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睁开眼吧,爷穿好衣服了。”
文青羽睁眼,长长出了口气。对面软榻上,美人横卧。
洛夜痕身上天青色海水云纹的袍子松松披在身上,露出胸口一片明珠般莹润肌肤。湿漉漉的长发并没有挽起,顺着肩头倾泻而下。
发梢上水珠从腮边滚落,滑过修长脖颈,一路缓缓淌过隆起的喉结,顺着精致如玉雕的锁骨,滑入微敞的衣襟领口。
文青羽狠狠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挪开眼。谁说女人是红颜祸水,任何女人见到此刻的洛夜痕只怕都得羞愤的撞墙。
“青青。”洛夜痕修长指尖挑起软榻上流火般的纱裙:“不上来穿衣服?可是要为夫帮你?”
“洛夜痕。”文青羽叹气:“你越来越不是人了,你知道么?”
洛夜痕挑眉:“你那身子爷都看了一夜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文青羽脸色一黑。
“你若觉的吃亏,等你上来,爷准你给爷宽衣也仔细看看不就是了。”
“你给我,滚!”文青羽大怒,一捧水向着洛夜痕批头泼去。
洛夜痕微笑,身躯却利索的从软榻上翻了下来,缓缓绕过了屏风。
“你快些穿,十数之内要是没有穿好。爷就过来亲自帮你穿。”
“一……”
“哗啦。”屏风后响起巨大水响,接下来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洛夜痕勾唇一笑,凤眸中流淌出一丝温暖:“二……”
五字尚未出口,文青羽已经怒气冲冲出现在面前。
洛夜痕凤眸中闪过一抹惊艳,面前女子红衣似火,更显的肤色莹白如玉,吹弹得破。
泡了一夜的温泉,文青羽脸颊上透着红润,更显得本就娇艳无双的一张脸孔越发叫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一双眸子,因为愤怒,明亮璀璨,如同暗夜中最耀眼的星。
洛夜痕伸手:“过来。”声音微哑。
“干什么。”文青羽一脸戒备,将身上赤血蚕丝的裙子系的更紧。
洛夜痕眉眼中流淌出一片温雍:“我来给你挽发,你这样子出去,能见人?”
文青羽咬了咬唇,向着铜镜中看了一眼。如今,她头发湿漉漉披在身上,脸颊因为温泉的作用,异常红润。两只眼睛里似乎荡漾的薄薄春水,这个样子出去,实在是……
“你快点。”文青羽撅撅嘴,坐在妆台前。
洛夜痕微微一笑,拿起玉梳,开始打理文青羽一头瀑布般流泻而下的长发。莹白修长的手指极为灵活,在墨玉般乌发中数下穿梭,已经将文青羽头发挽好。洛夜痕顺手将一只白玉簪别在她发髻间。
“好了。”
文青羽向着铜镜里看去,也不由的暗自赞叹,洛夜痕挽发的手艺真是不错。
“也不知道你给多少女人梳过头,技术勉强还过的去。”
洛夜痕微笑:“以前,是给一个女人经常梳头,以后只给你梳头。”
“哼。”文青羽冷哼,听到他经常给一个女人梳头,心里突然就莫名的气愤。
“你爱给谁梳给谁梳去,本小姐不稀罕。”
洛夜痕微笑不语,将妆台上剩下的一只白玉簪别在自己发髻上。
文青羽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怎么感觉,这两只簪子像是一对?
洛夜痕却已经打开了房门。
“主子。”
门外,飞翩,飞影,飞玄恭恭敬敬行礼。
“昨日可有异常?”
“嫣公主回到翠云阁后再没出过房门,玉世子听飞鸿楼的姑娘唱了一夜的曲子。”
“恩。”洛夜痕点头:“怡亲王呢?”
“属下并没有再阻拦怡亲王,任由他进了凌云阁。如今,他还在迷踪林里困着呢。”
文青羽嘴角抽了抽,荣王府真热闹啊。连睿什么时候来了?洛夜痕居然将人扔在树林里困了一夜?胆子真大!
“主子今日可要回府?”飞翩低声说道:“丞相已经数次派人前来。”
“叫天叔跑一趟相府,说青青昨日动了胎气,郎中说不宜移动。今日起,便在荣王府静养了。”
“飞翩跟着一起去。”洛夜痕双眉一挑:“将青青的换洗衣服拿来。”
飞翩却没有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
文青羽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住在这里?”
洛夜痕朝她微微抬手:“我受伤了,你不觉的该留下照顾我么?”
文青羽深呼吸:“飞翩,你跟天叔一起去。”
飞翩点头,瞬间消失。
“爷,吃药。”飞玄这才将手里端着的药碗递了上去。
洛夜痕不动,潋滟一双凤眸却是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
“叫你喝药,你看我做什么?‘
“我手疼。“
文青羽脸色一黑,一把夺过药碗:“我是不是跟你有仇?总这么喜欢欺负人。”
洛夜痕微笑,转身坐在院中锦凳上,毫不介意文青羽的一脸怒色。
飞影抿唇,爷在青羽小姐跟前,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飞玄一双冰冷的眸子中万分纠结,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洛夜痕,憋屈的欲言又止。
文青羽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突然就皱了皱眉:“这里面有柴胡?怎么是退热药?你发烧了?”
“退热?”洛夜痕凤眸中冷芒一闪,一下子刺向飞玄。
“爷您重伤未愈,昨日又泡了一夜的水。伤口定然会恶化,的确该吃些退热拔毒的药材。”
“重伤泡水?”文青羽一愣:“他伤在右肩,并没有沾水。”
“青羽小姐,我们爷昨日……”
“飞玄!”洛夜痕声音一冷:“你话多了。”
飞玄声音顿了一顿,再抬眸间已经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平静:“您昨日寒毒发作,需要用九转雪魄丹压制毒性。我们爷便放了自己的血来救您,整整放了四碗。您也知道,我们爷本来就在皇宫里受了伤,又放了那么多血。昨天又……“
“飞玄。”洛夜痕语气越发的冷凝:“你自己去刑律堂领一日的惩罚,不然,就回锦官城去吧。”
………………………………
正文 085 我又怎能叫她死
? “是。”飞玄却是笑了笑,骤然转身而去。
文青羽心中一片震惊,一把扯过洛夜痕左腕,将他宽大衣袖挽上去。
只看到手腕上果然有一条极深的疤痕,疤痕两边的肉向外翻着,如同一张紧抿的唇。如今那疤痕在水中泡了一夜,已经成了一片苍白,如同没有生气的死肉。而洛夜痕的体温,明显是有些高的。
文青羽突然就生起了一肚子火,一把将洛夜痕手腕甩开。
“洛夜痕!”文青羽声音低沉:“你的命不重要么?你若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索性就直接拿把刀把自己捅死算了。你这样子的人,我才懒得伺候!”
文青羽说罢,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洛夜痕唇角一抹苦笑,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爷。”飞影轻声说道:“飞玄说那些话,也不过就是为了让青羽小姐知道您的付出。罚他去刑律堂,是不是……太严重了。”
咣当一声,洛夜痕将药碗重重放在石桌上。飞影吓的一缩脖子,只觉的后脊梁阵阵发冷。
多久没有看到爷有这样弑杀残暴的眼神了?三年了吧,从那人死后?
“再叫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就去陪他。”
“是。”飞影闭嘴,刑律堂啊,四大侍卫之一的飞鸾掌管的刑律堂,想一想就叫人心底发颤。飞鸾那个变态的女人,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折磨人的变态法子。进了刑律堂,不死也得掉层皮,他可不想去。
“哎。”洛夜痕轻叹:“昨日玉含嫣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她若是动了情,便只有死。”
洛夜痕抬头,凤眸中一片暗沉。
“我又怎么能,叫她死!”
“那……”飞影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您不怕青羽小姐一怒之下,回了丞相府?”
“她若是回去。”洛夜痕淡淡一笑:“有飞翩和暮雪无痕,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她如今去了哪里?”
飞影停顿了好大一会,终于还是轻声说道:“迷踪林。“
飞影偷眼瞧着洛夜痕,他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爷对文青羽的所作所为绝对出自真心。
而迷踪林中如今困着连睿,文青羽去那里,能干什么?
爷听了这个,该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也打发去刑律堂吧。迷踪林可是份数他管辖的地段,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叫连睿活着。
“看好她,不许伤了。“
洛夜痕声音却是淡然而平静,下一刻,天青色海水云纹的袍子青烟一般缓缓从他眼前飘过,优雅而从容。
直到那人影再看不见,飞影才长长出了口气,还好,爷没有生气。
“吧嗒。”一声脆响。
飞影扭头看去,刚才洛夜痕用过的那只药碗突然就一分为二,直直躺在了桌面上。
飞影立刻就起了一身冷汗,谁说爷没生气,生气了却这么平静,只能说爷这回是真生气了。
飞影抬手擦擦额角汗水,谁要倒霉了?只要不是他就好!
文青羽抬眼望去,前面就是迷踪林?
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迷踪林不过就是一大片鬼面竹。
这种在蜀国常见的竹子,却并不适合燕京城的气候。如今,凌云阁中竟然有这么大一片鬼面竹,可见,洛夜痕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他定然是想念蜀国的,想念,为什么不回去?
微风轻拂,鬼面竹的竹林中一片悉索作响,如同无数孩童低吟浅唱,风中夹杂着竹叶特有的清香。
文青羽深深吸口气,只觉的心旷神怡,毫不犹豫踏进竹林。
面前数道黑影交错闪过,如同白日里迅速飞过的大鸟,文青羽唇角一勾,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三步外青竹之巅,稳稳伫立着两条青衣人影。
“怎么办?”一人声音轻缓,如同风吹竹叶:“杀?不杀?”
“你傻呀。”另一人白他一眼:“这是未来王妃,你杀她就是杀你自己。”
“那……。”那人抬头,目光坚定:“闪吧!”
竹子一颤,青色身影消失,树影婆娑,还是一片静谧的竹林。
文青羽朝着竹林正中间走去,她前世对阵法也有一定的研究,鬼面竹林中明明暗步着无数精妙的阵法,却并没有一个机关开启。
文青羽点头,就凭这一个竹林,洛夜痕的凌云阁就完全可以不用安排侍卫。这根本就是一片绝杀之地。连睿是有多傻啊,怎么就闯到了这里?
竹林深处,流水潺潺,烈日当空下一大片开阔地上有一座鬼面竹搭建的竹屋。
竹屋前,是一个硕大的水池,水池中一座假山,假山上一条瀑布从天而降,轰鸣不断,撕扯出无数碎琼乱玉汇入下方碧波荡漾的池水中。
高高扬起的水雾,一下子就驱散了无边的暑热,只叫人觉得一片沁凉舒爽。
文青羽也没有想到,走过漫长的竹林,竟然一下子出现这么样一个地方?这地方,一下子就叫人觉得打心底里喜欢,仿佛瞬间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竹屋前的地面上,软软半躺着一个人,一身湛蓝精致的袍子扯出了无数的口子,凌乱破碎的哪里还有原先尊贵的样子?
那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