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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到以前,我们打一架也就罢了。可他真正对不起的,是你。而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兄弟和妻子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再说了,我要讨好的是姑母,又不是他。”
秦般毓点点头,“下午跟你说的太子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大嫂的意思未必就是大哥的想法。”慕容琛和秦般毓靠的很近,声音也几乎低不可闻,“大嫂自然是一心为了大哥考虑,但是她有时候关心太过就会越俎代庖。在她看来这件事对大哥有好处,她可能就会在不跟大哥商量的情况下去做这件事。大哥已经因为这个原因和她呕了好几回气了。”
“那我不如去摸摸太子妃的底,若是太子知道这件事你就省了许多事。若是太子还不知道,咱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对了,有件事要问你,白日里我说把福宝带到你这儿来养着,你为何不同意?说是处理府上事务是假话吧?”
秦般毓撇撇嘴道,“我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你那个闵庶妃是个不省事的性子,她的孩子在我这儿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还不知道怎么兴风作浪呢,我好容易把楚娘子压下去,到了这里还要压她?我还想清净几天呢”
“也好,那就听你的。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闵沛玉不重要。”慕容琛眼眸垂了下来,“白日你咱们还说什么事来着?”
秦般毓脸色通红,“我说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
“那我就让你记起来好不好?”慕容琛起身就要走过去把秦般毓抱起来,外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女声,“启禀王爷,小王子那边不好了,请王爷过去看看!”
慕容琛的好兴致被打破,脸色也不好了起来,刚要转身出去就被秦般毓给拉住了,“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闵沛玉住的东苑,一进门就听见福宝的声声啼哭还有闵沛玉的斥骂声。慕容琛脸色皱到一起,踏进门去叱道,“没事你吵什么?孩子没事也让你给吓着了!”
秦般毓先过去看了一眼福宝,福宝在奶娘怀中啼哭不止,但是声音洪亮,面色看起来也不错。秦般毓先是按捺不言,拉着慕容琛在一旁坐下等候太医院奉御的到来。
宫中自有擅长妇婴之科的人专门来料理这些皇室子弟的安康,今日请来的便是那日给秦岳诊病的陈奉御的儿子,另外一位奉御陈同全。
这陈同全自幼跟着父亲学习医术,虽然未有父亲的医名,但也仍是医术精湛。他来了之后先给慕容琛和秦般毓行了一礼,之后便上前为福宝诊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转身对慕容琛躬身道,“回禀郡王,小王子身子一切安好,并不大碍,只是今日天气忽冷忽热,所以小儿有些不适应,是以才会多哭闹。微臣开出一付小儿安神的药来,兑上蜜糖喝下就是了。”
“原是这样,辛苦陈奉御跑来一趟了。”慕容琛客气道。
“郡王客气。微臣还要多嘴一句,这小王子所住的东苑空气有些不流通,天长日久恐怕生病,应将小王子挪到空气较为流通的地方去。”
慕容琛颔首,“孤明白了,王忠,好生送陈奉御出去吧。”
等到陈奉御走了之后他便对闵沛玉说道,“你刚才也听陈奉御说了,福宝没什么事,你也别乱想了。不过既然陈奉御说东苑空气不流通,那就把福宝挪到正院那边去吧,让王妃照顾就是了。”
说罢慕容琛起身就拉着秦般毓走了出去。而屋里的人听了慕容琛的话纷纷行动起来,片刻之后就把福宝的东西和人挪走了。
西苑那边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墨雪听闻笑的打跌,“什么叫自作孽,闵庶妃就是个实例。想着让王爷多看他几眼,没想到连儿子都丢了。”
猗傩的脸色却好不到哪儿去,“闵沛玉事多,福宝到了正院未必是什么好事。不过好歹阿毓厉害,闵沛玉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边慕容琛也在给秦般毓解释这么做的原因,“闵沛玉拔尖的性子你也看见了,我觉得这样下去福宝也会被影响,日后只怕也会想着争来争去。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注意点。”
慕容琛一席话让秦般毓不由颔首,这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秦岱和秦素芷。慕容琛若是想安心忙外面的事情,府里就不能出事。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反对了。可是我自己还没孩子,我也怕照顾不好福宝。”
“咱们都是第一次,慢慢来就好。这府里也有奶娘,你多问着点不就好了。”慕容琛柔声道,“今日也晚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第二日是秦般毓回门的日子,一早上慕容琛就已让人将礼物备好,时辰一到二人就出发了。今日秦般毓回秦府一是回门,二来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初显试探意(1)
到了秦府的时候,秦素若早早的侯在门外等着,之后又一路引着秦般毓往里面走,除了秦般毓偶尔和秦素若说上两句话之外,一路上竟是一点旁的声音都没有。
秦般毓和秦素芷接连出阁,秦岳又时常不在家里,秦府的孙辈现在只剩下秦素若一人。就连一向好静的老夫人都抱怨这府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所幸扶风快要生产,府里好歹也有个孩子了。
秦渊和林婉早就等在正房里,等慕容琛夫妇二人行过礼,几人分了宾主坐下,随意说着话。实际上也只有秦渊和慕容琛在说话,林婉和秦般毓则都沉默不言。
秦般毓冷眼打量着林婉,如今的林婉面色苍白,脸已经瘦脱了形,原本为了庆贺有孕而做的红色襦裙衬得她愈发虚弱。自从她流产以来,秦渊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淡了下来。
许是感觉到了秦般毓的目光,林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般毓,随后就将头低了下去。虽然府里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她地位的妾侍,可是她也彻底失了秦渊的心。她不慎跌倒流产那一回,自己在疼痛之中还不忘拉住母亲,告诉她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秦般毓身上去。现在看起来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这边秦渊和慕容琛说的兴起,这翁婿二人准备去外书房接着说,而秦般毓也不愿再在正房多呆,借口要回念竹园一趟,便从正房出来了。
出了正院之后,秦渊转头将一个小包递到了秦般毓的手里,“你小心点。”他低声嘱咐道。之后就跟慕容琛一起去了外书房。
秦般毓带着谢娘和今枝往外走,却不是往念竹园的方向走,而是去了楚娘子的院子。离院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秦般毓停下了脚步,等候在那里,等着红绡被另外的人匆匆忙忙的给叫了出去之后,秦般毓方才往院子里走。
如今楚娘子彻底失势,房里除了红绡之外没有旁的侍女,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靠着枕头倚在那里拼了命的咳嗽着。
“红绡,红绡,给我端碗水来。”她咳得厉害,见没人反应,她的声音高了几分,“红绡,红绡,你死哪儿去了?!”
秦般毓将纸包里的东西撒到杯盏里,不声不响的将水递了过去。楚娘子也许是渴急了,压根就没看来人,一把端过杯盏就将水喝了个干净。
“娘子对我可真是放心,就不怕我下毒毒死你吗?”秦般毓幽幽开了口。
楚娘子一惊,手中杯盏摔到地上碎成几片,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是秦般毓,张牙舞爪的就要往抓打秦般毓,可惜秦般毓向后一退,她便从床上滚了下来。
“三娘已经出嫁,二娘去陪老夫人了,红绡被人指使走。你能依靠的人,如今都不在你身边。你可以尽情的喊,但是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秦般毓,你个贱人!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楚娘子咬牙切齿道,“我的苦三娘都会替我报的!”
秦般毓轻嗤一声,未置可否,但她走到楚娘子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猛然抬脚狠狠的踩在了楚娘子的嘴上。
楚娘子高声痛呼,拼命想将手挣扎出来,可却是徒劳。秦般毓死死的踩着她,几乎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了上去。
半响,秦般毓将脚拿了下来,而楚娘子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秦般毓蹲下低声道,“用你的命还有你儿子的命换我娘的一条命,便宜你们了。”
楚娘子睁大双眼,在秦般毓脸上狠命打量,突然看见了秦般毓眸子中不易发觉的琥珀色。她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你…你!”
“我是尔朱鹤卿的女儿,是你毁掉了我本应顺畅的生活,是你害我阿娘郁郁而终。既然这样,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的儿女好过!”
楚娘子脸上划过一丝求饶的神色,可是腹中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已经说不出话,她勉强想忍住疼痛,可最终也没能抵挡过那药的猛烈,最终她瞪大着双眼不甘心的离去了。
秦渊给秦般毓准备的是最好的毒药,服下不过片刻就会发作,而且不易让人察觉毒性。秦般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是默然的起身,走了出去。
她们不声不响的回了念竹园,不过片刻,楚娘子不慎从床上跌下,不幸身亡的事情就已经传了开来。那边已经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哭声,而秦般毓转身将院门关上,久久无言。
自从知道生母的身份与死因,秦般毓胸中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她总是想着要把那些人统统都杀死,这样才是为自己和生母报了仇。
可是当楚娘子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就有些惶恐,这是死在她手上的一条人命。之后无论外面如何吵闹,念竹园的大门始终都是紧闭着的。
直到慕容琛来了,才将秦般毓从念竹园里带了出来。彼时楚娘子的尸身已经被收敛起来,因着妾侍的身份不能入祖坟正地,不能列牌位,所以秦渊只是派人去给她置了一个好的棺木,先安放到家庙里,等到选好了地方再破土下葬。不仅如此,就连秦素若作为亲生女儿都不能多哭一声,毕竟她名义的母亲该是林婉。
秦般毓此时心绪不宁,但为了不让旁人看出端倪,只好硬撑起来去司玉斋安慰了秦素若一同,这才跟着慕容琛动身回府。
一路上秦般毓都未曾开口说话,手指无意识的卷着帕子,好似心事重重一般。
慕容琛将她揽进怀里,“别想那么多了,楚娘子他们几次三番差点将你置于死地,你们之间早就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你做了这一步没有错。”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女人,你会嫌弃我吗?”
“如果有那么一天,那你一定是因为我才变成的这个样子,那我又怎会嫌弃你?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后福宝那边还有的让你忙活呢。”
秦般毓点点头不再说话,回府之后便也不再提起此事。
到了夜里,秦般毓一躺在床上,眼前就开始浮现楚娘子那双不甘的眼睛和因绝望而伸出的双手,都那么惨白,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让她不敢闭上眼睛。
睡在旁边的慕容琛好似感觉到了秦般毓的惶恐,一翻身将秦般毓搂进了怀中,秦般毓有些不适应,但也未曾挣扎出来。慕容琛怀抱十分温暖,到底让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没几日,楚娘子去世的消息也传到了太子府,秦素芷自然是伤心不已,但是碍着规矩她亦是不能为母亲服丧,只能换上两件颜色素淡的衣服聊表心意。不过太子还算顾忌着她的面子,特意去转告秦渊,希望能让楚娘子葬入祖坟,也好让秦素芷心有安慰。
只是这件事不知怎的传了出去,当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