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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门-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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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出来,慢慢地摹写c摹画,细细地翻阅经纶诗书,渐渐地也多了不少心得来,悄悄写过好些诗词断章,藏得到处都是。
  过年前,畹华献宝似的,将他偷偷从集市上买来的《牡丹亭》送给了我,挨着我笑道:“阿姊,世间道理千百条,不及这本书一言半语,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随手翻了一翻,将书砸进他的怀里,冷笑:“什么浓词艳语?拿来哄骗我?赶快拿走,否则我交给父亲母亲去!”
  想是当时尚算不得真的情窦初开,抑或是我向来有些后知后觉,才会以为《牡丹亭》上所写,不过都是些浓词艳语,滥情俗套,用以哄世俗人开心的。
  为此还鄙夷了畹华许久。
  畹华倒不在意,笑嘻嘻收了那本《牡丹亭》,说道:“阿姊若去告诉父母便没意思了,若是将来哪日阿姊想看了,又上哪儿再去寻一本来呢?”
  除了这么一段插曲,日子倒也平静。
  年后一日,我在河边鹅软石的路上散步,那河流经一所私宅,那私宅便是林家所有,每当楚云给我上课,都是约在此处。因而日子久了,对这里也就熟悉了。
  忽听得有阵阵筝弦之音,泠泠淙淙如春来融水,颇为好听。
  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丛木之后,老松之下,云真侧首凝神,手扶瑶琴,正弹一首《高山流水》。坐在她身边的少年不住轻轻击打节拍,笑得烂漫天真,正是我的胞弟畹华。
  我不知道畹华是何时知道此处的,亦不知他是何时与云真如此亲密的。
  畹华与云真的姿态,不似他与我时的随便,也不似他与以真时的拘谨,只是很开心很开心,脸上眼中层层叠叠都是无限的笑意。
  云真时不时从琴弦上抬起头,悄悄地看上一眼畹华,若正好对上畹华专注的目光,两人便会同时抿嘴一笑,先侧过脸的,也必定会是云真。
  她对畹华的模样,十分的眼熟,让我心里热辣辣的,只是说不上来。
  “我弹的不好,不弹了。”云真忽然停了下来,向畹华嗔怨,声音语气娇滴滴的,莺啼燕语一般,“你一直在笑,是笑我呢?”
  畹华往她那里倾了倾身躯,笑道:“傻子,我哪里是在笑话你弹得不好?——我笑,不过是为了你好看,如花美眷c似水流年!”
  云真红了一红脸,轻轻啐了他一口:“从哪儿学来这些哄人的词?一点正经也没有。”
  畹华笑道:“我从不哄人,更不哄你!”
  说着,又开始甜言蜜语:“好妹妹,你再弹一首罢?”
  云真继而连耳根子也红了,捂了脸软语娇嗔道:“谁是你的妹妹?你再胡说,小心我拧你的嘴!”
  说的虽是狠话,语调之中却透露的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
  畹华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越发变本加厉起来,笑道:“你虽不是我亲妹妹,可你我投缘亲近,好了这些日子,你又比我小两个月,怎么就不能喊这一声妹妹了?”
  便疯了似的左一个“好妹妹”c右一个“亲妹妹”的叫开了。
  那语气疯态,就连我这个滴滴亲的姐姐都看不下去了,揉了揉腻得发慌的心口,暗啐一口这小子的假把式,这才强忍着没冲过去撕他的嘴。
  云真到底是小女儿,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玩笑?一下急了,扑过去就拧住他两腮的软肉,使劲拧了两下,急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赶着畹华又打了两下。
  畹华笑着讨饶:“别别别,我再不敢了!好云真,大大好的云真,放过我吧!”
  云真拿手指指着他,倒竖蛾眉,说道:“你再胡说,我还打你!”
  说着狠话,自己没绷着却又笑了。
  畹华见势也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两眼会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配上他一对小虎牙,叫人根本恨不起来。我有时候气恼,只要畹华对我笑上一笑,便也就开怀了,恨不能把他搂在怀里使劲地揉两下。
  云真未必敢将畹华真搂在怀里揉两下,但她看见畹华的眯眯笑眼,果然便没了辙,抿嘴跟着笑个不停。
  畹华借机拉了她的衣袖,笑道:“再弹一曲吧!你不知道,我阿姊最近学琵琶学魔怔了,镇日的在屋子里弹也罢了,还常让我听。可我阿姊她初学,哪里可听?好妹妹,我听了这些日子的荒腔野调,你只当可怜我,再弹一曲吧!”
  这小子,糊弄云真也就罢了,还敢拿莫须有的事来编排我?
  气急败坏之下,就想冲过去把畹华就地正法了。
  刚迈出半步,却被崇谨给拉住了。
  他拽住我的胳膊,挑眉笑道:“白芙我问你,花间说道c看花泪下c苔上铺席,谓之如何?”
  不出片刻,我已反应过来,他这是借着李义山的句子来嘲笑我“煞风景”呢!
  用力甩开他的手,指了畹华的方向,恼道:“你听听那小子,歪派我什么呢!”
  崇谨笑道:“年都过了,你还跟个鞭炮似的。他们小孩子玩笑,你躲在这儿听又算什么?还真的要跑过去丢人现眼一番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发觉方才的行为有些太过冲动,遂讪讪起来。此刻耳畔响起云真弄弦的声音,忽又有些面红耳赤起来,忙推了崇谨往反方向走去。
  林琰轻笑两声,任凭我推着他往前走去。
  那日直至回家,我的心仍是突突地跳着,一时眼前闪过畹华和云真的笑靥,一时又晃过崇谨似笑非笑的双眸,心中波澜不断,久久难以平复。
  晚上以真来找我,先问我白日去哪儿了,我把说去林家说烂了的借口又说了一遍,注意到以真的目中似乎有些落寞之色。
  我有些不落忍,只是一来我去林家是过明路了的,父亲有意结交林家,自然不会拘我,二来林琰对以真的印象并不好,我不大愿意带了她去,使我两边为难,琢磨片刻,硬是忽略了她那抹不甘。
  她拿出绣好的一幅花纹给我瞧,上面是一对浮水的绿头鸳鸯。那鸳鸯确实精巧细致,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我便衷心地称赞了一遍。
  以真因笑道:“姐姐,你可知道为何我要绣一对来?”
  我顺势问她:“为何?”
  她含羞一笑,侧头说道:“若只绣一个,岂不形单影只十分的可怜?我偏喜欢这‘一对’的字样,有个伴儿,亲亲热热的岂不更好?”
  我以为她在暗指想和我一处作伴,便点头笑道:“你说的很是。”
  谁知以真却愈发有些娇羞了,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抿一抿嘴,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姐姐,表哥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怎么总是不得见?”
  我下意识想说他也去了林家,话都到了嘴边,忽然想起以真眼中那抹落寞,和畹华同云真说笑打闹的场景,硬是把话咽了下去,笑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功课紧吧?就连我也不得常见呢!”
  以真信以为真,笑了一笑,拉住我的手:“姐姐,可千万别告诉表哥去,说我有问过你啊!”
  我勉强一笑:“不会说的。”


第28章 
  自那日以真和我说过话; 我留心在她和畹华身上了一段日子; 只是他二人难得见面; 便是有时见上一面; 我也未必在场,实在得不出什么结论。
  天仍是冷; 丝毫不见得有回暖的迹象; 每次学舞都得脱去厚重的外衣; 起初冷得不行; 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每每练出汗来; 倒也不觉得冷了。
  美中不足,那年的冬天只下过一场雪,我一个人站在屋前台阶上看着薄薄的雪花打着旋的飘落,最终落到地上融化成了水。雪太稀薄,除了树枝叶上和瓦片上凝结了一层; 就再没有其他痕迹了。
  雪后第二日,我寻着寒梅的香气去向父母问好,到了上房,看见敏儿和慧儿俱守在门口廊上,在翻红绳子玩。
  看见我来; 敏儿连忙起身问我:“姑娘怎么来了?”
  我笑:“给父亲母亲问好来了。”
  刚要走进门; 却被敏儿拦住:“姑娘先在外面等等,老爷在和太太说要紧事呢!”
  我奇道:“什么要紧事?连我也要瞒着?”
  说着; 闷了头径直往里面钻。
  敏儿拦不住我; 只好紧张兮兮地跟着我一起进了屋; 扯一扯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和她素来要好,自然不愿她难做人,便笑着点了点头,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往内室凑,只想打听一番父亲和母亲到底有什么话,那么的私密。
  里室里,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分辨不出喜怒:“这件事也是昨日晚上酒宴,叔景酒醉后说出来的,你听过后不要同旁人说,便是二房三房,也不要多言,以免惹出是非曲折来。”
  我小心翼翼撩起一点点珠帘,悄悄地往里面看。
  母亲颔首,说道:“省得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事?”
  父亲正在誊写着什么,听了母亲的话将笔搁置在一旁,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朝廷,估摸着这一两年内就会派下花鸟使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微弱,若不是我靠得很近,耳力又好,根本不能听见父亲在说什么。只是“花鸟使”是个什么官?为何父亲这般的郑重其事?
  “敏儿姐姐,”我将敏儿拉到我的嘴边,贴着她的耳朵问她,“花鸟使是个什么官啊?”
  敏儿摇了摇头,又摊开双手,示意她也不知道。
  我松开拽着她的手,往里面望去。
  母亲听了父亲的话,本想去端茶的手忽然顿在了半空中,愣了一会儿,慢慢收回手来,轻声问道:“那老爷的意思是如何的?”
  父亲搓了搓双手,下意识往外屋这边瞄了一眼。
  我飞快闪过身去,藏在墙后。
  敏儿不如我机敏,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敏儿,去给老爷打盆热水洗洗手。”是母亲高声吩咐的声音,“毛巾要烫得热乎乎的啊!”
  敏儿应了声是,颇为埋怨地瞪了我一眼,幽幽地去了。
  我来不及心疼她,一门心思扑在父母的对话上。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很大的干系。
  父亲似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了,本来倒没什么的,只是去年夏天递上去的折子一点也没有动静,我守制丁忧了这么多年,想想也该再谋一谋仕途了。否则等到七老八十,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动弹了!”
  唔,不谈我特别小的时候那一点的零星记忆,只从我开始真的记事起,就不曾有过父亲外出做官的经历,据说丁忧守制不过三年的光景,父亲的这一丁忧,却悠哉了有多久?
  再者,父亲出仕,与朝廷的花鸟使有何关系?
  我这边傻傻呆呆,母亲那边却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我从未听过母亲用那样低沉而严厉的语调说话:“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正经路子走不通了,要拿芙儿的终身去换么?”
  父亲刚说一个“不是”,还没说完,母亲已经打断了他:“别说芙儿是我亲生的我舍不得,就算换做是苏儿她们,我也是断断舍不得的。再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与内廷已无甚瓜葛了,老爷纵然从前在朝中说得上话,可风云变幻,谁又知道今时今日是什么光景?不说别的,就说老爷现在连折子也递不上去了,若是我们芙儿进宫,谁来护着她?谁来为她出头?”
  母亲从不曾一口气说过这样多的严苛之语来,且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似乎真的是气恼极了。
  只是她言语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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