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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锦睿给您斟酒!”三奶奶的家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终于轮到锦睿给三奶奶斟酒。
“好好好,锦睿今年一定要什么得什么,财源亨通做什么成什么!”
三奶奶又将她准备好的吉祥话说了一遍,得到老人祝福的锦睿,显得很高兴,有给三奶奶斟满。
老人也没有推拒,一连喝了三个,又说了些吉祥话,高高兴兴让白升学送锦睿弟兄出门,对着白升学叮咛了一些话。
白升学的老爹见着锦睿来,也忒别高兴,再怎么说,再怎么厉害,白锦苏还是自家的孩子,也是尊敬自家老祖宗的!
白老太太一直等着锦睿上门,昨儿孙子没来磕头,她本就有气,现在这样姗姗来迟,她已经满是怒火,一边随意的应付着亲房的小辈,一边紧紧的盯着大门口。
夫妻一辈子,白德对老太太不可谓不了解,看她连给小辈的压岁钱都忘了,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玉雅,爷爷也祝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成个大丫头!”
“谢谢爷爷!”玉雅接过红包,笑呵呵的牵着弟弟回家,娘亲说给爷爷奶奶磕了头,回家就有好吃的了。
玉雅一看,奶奶似乎不高兴,连忙甜甜笑道:“谢谢奶奶!”
锦睿站在爷爷家的大门口,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将脚上的泥寻了个棍子剐了个干净,他怕奶奶骂他弄脏了屋里的地,又帮着锦遇也剐了,又将白锦苏叮嘱他的话说给锦遇,也不管锦遇听不没听懂。
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推门。
白老太太扯长了眼,终于看到矮冬瓜似的锦遇先进了门,嘴角挂起一股阴测测的怪笑,还未等到锦睿进大门,老婆子急忙跳下椅子,飞奔出去,在白德一点没意识到的当下,捡起事先准备好的竹棍,照着锦遇的小肩膀就挥了过去。
锦遇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肩膀传来,小身子已经被人一脚踢飞了。
听到弟弟的哭声,紧张过度摔了一跤的锦睿冲进来,将一壶美酒哐砸在老婆子的额头,连忙抱起锦遇往家里冲,耳畔是老婆子自觉委屈的咒骂。
“白德,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孙子,你看看,把我砸的都出血了,你看看——白升山你个贱种,贱种——我不活了……”
锦睿一路飞奔,生怕弟弟有个好歹,那老婆子一拐杖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早知道就听二姐的不要到这里来了。
“二姐,弟弟受伤了,快来看看!”听到锦睿的喊声,白锦苏一家人急急忙忙出来。
“遇遇,你怎么样?”
“二姐,那婆子一竹棍打在锦遇肩膀上,我都还没进她家的大门,——她就打了遇遇!”锦睿委屈的一边哭,一边大声说道。
“我再也不叫那人奶奶了,我没有那么歹毒心肠的奶奶!”
在正房里陪着白升学爹说话的白升山,忙跑了出来,疼晕了的锦遇,已经被白锦苏抱进了自己的屋里。
“奶奶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锦遇!”流苏对着他一解释,也跟进屋里。
白老大站在厨房的门口,进也不是,退了不是,他看见了,他老娘照着锦遇的肩膀一棍子打了下去,甚至人家锦遇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话,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亲孙子!
没打过桂花,狗蛋,是因为自家还有利用价值,还要供她吃,供她喝,供她作威作福,供她摆大小姐的架子!
白升金一阵心寒,锦遇在自家出了事,他这个当伯伯的,还真没用!
“桂花她娘,我到老二家去一趟!”
张氏早被吓破了胆,想着老太太迟早一棍子敲在自己身上来!那速度,就是年轻人也追不上,何况是她!
平日里再嚣张跋扈也站着个礼字,可今儿无缘无故就将人打了,白升山不说啥,王氏不说啥,白锦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锦苏替锦遇检查了一下,幸亏冬日穿的棉袄,要是穿的单薄,指不定什么后果,可即便如此,锦遇的肩膀也是一片青紫,可见老太太手下用了多大力气!
“娘,骨头没事,只是伤得重,会很疼,锦遇又小,你多费心照顾!”白锦苏看了一眼跟进来的白升山,淡淡说道。
“知道了!”王氏抱着锦遇,闪过白升山,出了门。
儿子伤成这样,她怨,她恨,她想打上门替儿子讨个公道,可是她不能,她是人家娶来凑合着过日子的,不是正大光明的媳妇儿,不能!
“孩子她娘——”
这样不温不火的王氏,让白升山很担心。
王氏头也没回,进了正房,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白升山一转头,就看到女儿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一阵紧张的同时,又担心女儿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老娘的事!
“锦苏,锦遇没事吧!”
喃喃问出口,在接收到女儿讽刺目光的时候,白升山愧疚的低了头,“都是爹爹没用,是爹爹的错!”
“爹,这事儿与你没关系,但是锦遇的伤绝不会白受——”白锦苏逼上白升山浮肿的眼圈,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老二,孩子没事吧,都是咱娘不好,锦遇好好地给她拜年,她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能打了人,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怎么想的!”
白升金不请自来,看到盛怒的锦苏目光一闪,立刻站在白升山身边,低腰爬弓的解释。
“大伯,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话跟您说!”
白锦苏过来,一张刚才还杀意凛凛的小脸,立刻变得笑盈盈的,只听她淡淡说道:“父亲,你们都去看看锦遇,我有话和大伯说!”
老太太不是喜欢钱吗?那她就让她一毛钱再得不到,还要让她饱受白眼,苦哈哈仰人鼻息生活!
白升金看了白升山一眼,就这样被白锦苏,迎进锦睿,锦遇的房间,哐当,门被白锦苏从里面反锁,差点撞上白升山的鼻梁。
白升金不知道这个侄女要跟他说什么,但是今儿不论她拿多脏的话骂人,他都得忍着,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大伯,请坐,不知道大伯吃过豆腐没,正好,锦苏知道豆腐的制作方法,听说李胜利开年不再租地给您,锦苏想把做豆腐的方法免费教给你和三叔,那豆腐在城里一斤可卖一两银子,这样,虽然地里出产少了,但你和三叔家只会更有钱!”
白锦苏开门见山,一时间,白升金更不知道她喉咙里卖的什么药!
卖豆腐?
也算是一门营生,可是自古以来,商人地位低贱,不及种地的。
白升金转头一想,现在自己理亏,不如先答应,等这件事过了,再做打算。
“卖豆腐真能挣钱?”
“能,初五的时候,我娘要做一车豆腐到镇里卖,大伯可以让大伯娘跟着娘去瞧瞧!”白锦苏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里面最少有几百两银子,递给发愣的白升金。
“锦苏,你这是什么意思?”被人打了,还给打了人的人给钱,白升金疑惑不解,这娃娃到底啥意思。
“这三百两银子,算是我对大伯失去租地的赔偿,要是卖豆腐不赚钱,明年,后年,大后年,这一辈子,我每年都会给您三百两,保证您一家衣食无忧!”
白升金被侄女的大方吓住了,每年三百两银子?还要给一辈子,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女有这么大的野心,那么能挣钱!
“不能,这钱,我如何都不能收,我是你大伯,怎么能让你一个小辈养家——”
白升金说什么都不收,到让白锦苏觉得这个人还可以,刚才她亲自送银子过去三叔一句话都没推辞,就收下了,说初四的时候,三婶子一定会来帮着娘亲做豆腐。
“大伯,就因为是一家人,我家过好了,自然不能忘了伯伯和叔叔,你放心,三叔那里,我早早也送了三百两,再说,你这样回去,奶奶那一关也过不了——”
大伯娘也怕心里积攒着怒气,万一哪天她不在家,或者在家,也不可能万能到替家里人受痛,锦遇的事,就替她早早敲了警钟。
“大伯,这一年才开始,没了多余的粮食,您家里也定会出现困难,这些钱,你姑且收着,等寻着了门路,赚了钱,到时候再说!”
经过白锦苏再三劝说,白升金终于收下了三百两银子,白升山一直在门口等着,看着两人完好无损的出来,心里一阵酸楚。
“爹,你也别担心,我知道你内疚,可摊上那么个奶奶,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白锦苏虽然不赞同白升山的不作为,但她没有怪他的意思。
孝道,孝道,都是这东西在作祟!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升金一想着刚才侄女不气不怒,既给钱又教自家豆腐生意,就觉得愧疚,一个女娃娃都这般明事理,他这个做长辈的,反而让家不成家,男人不像男人。
心里隐隐作了决定。
“娘,这些银子,你跟爹也能过一年的舒坦日子,你放心,锦苏丫头说了,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活着,她每年都送三百两的孝顺银子给你!”
白升金到回家,将银子往老太太眼前一扔,一个一个的取出来,道:“至于,我和狗娃他娘,我们一家人也不敢让你再费心,以后就你和爹单过,我们吃荞面也好,吃野草也好,都是我们自己乐意,与你和爹没一点关系!”
“怎么?你这是要分家?你这个无义子!”老太太当即气疯了,敲着拐杖又是一通乱骂,这个大儿子什么意思?
不管她和白德了?
这怎么能行?
那以后谁给她做饭,做家务,给钱花?
绝对不行。
“白德,你儿子不管我们了!”老太太看着转眼无情的大儿子,这次是真的着急了,拉着抽旱烟的白德一个劲的抹眼泪。
白德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生金啊,你不能不管娘啊——”
老太太扯长声的喊,白升金连看都懒得看,匆匆回了偏房。
张氏虽然觉着将银子全部给老虔婆有些可惜,可白锦苏说了要教她做豆腐,一想到滑嫩嫩的豆腐,可以卖多少银子,也就不计较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初三的时候,白锦苏特意吩咐宁音到镇上牵回一辆敞开的马车,空间很大,可以容纳二百斤豆腐,车头还可以坐人。
初四,一大早,张氏就和玉雅娘也就是白锦苏的三婶,相携来了,两人都是一身干净打扮,白锦苏看着很是满意,王氏捞出水里发了一天一夜的黄豆,个个饱满,像个胖娃娃。
“大嫂,三弟妹,你们来了!”王氏最想不明白的是锦苏能将这两个不对付的人一起找来,急忙上前打招呼。
“二弟妹,你们锦苏可真能干!”
张氏是个能说会道的,锦苏的这个三婶到底是个斯文内秀的人,有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不由有些紧张。
“三婶,你看,将豆子放进碾子里碾细,越细越好,做出来的豆腐越滑嫩!”白锦苏见着玉雅娘落单,急忙拉着她过来。
“煮豆浆的锅一定不能见油腻,不然做出来的豆腐就会少好几斤,如果手艺纯熟,一斤黄豆能出两斤豆腐,一斤卖个六十钱,这样算下来,都要赚四十钱,豆渣还能喂猪,豆浆能喂牛,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