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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门-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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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小丫头这个提议不错,向来崇谨来接我,都是要等到天色快暗的时节,这会子若是干坐着等他,实在是要命,倒不如拿了琵琶来拨弄一番。
  容易很快抱来了琵琶,那面琵琶也不知是谁用的,一直摆在这所宅子的一间厢房里,还是偶一日我和崇谨闲逛的时候看见的,便取了出来,特特寻了楚云,让她指点了我一番。
  因崇谨曾让我学《十面埋伏》,遂在这支曲子上下了一番苦功,学成了一段《鸡鸣山小战》只尚未有底气拿到他面前摆弄一次。除此之外,《昭君怨》c《傍妆台》这样的小调,能好好的弹上三四首。
  我抱了琵琶在怀,侧头望一眼窗外依旧萧瑟寂寥,略添几分春色的景致,不由暗吁一声春迟,思绪浮动间,《春江花月夜》一曲已从指间流淌出来。
  《春江花月夜》,是我与崇谨最爱的一首诗,我以为开头“滟滟”二字最妙,崇谨偏爱“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四句。
  我曾斜抱琵琶弹这一曲,而崇谨便以歌声相和。他的声音低沉迂郁,唱到“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一句,不知所谓何情何故,我与他俱潸然泪下,沾衣湿襟。
  千言万语,不过俱都汇成这一泣。
  想起那一日之情之景,我的眼眶不觉已有些泛红了。
  正独自黯然神伤,忽听得有人略带腼腆羞涩的笑叹道:“白芙,你的琵琶何时弹得这般出色了?”
  我不愿被打扰,只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弹了一下去。
  石屹便也不说话,就门神似的站在门口,把冬日的暖阳悉数遮挡了,只管直愣愣地盯着我。
  不由暗啐他一声傻子。
  直到最后一个音打着旋儿的隐没在弦中,我这才慢悠悠抬起头,向石屹看去。
  石屹对我嘿嘿着讪讪一笑,又夸赞起来:“白芙,你弹得真好,好得叫我抓心挠肺七上八下的!”
  听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我将琵琶交给容易,摇头说道:“这并不算好,弹得比我好的,大有人在呢!”
  石屹连忙跨了一大步,一下子窜到我身边,挨着我笑道:“在我听来,没人比你弹得更好的了!”见我不肯信,急急地补充道:“真的真的!”
  他便是说上几百几千遍的“真的”,我也断不能信这样的鬼话呀!
  强忍着想打他的想法,斜眼乜了他一眼,冷笑:“真的?”
  谁知他竟没看出我的不屑,以为我认真信了,连连的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若我说谎,只管叫天打五雷轰!”
  这下没忍住,啐了他一口:“呸!好没意思!动不动就发起誓来了!”
  像他这么任性随意的赌咒发誓,又能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却听得娇滴滴一声笑道:“姑娘不要不相信,大公子可真是觉得姑娘弹得极好,方才在门口,忍不住地一个劲赞不绝口呢!”
  话音未落,紫鸢已伶伶利利站在了我的面前,笑盈盈地望着我。
  乍见得他二人一起出现在我面前,不由地有些脑仁作疼。
  紫鸢浑然不觉我的无奈,伸手就来拉我,边笑道:“大姑娘,外面几处春来,为何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发闷?不如我们一起走走罢?”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已拉住了我的手,笑着来拽我。
  石屹亦在旁边撺掇:“是啊,别在屋里闷着了,当心闷出毛病来。”
  我心知拗不过这两个人,便叹了一口气笑道:“好吧。”
  出了这间屋子,紫鸢一直都在叽叽咕咕地说个没完,说的都是市井上好玩的,偶尔听一听,也颇有趣味。
  慢慢绕过流水,来到一丛太湖石后。
  便听得笙管之声,和娇娇柔柔的歌唱之声。
  我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我的嗓子眼蹦出来了。我从太湖石后探出身去,正看见林琰托腮侧躺在一块平整的湖山石上,他的对面正有一个千娇万娇的小娘子在摆姿弄态地唱歌。
  一时间恍若昨日重现。


第30章 
  是那个小娇娘先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从眉梢上方斜斜挑了我一眼; 幽幽带着三分不满c三分不屑c三分不悦; 却如雁过无痕一般的短促。她的视线便落在了背对着我的崇谨身上。
  她的声音柔婉; 身子曼妙; 俱是最好年华时才有的娇俏与温情。
  她唱道:“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敢迤逗这香闺去沁园。”
  崇谨便含笑回应她:“是我呀——”
  她便将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合; 往崇谨怀里一掷; 软语娇声笑嗔道:“哎呀; 你坏呀——”说着; 整个人便如涓涓的流水一下子偎进崇谨的怀内; 将手轻轻搭在崇谨的耳朵上,红唇微张,半笑半媚,绵绵细细说道:“三郎,你可真坏呀——”
  那拖得极长的尾音重重叠叠; 正合上了崇谨方才的话音,听起来,说不尽的妩媚牵魂。
  我的魂亦丢了。
  我眼看着崇谨伸出胳膊将她囫囵揽到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面颊贴了面颊; 轻笑起来。
  那姿态说不出的缱绻缠绵; 像极了水边交颈的鸳鸯。
  那里和煦春风四月天,我这边却似飘雪寒冬十二月。
  连连地倒退了两步; 忽然醒悟过来; 若是此刻林琰一回头; 和我撞上,不仅是他,就连我,亦是无限的尴尬。
  遂苦涩了一片心,调头往回走。
  走出几步,发现紫鸢和石屹仍跟着我,忽然便怒了,脚下加快两步想要甩掉他们,谁知走出了那片园子,这俩人仍半步之遥,死死地跟着我。
  遂站住脚,先朝石屹:“你是故意叫我看到的。”
  我的语气很是咄咄逼人,他故意叫我看到那场面,我便也故意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石屹一下子就愣住了,支支吾吾起来:“我c我”
  我冷哼一声,冷笑:“石大公子,你也就这点本事能耐?”
  他的眼神顿时游离闪烁起来。
  我向来最不看不起这样的行事做派,更何况今又合在我的身上,不由越发疾言厉色起来:“记得我从前就和大公子说过,是真朋友不在背后闲言,你今之作为,可对得起崇谨?对得起你自己?又对不对得起我的那番话?我为女子,尚不屑如斯,何况汝大丈夫也!”
  心里隐隐的抽痛,不知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林琰,越发发起狠来:“从今往后,石大公子千万别再说曾与我交好的话,我崔白芙高攀不起!免得日后也被大公子在背后闲言碎语一番!”
  说罢,转向紫鸢,沉声说道:“以前我想与你交好,你不为所动,今日之事,还要感激你我从前不曾深交过,并无甚情谊与否,所以如之也罢,往后便如陌路也不未过。”
  紫鸢张口欲辩,可我哪里听得进去,飞快地打断了她:“你挽留不住他的心,本不是你的错,可错就错在不该打错了心眼主意!——难道要我为你在他的面前表白一番么?”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歹话恶话尽说了,拔脚就往外走。
  就听得紫鸢在我身后嘶声力竭地叫:“我跟你说过,他就是这样的人!你爱信不信!有朝一日有你后悔的时候!可你凭什么这么对大公子?他难道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么?”
  紧接着就是她嚎啕哭泣的声音。
  我愤懑不已,眼泪直往外冲,心口堵得慌,头晕目眩,几欲晕厥。越发不甘痛苦起来——崔白芙,你堂堂正正,何曾为了一个男子,以至如斯?
  一见到容易,就吩咐她赶紧上街现雇了一顶轿子,急急地回到了家里。
  当晚夜里,我辗转难眠,遂披了一件衣服推门而出。
  自我开始满怀心事之后,便慢慢生疏了双安,如今一发连让她伺候睡在里屋也不用了。我看得出,双安心里是不快的,只是她不在我眼前,我行动便宜了许多,便狠心如此了。
  我一脚踩在地上的枯枝落叶上,踩得咯吱作响。那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如我格外难安的内心。
  其实我屋前的那个院子并不大,只是孩提时代,那院子便是我所能涉及到的最广阔的天地了。我坐到春天常开海棠花的那个花架子下的一块圆石凳上。小时候,我常一个人跑到那里坐着,盛开的丛丛簇簇海棠花遮蔽着,乳娘和丫头都难以发现我的行踪,我在里面撒欢,一呆便是半天。
  我慢慢走向那张石凳。
  石凳上积的都是灰尘树叶。
  我拿袖子掸了掸那石凳,缓缓坐了下来。
  夜里,仍如深冬一般的寒凉,露水积在屋檐c树叶上,有些已冻成了薄冰。月色倒还不错,只是光影从树枝间投落在我的脚下,显得斑驳疏离起来。
  我伸出手,在月光底下做起手指舞来,月影婆娑间,手的影子和白日见到的那个女孩的手慢慢地重叠了,仿佛我已不再是我,而成了那个娇人的小娘子,正在吟哦而舞。
  对面那人露出会心一笑来。
  我忽然便有些凝噎了,张了张嘴,那涩涩一声“崇谨”却卡在了喉咙里,没有发出声来。
  那人影便立即烟消云散了。
  我的对面,仍是那般的空空荡荡,正如我的内心。
  此刻除了我,再无第二个人,无需克制,两行冰凉伤心泪便已从眼中滚落,从鼻翼旁滑落,沾湿了衣襟。
  我哭得越发不能自已。
  在泪眼朦胧间,我渐渐回忆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时的我,和现在一样坐在这里,头却昂得极高,噘着嘴,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与不屈。
  而今我为情而伤的模样,哪里还有一分半点曾经的那股傲气?
  怎么能叫我不伤心?不悲痛?
  尽情地哭了一场,哭得头晕脑胀,已然哭不出泪来了,心里仍是一抽一抽的疼,终是慢慢站了起来,拢紧外衣朝屋里走去。
  那晚之后,我便发起高热来,烧得头晕脑胀,人事模糊,躺在床上,整个身子仍往低下坠。
  那样的光景实在骇人,惹得母亲坐在我的床边只是抹泪。
  我并不知在病中的时候,母亲都是如何的形状,只依稀记得自己的魂魄仿佛从肉体中游离了出去,成了另外一个人,和他并肩追逐着c笑着c闹着,而他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生生死死,恍惚便是一辈子。
  直到尽头,我才悠悠转醒。
  母亲的一双眼都哭成了肿杏仁,仍不断地拿手来试我的额头。看见我缓缓睁开了眼,迸出一句连哭带喊的“我的儿”来。
  那声音委实凄凉,不由地连我也跟着落下泪来。
  母亲扑过来,搂住我放声大哭起来。
  形容情状,就好像我差点要死了。
  我嗓子一干,拼命咳嗽起来。就听得已哭得嘟嘟囔囔的一声:“双c双安,水!水!”
  很快便有一碗温得正好的水端到我的嘴边。
  我急急寻了水来咕嘟咕嘟喝下大半碗,这才缓过一口气来,看见畹华正站在母亲身后,忧虑已极地看着我,连他的眼睛,亦是红肿着的。
  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母亲和弟弟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怎么了?怎么了!”母亲拿手捶我,边捶边哭,“你知不知道,大夫说你要是还不醒就c就不成了?你这个倒霉催的死孩子呀!真是操碎了我的一颗心啊!”
  我有些发怔,不过就是烧了一场,怎么差点连命都搭了进去?
  幸而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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