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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药厂的碾子有的老旧了,碾压用的时间用的更长,反而影响了后续,您能不能给三爷说一声,让他给换上一匹新的!”
“对,我们车间也是,那搅拌机太费力,我们做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歇!”
白锦苏仔细的记下,碾子的事好办,不成就买几头毛驴粗制以后再交给人工,员工的疲惫情绪要如何改善呢?有了,干二十天,组织一个篝火晚会,可带家属的那种,大吃二喝之后休息一天,并且要根据员工的实际情况,涨工资。
如此,应该能缓和一阵,至于搅拌机,她回去再想想如何改进……
金荣将白锦苏送到药厂门口,已经是傍晚十分,中午的时候白锦苏又将自己关在药厂里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午的工具,然后问金荣能不能按照她的图纸制作一个建议的手摇式搅拌机。
将所有的药材分成若干小份,然后再用搅拌机搅拌,接着人工成型,灭菌,再装瓶。
也看到工人们都一脸感激的围着小童,因为白锦苏将她的设想早早的变成了文件,向工人们传达了,看着一脸喜色并且知道感恩的工人,白锦苏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一回家,才发现六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白五还撅着嘴,上前闻了闻,然后一脸茫然的道:“小姐,不知道在哪里沾了这么浓的药味?”
“小姐,你怎么能放我们鸽子,白白让孩子们等了一天啊!”这几个人,只有吴氏敢对着白锦苏抱怨几句,说的话也是轻轻的,动摇不了根本。
“我开了一家药厂,开药膳店是要成本的,我回去要钱了!”白锦苏将手里的银两摊开,也就百十来两银子,都是些碎银子,就那样看着确实很多,不过一细数就知道并不多!
吴氏咋舌,就这点钱,还开药膳店,看来是没戏了。
“呵呵,被我骗了吧,这些是我给白一,他们五个准备的零用钱,我过段时间有可能要出门一趟,这一趟下来怕是有两个月的时间不会来,所以给每个人准备了零花钱。药膳店先不开了,等我回来再说,只你们在店里,我也不放心!”
几个人的心情又因为白锦苏的话,跌入了低谷。
白锦苏要走了,这一去还要两个月,要到哪里去,路上安不安全,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刚升起的希望又变的渺茫起来。
白五受不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第一个站出来。
“小姐,你走到哪里,我跟你到哪里,你停在那里,我们跟你停在那里!”
“是,小姐,我们也一样,我们都在你身边,不离开!”白一接着道,他们本就是小姐买来的家奴,理应为小姐鞍前马后护卫着。
“小姐,我留在家里看家,等你们回来!”在四个人的期待中,白三站起来小声说道。他的身体不好,即使跟在小姐身边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守在家里,不拖小姐后腿的好。
以后,他养好了身子,再好好帮小姐做事。
“这些话现在说还有些早,你们也上了半个月的课了,今晚有空,我就考考你们吧!”顺便看看白五有没有当老大的实力。
五个孩子面面相觑,没想到小姐这么早要考他们。
只练习了十几天的字能见人吗?白二愣愣的摸了摸自己脑袋。
白一看看白五,白一觉得小姐真的很武断,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她平日才喜欢逗性子和她相像的白五。
白五只当被神经病看了一眼,又不说什么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看白一的眼神越发冷。
还真与白锦苏又有几分像。
既然是考功课,自然得有夫子,所以养病前日的孙登耀先生就派上了用场,这时候接受着五双眼睛期盼的他,总算找到了人生的闪光点,总算知道了活下去的目标。
草草吃过晚膳,几个孩子举着笔墨到了孙登耀的屋里,前几日他们帮着孙登耀从他不堪入目的家里唯一搬回来了一个算得上新的书桌,几个孩子,现在都站在桌子周围,等着孙登耀这位老是病怏怏的据说是秀才的先生出题。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写出下面两句!”孙登耀一副老夫子的样子,仰着头,心里默默的背诵样子。
几个孩子在拥挤的桌子上铺开白纸,慢慢开始写。
白二咬着笔想了一会儿,慢慢的俯下身子,一笔一划开始描,说实在,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首诗,但是具体在哪里却是不记得了。
这是一首丞相描写农民辛勤劳作的诗,据说他当时经过看到农民劳动场面,发出的感叹。
过了一刻钟,五个人将试卷交给了白锦苏。
当白锦苏看见白二画着农民的试卷,一下子笑出了声音。
引得众人,也跟着来看。
那是一张割麦的图,寥寥几笔,但仿能让人身临其境感觉到农民在田地里非忙。
“白二,你画工不错,多加练习,咱家那些雕梁画柱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白锦苏笑着说道,再看一眼长相憨憨的白二,眼里带点不可思议的惊讶。
“是小姐,我一定好好学!”白二得到了肯定,退到了一边。
鄙夷交着手指头的白四,白五往前一步,就这样鬼画符,也能得到小姐的勉励?
“白一的字像他本人,刚劲有力,努力周全。”白锦苏轻轻翻过,诗也接的对,比较满意。
“这是谁写的?”
第三张,白锦苏看着娇小玲珑的小楷,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目光,这幅字已经有了自己的体,假以时日——
“小姐,这是我写的!”白三见看白锦苏一脸严肃,佯装着害怕,小声道。
“天啊,这是白三写的字,白三,小姐觉得你将来一定能给我考个状元回来!”
白锦苏有点夸张外放的表情,立刻迎来了众人的关注,确实,洁白的宣纸上那两句玲珑小楷,真的很漂亮。
“白三,小姐夸你呢,还不谢恩!”
白二推了推白三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谢谢小姐夸奖,我会努力的!”白三应声虫一样的跟着白二说道。
小姐真的夸他了,还说他能当状元呢?被舅舅卖掉真好。
“白三,你一定要再接再励,对了,我这次回药厂,也给你准备了些药,让大娘给你熬了,好好养着!”
白三狠狠地点头,多少年过去,白三已经不再是白三的时候,少女的话还在他心里一遍一遍回响。
他能当状元!
小姐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句话,给他往后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当头发银白的白三,躺在摇摇椅上听孙子念这首诗的时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甜蜜微笑。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白四,这全诗是你写的吧!”白锦苏放过白五的试卷,一句一句读着还算清楚的诗,当然,那字体没的说的难看,基本上可以看得出来,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写出来的没错。
可是,这与白锦苏后面的调查完全不符。
“小姐,我没写过字!这些都是在学堂里才学会的。”见着白锦苏淡漠的问他,白四一瞬间觉委屈。家里知道他存在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识字,恨不能他长成残疾,或者永远消失才好。
“这么说来,你就是这三人中进步最大的一个,你最聪明!”考虑事情也很全面,将来可以胜任统筹大局的CEO。
白五拼命的控制自己的紧张,手心还是冒出汗来。
“孙先生,您觉得呢?”却听到白锦苏这般对着孙登耀说道。手里拿的还是白四的考卷。
孙登耀看了试卷一眼,再看白四,突然觉得白锦苏真有眼光。
字虽然丑,但是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其实,最了不起的,是他将四句话写在了一起,这就组成了一首完整的诗。
“我打算将白四的字和白二的画都装裱起来,就挂在正屋里。”
“小姐喜欢就好!”其实孙登耀想说,小姐想要字画,我愿意献丑,可是就在刚才,他也听到了白锦苏话里的坚决。而且,他发现白锦苏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都有自己的目的。
“你们可有意见?”
白锦苏当然问的是当事人的白二,白四,只见二人点头如蒜。
“这件事,我明天就找人来做!”
白五的拳头攥了起来,也是像别人一样,要完全忽略他吗?
“白五的字——”白锦苏刚一开口,白五就拉长了脑袋,等着被夸奖。
“白五,你打架力气很大,怎么写出来的字像是没吃饭一样?”白锦苏对上白五睁大的眼睛,笑道:“以后也要好好锻炼自己的腕力才是,我决定替你请一位武师父,专门教你武功,你觉得怎么样?”
小姐嫌弃他了吗?为什么要给他一个人请武师父,白五想想又觉得不像,小姐反而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再跟他说话。
“大家学,我就学!”白五觉得这样以后打架就没人说他欺负人。
“好,都一起学!”
听到白锦苏的话,白五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小姐八成就是等着自己这句话,看她浅浅的狐狸般的笑容就知道了。
狡猾。
却也觉得自己的字与大家相比确实丑。
“大家都有进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早去学堂。”
五个人都得到了白锦苏不同的表扬,兴奋都写在脸上,只等白锦苏命令一下,一骨碌出了孙登耀的房间。
“在下听说小姐要出远门,可是有什么要交代的?”说到底,孙登耀不想成为累赘。
“现在说为时尚早,孙先生不必忧虑,即便我走了,也会有人护你们安全。”白锦苏并不担心陈岩反扑,也不担心张三真的敢再放媳妇出来。
孙登耀眼见白锦苏不愿意说,自然不在追问,可是刚才每个人都是勉励,为何到了白五就是打压,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白五的字明显比白四要写的好,为何刚才小姐故意那般说!”
孙登耀不吐不快,以白五才学习写字的新手,力道肯定控制不来,难免看起来软,可是五个孩子,就是写的最好的白三,写出来的字也带了几分软弱,为何小姐愿意锦上添花!
“白五性格倔强,自尊心强,忍耐力也强,又加上聪明,平日里难免骄傲,我若再夸他,他的进步就会慢慢变小,但是其他人也在慢慢变化,指不定将来就被真正的超越,所以,我现在的夸奖对他的未来来说,却是温柔的毒药!”
白锦苏微笑着停顿,接着说道:
“与其这般,我还不如自小就打压他,慢慢的,他真正的自信被唤起——说实在,这五个人中,我觉得他与我有几分相像,孙先生,你不觉得吗?”
孙登耀觉得这时候的白锦苏像一个睿智的长者,又像个调皮捣蛋的懵懂少年,周身散发着说不出来的慧黠。
“领悟力!”也就是对新鲜事物的认识程度,白五在这一点上超过了其他人。
“小姐,累了吧,快来,吃点鸡蛋,这可是生了孩子那家送来的,一共拿了十个,我让带回去了五个,留下五个,小姐你快尝尝!”
吴氏端着五个鸡蛋,从门外笑着进来,看着白锦苏单独和儿子说话。
孩子们呢?刚才还不是在屋里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