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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遇如数家珍,对二姐的好就是对他的好,长大了他也对乡亲们好。
“真是个傻子!”锦睿瞪一眼锦遇,咕叨上一句,眼睛都没抬。就数你傻,有了不用花钱的碾子,自然要说二姐好话。
“大家这叫拿人手短!”
“锦遇,别听哥哥胡说,大家夸我,当然是我厉害了,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白锦苏哪忍得小弟苦恼,赶忙道。
“就是,姐姐真厉害!”锦遇才不与哥哥计较呢,憨憨的笑了,笑容单纯而甜美。
啪!
李胜利一巴掌拍在炕桌,从三姨太怀里起来,对着李三大声喝道:“那贱人真的买了碾子回来,还免费让村里人碾粮食!”
“是啊,那小贱人,简直就是我断了我的生意,如此一来,村里人哪个还到我那里订做石料的,最主要那贱人薄了大哥您的面子,你想想咱李家在白家村风光了几辈子人,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给销了面子!”
李三不比李老实的忠厚老实,是个投机耍滑,爱跟着李胜利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也充分体会过有钱人生活的。
“那小贱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当家的,就是行善积德,也轮不到那小贱人,我看二嫂子出事,也跟那小贱人的弟弟有关!”
这李胜利的三姨太正好是李婆子的娘家妹妹,因着李婆子的关系才嫁到李胜利家里来,自然也要帮着李婆子说话。
一提起李婆子让自家兄弟丢尽颜面的事情,李胜利脑子一热,怒发冲冠,一脚踹飞了炕桌,衣衫不整的从炕上下来,就往外冲,一边大声骂道:“小贱人,敢把尿往老子头上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收回看直了的视线李三立刻拔腿跟上,哼,他倒要看看白锦苏这个小贱人有什么能耐,挡得住自家兄弟手底下五十来号的长年。
李胜利一到村口,果然看到了一盘比自家兄弟大三倍的碾子静静的放在那里,一个个排队等候的白家人,唧唧歪歪说着替白锦苏歌功颂德的好话。
“李三,你回去叫人来,将碾子给我砸了!”
说干就干,李胜利从伺候的两个美婢女手里接过水烟袋子,坐在高高的靠背椅上,俨然一副有钱我最大的大爷的模样。
“李地主,你看,我家这碾子可比你们家的大了不止一倍!”马兰花是个势利的一边碾粮食,一边笑着对李胜利说道。
心里咕嘟,这个人一副大爷模样,坐在这里怪吓人,啥意思啊!
“给我砸!”马兰花话音刚落,李三已经带着人杀到了她跟前,自己领头毫不客气一通乱砸,甚至她碾好的面粉都被人撒在了地上,马兰花一看黑压压的打手,吓得没敢说话,撒腿就往自家跑。
她家就这么点过年的白面,这般糟蹋,还有没有王法!
“马兰花,有本事找你当家的来和我说理!”李胜利望着马兰花屁不敢放一个,得意站起来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还是大哥有办法,我看那小贱人怎么得意!”李三高兴的上来,亲自替李胜利点火,装烟草,自家生意终于保住了,以后看谁还敢不到自家来碾粮食!
“那是,我是谁,就是王镇长,也要给我三分薄面,说起来,我上次进城还见了陈家父子,那陈岩,可是对我一百个好!”
李胜利突然想到白锦苏不是和陈岩有过一腿吗?
现在白锦苏发达,陈岩也是不愿意看到,谁知道白锦苏这个泼妇会不会再到县衙里去闹,那不就会再次搅黄陈岩和县太爷千金的婚事吗?
想到这里,李胜利自以为生出一个妙计。
“李管家,你亲自到县衙一趟,就说我李胜利请陈家夫子过小年,请他们务必赏光!”李管家应声,回忆刚才的事,这东家是要跟白锦苏决一死战。
李胜利若知道李管家的心理,一定破口大骂,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他两下子就收拾了,狗屁的决一死战!
不得不说,经过上次李婆子事件,李管家对白锦苏多了一份了解,可是,现在东家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都不会听,还不如凭他去闹。
白锦苏家的晚饭,还是白面面条,炒了一盘土豆,再加上白锦苏带回来的肉,红烧了一盘,一家七口人正吃得香甜,门口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氏听出来是花嫂子的,忙起来看。
“锦苏,你买回来的碾子被李胜利带人砸了!”
花嫂子第一个赶来报信,因着羊羔入了圈,花嫂子上门的男人又不在家,她一个人的日子倒是清闲,三五不时来白锦苏家串门子,跟白家人的关系最好。
“他敢砸我姐买回来的碾子!”
“他敢砸我姐买回来的碾子?”
锦睿,锦遇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神情激愤。
“是啊,李胜利带着五十几号人,连马兰花的面粉都给撒在了地上,嚣张的不得了!”花嫂子跑得急,喘了口气,愤怒道。
白锦苏一想到才买回来的碾子被人砸了,已经很生气,又想到别人的面被人撒了虽不是自己的到底心疼,庄稼人收点粮食不容易。
“这李胜利也欺人太甚!”
一跃而起,白锦苏跟锦睿一模一样的动作挽着袖子就要找人拼命!
白流苏这还是第一次见白锦苏和以前一样冲动,不由得有些担心。
白升山也是,王氏也是,就连刚刚同仇敌忾的锦睿,锦遇,自不而然想到了被陈家父子打的气息奄奄的白锦苏!
“砸了就砸了,好在家里还有一个,不行,让乡亲们还到家里来碾!”王氏第一个发话,神情说不出的紧张,尤其看到白锦苏紧绷着的一张脸怒气腾腾的,心里就更害怕。
“就是,家里还有,让大家到家里来碾!”锦睿第一个附和,只要二姐健健康康的,他怎么被人欺负都没关系!
这一家人懦弱的表现,到叫报信来的花嫂子有点为难,这什么跟什么,自家置办的家当就这样被人砸了,还不打算吭上一声?
“砸了也就砸了,没事,我锅里留着饭,先回家了!”
六口人见着花嫂子不好意思的离开,面色各异,其余十双眼睛定定的盯着白锦苏,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白升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在白锦苏冲出家门的第一时间,将她拿住,吩咐锦睿准备绳子将人先绑起来。
“二姐,今天的菜,不错,你尝尝!”锦睿挑了一筷子红烧肉笑着放进白锦苏碗里。
锦遇连忙仿效,加菜。
五双筷子飞快,不一会儿,白锦苏的碗里高高的叠着一碗的肉。
“大家也吃,别都给我夹!”白锦苏愤愤不平的坐下,扒拉了一会儿面,这高压气氛才算缓解。
大家都很有默契只吃饭,不说话。
吃完饭,白锦苏帮着锦睿扫了两背篼树叶子回来将炕烧上,一家人坐正房炕上说说笑笑,丝毫没发现小愈的贴身保姆宁音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王氏还是不放心,白锦苏抱着小愈回自己屋的时候开口,道:“碾子毁了就毁了,只要我们一家好好地,管他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不会惹事的!”白锦苏在流苏,锦睿,锦遇相同的目光鄙视下赶忙答应。
“明天就是二十六了,娘亲,你是不是要做点发面,蒸了馒头,过年走亲戚用!”
正腊月的,白锦苏也不想惹事,但是李胜利既然这么嚣张,敢惹她,她总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有个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早准备好了,有你大姐在,你赶紧回屋里睡觉吧!”王氏这提了半天的心,算是安了一半儿。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刚亮,宁音领着一队人,个个赶着牛车,进了村子,那牛车上的不是别的什物,而是一对对碾子,足足有三十个之多。
一时间,白家村村民奔走相告,也都认得这人是白锦苏领回来的,立刻联想到李胜利昨儿砸了的那对碾子。
看来,这是白锦苏的报复手段,都很好奇,她要做什么!
自然,李胜利在村里也是耳目众多,当然接到了消息,带着几十个常年,拿着下地用的家具,䦆头,锄头赶到了村头,李胜利对于昨天白锦苏的表现不得不说的失望,害的他在家里等了半夜,也不见白锦苏骂骂咧咧打上门。
这时候,可是做足了准备,要消白锦苏!
被李老实关在屋里的李婆子听到热闹,硬是搬开了窗子里跳了出来,昨儿的热闹,她也听说了,正等着她家亲房好好就训一顿白锦苏。
“大哥,小贱人这是要做什么?”
“管她做什么,老子都奉陪到底!”
李胜利看都不看李婆子,口里出来的气比脚气都要臭,再看看身后的长年,一副志得意满的土豪嘴脸。
“白大夫,你交代的我都运来了,现在怎么办?”
宁音回来复命,昨夜她趁着大家都在正房聊天,上了镇上一次,将镇上所以的碾子都买了来,又拿着三爷的令牌,从自家侍卫里找了三十个高手,化装成朴实的赶车人,连夜将碾子送回来。
“等会儿吃过早饭,你到我炕上休息,替我看着小愈!”
白锦苏抱着小愈从炕上下来,一身穿戴整齐上衣是浅红的花袄子,黑色的厚戎棉裤子,羊皮小绵靴,一身的干练,唯有那双带笑的眼眸,冰冷一片。
宁音觉得奇怪,她居然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身上看到了属于王者的嗜血杀气。
“可是那些人——”分明就是地痞流氓作风,白大夫能应付得了吗?宁音看着潇洒离开的单薄身影,愣愣出神。
早饭桌上,谁也没说话,也不知道村头已经聚集了基本全村的人,等着看热闹。
“锦苏这孩子要做啥啊?”
“就是啊,你看李胜利,将养的那些狗杂都牵出来了!”
“是啊,锦苏这是做啥,忍一忍也就没事了,从哪里弄回来这么多的碾子,这是要做啥哩!”
白家的亲房婶子们一脸担忧,知道白锦苏和白德断了关系,还签了文书,要真等会儿事情闹开了,也没人帮忙。
随着围观人数的增多,李胜利越发的得意,他家能在白家村屹立百年不倒,没有自己的渠道,人手,怎么能行!
这些贱民平日都是租种他家的地,也就是打了粮食腰杆子才能硬气一会儿,等开了春,要种庄稼的时候,还不是将自己当菩萨一样供着!
李胜利想好了,要是等会儿谁敢替白锦苏说一句好话,他明年就将土地无条件收回来!
白锦苏一个人出来。
看到白姓人家三十户都有人在看热闹,瞄到一旁信誓旦旦的李胜利,和拿着䦆头的长年,苏莞尔一笑,这次,她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只要是白家人,一家一户一台碾子,大家看上那一副拿那一副,送完为止!”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
只要是白家人都能领一副回家?
“这个小贱人,当真是狠毒!”
李胜利啐上一口,暗暗咽着口水。一口气花600两银子,就是为了争口气,他李胜利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李三已经急疯了,要是村里人家家有碾子,还会用他的吗?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