防顾摔了脚,刘妈妈看看,流苏这膝盖还青着呢!”
白锦苏说着话,当着几个人的面挽起了裤子,果然右腿膝盖上却是青紫色一片,刘婆子蠕了蠕嘴,眼里的愤怒倒是小了些,只是眼眸幽深的看着白锦苏。
“贱蹄子,还想狡辩,要不是你我能折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刘婆子一想到她刚刚置办的衣裳给那李嬷嬷了,心里这口气怎么出的去,今儿她非要白锦苏赔给她不成。
“刘嬷嬷给个恩典,让流苏出去赚钱给您买衣裳?”白锦苏见她紧咬着衣裳的事不放,就知道这婆子指不定还惦记着她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说,那李嬷嬷回府不知道怎么给侯府夫人添油加醋胡说,也还要看这婆子的反应才能知道一二。
侍妾个狗屁。
刘婆子听她这话,讪讪的笑了,出去赚钱?想的倒是美,失掉衣裳的不甘立刻被将要看到白锦苏笑话的好心情取代。
冲喜,只不过是侯夫人的一个由头,活藏才是你白锦苏的好下场!
“姑娘的银子,我可不敢花!”
刘婆子使个脸色给身后的几个丫鬟,笑道:
“既然白姑娘都有私房钱,雨花那丫头来我院子可有两个月了,你们去搜搜,今儿我损失了银子,断断要找回来!”
那几个丫鬟会意的出了门,没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得屋外雨花哭声,连着几个骂声,白锦苏不由得看了刘婆子一眼,看她眼睛在立柜上和床上猛瞧。
“还我银子,那是我辛辛苦苦买荷包得来的,你们不能全部抢走啊——”
半响,和着雨花的哭嚎,一个着点青色外裳的姑娘,手里拿着几两碎银子进来,恭恭敬敬的交到了刘婆子手里,笑道:
“妈妈眼睛可真利,这贱人真的私藏了几两银子,想妈妈买下她也就十两银子,照这样下去,赶下个月这货就能自己给自己赎身了!”
卖了身的姑娘,还想自己给自己赎身,这对于刘婆子这种人来说,那是忌讳的,听这姑娘一说,刘婆子反而笑了,道:
“你,这蹄子不好好干活,倒是个播弄是非的——”
雨花挣脱几个人的束缚,跌跌撞撞的进来,跪在刘婆子面前大声哭。
“刘妈妈,这银子是我给弟弟请西席的,不是给我自己赎身的,还望妈妈看在我安分守己的份上,还给我吧——还给我吧!”
“把这个贱人给我拉下去,看她丧尸脸我就反胃,什么请西席的银子,你都卖给我了,还想你那穷家,你可是忘了,要不是因为你弟弟,你能被你娘卖给我吗?”
刘婆子说着话,望着跪在地上的雨花一眼,又看看了白锦苏,眼睛骨碌一转,坏心转了出来,道:
“你也别怪我,今儿白流苏害我白白损失了一件新衣,这银子,就当你孝敬我了!”
这个憨货,拿了人家的银子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锦苏抬脸,果然看到雨花一脸恨恨的望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打消雨花的仇恨。
“妈妈——”
“哭什么,真是个丧气的地方,我们走!”刘婆子一脚踹在扑来的雨花胸上,解气的出了白锦苏的屋。
“白流苏,你还我银子来——你还我银子来!”雨花一边哭,一边起来抡起胳膊就要打白锦苏。
第十三章 是四个丫头
“银子都被人拿走了,你现在打我有用吗?既然知道我要进侯府的,到时候我发达了有你好处!”
白锦苏一把抓住雨花的胳膊讲起禁锢,徒然起来。
“你发达,你进侯府那是送命的活计,你发达也是在阎王殿!”雨花气急,脱口而出,看到白锦苏丕变的脸色,才知道自己多嘴了。
心中所想得到了印证,白锦苏反而觉得踏实了,这侯府找侍妾事假,找替死鬼倒是真的,一开始还当侯爷夫人真心要找个穷的叮当响破落户冲喜,才选她,看来这里面还真有弯弯道道。
“放你的狗屁,你嫉妒我攀上侯府这棵大树一飞冲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身份,敢说侯府是阎罗殿,我找刘婆子来收拾你!”
白锦苏一副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姿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