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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流苏妹子,你这脸是咋回事?”张嫂子抱着孩子迎了上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白锦苏在的时候。
张掌柜啪啪啪播着算盘,见着锦苏,满是笑意的道:“吴伯天天盼着你来,今儿幸好他出来溜达,要不然,还碰不上你呢!”
“吴伯,你辞工了?”白锦苏满是惊讶。
“我哪里舍得吴伯辞工,是家里小辈看着他年纪大了,死活不让在店里帮忙,吴伯又是个闲不住的,这不,时不时来店里帮帮忙!”
张嫂子还是那样豪爽,替吴伯答了。
白锦苏和张嫂子一家寒暄了一阵,和吴伯出了张家店,这次进城,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实现自己的承诺——教会吴伯做豆腐。
吴伯的家,在城郊,是个大家族,吴伯生了五双子女,都是孝顺的,吴伯先祖是个地主,到他手里虽然没了以前的风光,家境到底比一般农户殷实。
儿子,孙子也都孝顺。
白锦苏一进吴伯的家,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亲情。
吴伯的老婆,儿媳热情的招呼她在热烘烘的炕上坐下,叽叽喳喳陪着她解闷儿。
“锦苏丫头,只听老吴说你,多厉害,而今一见果然浑身玲珑!”
等她说明来意,吴伯的老婆更是拉着她的手,亲热的不得了,儿媳也眼尖的端上了两盘梨儿苹果。
“前儿刚下了蜂蜜,快给锦苏妹子冲一杯来。”
那媳妇手脚麻利的出了门,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子的蜂蜜进来。
“婶子,你别一个劲儿夸我,您这儿媳妇可是个干练的,等会儿,我就将做豆腐的过程,全交给她,家里还有点事,晚上的时候,还得回家!”
婆媳两个一听这爽快话,麻利利的去准备晚饭,幸好白锦苏离开之前就跟吴伯交代过,怎么泡豆,会用到什么家具,听她还要回家,吴伯也不敢耽误时间,直接领着她进了他自己设计的豆腐坊。
水槽里泡着几把浅黄饱满的黄豆,煮浆的大锅,细柴,石磨,滤斗,应有尽有,还有满满的水缸。
“吴伯,你这设计的还真不错!”看完要用的家具,白锦苏束起大拇哥。
“呵呵,女娃,你这是有事耽搁了,怎么迟了几日?”
吴伯出于关心,笑着道,十月都过了,他正担心女娃娃不来,后一想,娃娃也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定是有事耽搁了。
“是有些事!”白锦苏不说,吴伯也不问。
“吴伯,是你自己学,还是让你儿媳妇学,我倒看你儿媳妇是个麻利的,不行,你们几个都学,以后互相指点,你看怎么样?”
白锦苏抓起一把豆子放进石磨里,吴伯出门吆喝媳妇跟儿媳,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三个妇人,应该是女儿之类吧!
白锦苏一边教,一边说着要点,豆子要磨得细,才能煮出好浆,大概磨了五碗黄豆,白锦苏将浆水倒进滤斗里,玩儿一般的过滤,加水,直到最后的下来的水清了,这才吩咐点火,将浆倒进锅里,嘱咐人必须防顾着,不要粘锅。
后来,她站的远远地指挥着,只是看着。
等着浆水冒起了泡泡,眼见着浆要开了,白锦苏专门将吴伯交到跟前,准备卤水和石膏水,几比几的比例,多少黄豆用多少盐,多少石膏,一字一句交代的清楚仔细。
吴伯媳妇点头表示满意。
噗噗噗,锅里开始响了,煮开了,等煮的差不多,白锦苏亲自将配好的卤水和石膏水点上,紧接着再锅里翻搅了几下,就看到一堆堆的豆花儿聚集在一起,这时候就不能添火,只有静静的等着。
用勺子隔着锅边,轻轻的看着,直到将水清野野的,将锅边上的白花花的豆花用勺子捞出,放进过着纱布的特制竹篾里,压上石头,等待时间沥出多余的水分。
一个时辰之后,白嫩滑爽的豆腐成型,吴伯一家喜笑颜开,白锦苏顺手教了一些豆腐的简单吃饭,一顿丰盛的豆腐宴,开席。
“锦苏姑娘,你手可真巧,多吃点!”
“锦苏姑娘,你哪里学来的手艺,这豆腐真不错!”
“锦苏姑娘……”
白锦苏在众人的感谢声中,被人拥护着走出了吴伯家的大门。
“女娃儿,我说话算话,这买豆腐的利润,无论到何时都有你一半儿,你这娃娃,心眼大,可千万别看不上我这点钱!”吴伯陪着白锦苏走着,笑吟吟的道。
“好,我也就不推辞,您给我存着,等我哪天实在混不下去,就来找您,一起买豆腐,过日子!”
吴伯只是笑笑,笑容含蓄,只把白锦苏送到村头的大道,隐隐看到牵马的少年,吴伯知趣闪人,回家准备抱着豆腐睡觉。
白锦苏也看到了元楚。
“荔枝,是我见你喜欢,又吩咐人从南方运来的!”牵着马,不知什么时候找到这里的元楚,走在她右手边,淡淡说道。
其实在白锦苏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找打了最好的答案。
“若是南方的当季鲜果都能尽快运到北方,在县城里专门开设一个超市卖,我想利润肯定很不错!”
元楚静静的看她,目不转睛。
什么是超市?
“我脸上有东西吗?”白锦苏被人看的不好意思,刚才吃到了好久不见的豆腐,她是吃的放肆了点,脸上沾上辣椒了吗?
不自觉的拿出几乎不用的手帕,偷偷擦嘴。
她的举动却惹笑了他。
“跟黑炭没区别,即便沾了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那你看什么?”
除了知道她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
“开水果店倒是个好主意,可是鲜果很容易*!”他这算是回答她,“就送你的那些,还是我从十几筐里挑出来的!”
因此,弥足珍贵,白锦苏乐呵呵的笑了,带点傻气。
“我们可以趁着它没熟透之前采摘,让水果本身自己成熟,虽然口感上差点,但是毕竟是真正的南方水果,价格自然不会低!而且,据我所知,北方的富商大户不比南方少,市场前景应该会不错!”
白锦苏瞄到他蹙着眉,一副认真思考模样,心里开始有点忐忑,这个世界,女子无才便是德,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想?
心底还存了一份期待。
“我试试!”半响,他淡淡说道,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白锦苏只嗯了一声,乖乖挨着他走着。
两个人的身影,在寂静的街道上并排而行,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叮咚作响的马儿铃铛很是悦耳。
“你不高兴?”突然,她说。
他板着脸,疑惑看她,只听她接道:“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想问,失去了侯府大世子的身份,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会更加的高不可攀吗?
“我在忙——”
“白大夫,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一个声音将元楚脱口而出的话打断,金荣驾着马车,从对街而来,停在两人面前,妖娆的俊颜,噙着妖孽般的喜出望外,很逼真。
天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白锦苏笑了,这个人,来的还真是时候,道:“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看来那五千斤的药材,他早提前就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金荣故意道,也没有跟元楚行礼,问候。惬意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手说不出的迅猛。
“真的?”
一想到进账20万,白锦苏的开心写在脸上,元楚还以为她是见了金荣高兴,突然有了危机感,这两个人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白锦苏接过元楚手里的豆腐,对着他淡然一笑,元楚的视线落在那人伸过来的手臂,他还给白锦苏的豆腐已经易主。
“嗯,路上小心!”
仿似没看见一旁的金荣,元楚轻声交代,然后利落上马,得得得马蹄飞快如鼓点,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头,马车上两人心思各异。
原来白锦苏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再想到他高高在上无人可及的尊贵身份,这一刻,金荣突然开始有些同情白锦苏!就更不愿意再和她提起传奇般往事。
“怎么?舍不得?”金荣调转车头,望进白锦苏平静如水的眼眸,语带调侃,心里多了一份怜惜。
白锦苏翻个白眼儿,乖乖挪进车厢,她这是舍不得吗?未来的日子还很长,眼下的路却是如此清晰,不容她有丝毫马虎。
“我还有一张专治外伤的秘方——你要不要试试看?”
“当然要试试,你说,你需要什么,我只用半天的时间就能帮你准备好!”提起制药,金荣一下子来了兴趣,将那烦人的心事收了起来。
两个人讨论着制药的事,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药厂,白锦苏连夜仿制出云南白药的药方,交给金荣,金荣又马不停蹄的回城里。
制药算是个枯燥的活计,又到了最关键的配药步骤,白锦苏只得亲自上阵,小心翼翼的按照药量一份一份的称量,五千斤的药,她要用近五日的时间才能一一配出来,然后再交给搅拌机搅拌,最后分发给专门制作药丸的师傅,师傅们按照统一的克数,还要用大概十日的时间,才能制作出成品,最后是验收和封装,如此,大概二十日之后,五千斤的莲花药丸,一箱子隔着一箱子,几乎垒满了三间房的仓库。
见到这庞大的存货,白锦苏终于有了这里是药厂的感觉。
十一月,白锦苏没有再迈出药厂一步,看着不断加强的守备力量,诱哄着小愈学习爬的白锦苏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白大夫,听小童说,三爷三日后会回来!”小愈专门的奶娘,贾氏是个健谈的妇人,加上年轻,倒是跟白锦苏很合得来。
她生的白净,玲珑,虽然个子不高,却能断文识字,是来自于江南水乡的典型美人。
她以为白锦苏会很高兴,可看她懒洋洋抓一本书,头也没抬,水眸里的笑意更深,道:“三爷因您喜欢吃豆腐,见天的让人从金德轩买豆腐回来,您一点都不感动吗?我们这些过来人,都觉得三爷体贴入微,您不喜欢锦缎,他就找来最上等的棉布,让京城里来的师傅专门给你定制衣裳——”
“他回来我很高兴!”白锦苏终于舍得抛开书本,省的这人继续碎碎念下去,金荣这回回来,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的二十万利润,应该,可能,大概,有着落了。
“真的?”贾氏,赶忙追问。
“是,真的,比真金白银都真。”白锦苏点头,是真的不能再真。
“那就好,说实在,三爷生的俊美,能力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有时候行为放浪——那是没遇到你之前——”
贾氏忙着解释。
“玉竹,你觉得以我村姑还带个孩子的身份,配得上世人仰慕尊敬的金三爷!”白锦苏这话说的实在自卑,可是心里呢,主要是她不愿意配。
金荣是个好人,能力一流,实力一流,唯一缺点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爱替她做决定,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是差一点,可是那又怎样,我们女儿家,嫁个家世殷实豪门望族,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