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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是我,我若不再便是澜儿。自此以后,便又多了一个你。”
所以,这老狐狸便跟玉苍澜一般,这么些年根本就是在韬光养晦,将整个苍穹山的人都给当猴子耍了?
“你说这话,只怕苍穹山上没有多少人认同。”
玉怀翊桃花眼中幽光一闪,如同顷刻间揉进了一捧钢针,一下子便刺破了人的血肉,顷刻间能够叫你痛不欲生。
“他们会认同。”
“灭。”他轻声说道:“冬相阵雪长老暴毙多日,去告诉王妃她那日提议的人本尊准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是,段惜羽敏感的察觉出水榭当中的气息弱了几分,显然是少了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玉怀翊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答她的问题:“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段惜羽别开了眼,对这个结果她表示不太满意。
她的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有人敢惹她,她一向是当场就报了仇。
如今玉怀翊显然是布了一条长线,那便是说洛惠安这一时半刻的仍旧会很是逍遥自在。
这实际上很不符合她的性格。
“丫头不要心急。”玉怀翊显然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温声说道:“结果定然会叫你满意。”
他眸色渐冷:“打蛇打七寸,若是不能一下子将蛇打死,叫她有了警惕。终归是个祸患!”
所以,他实际上是打算要将洛惠安的势力连根拔除么?
“但愿。”
但愿大家能如愿。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些旁的事情?”
玉怀翊话锋一转,语调当中便带出了一丝哀伤:“我让澜儿带你来,实际上是想要你来见见你娘。”
段惜羽眸色一闪,终于说道正题上来了么?
“我娘,在哪里?”
“跟我来。”
他缓缓伸出手,将桌上香炉的盖子给掀了开来。之后便取出一跟银针刺破了手指,将一滴殷红鲜血给滴在了香炉里。
眼看着水榭当中的地面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下面是黝黑的一个大洞,似乎有直通向下的台阶,却根本瞧不见下面有什么。
然而半空里却是半丝声息也无,机关开启整个水榭居然半点没有变化。
“走吧。”玉怀翊站起了身,当先走向了密道里。
“你也跟着一起来。”这话却是对着文长封说的。
这叫段惜羽多少有些意外,刚才就瞧着玉怀翊对文长封似乎并没有多少敌意。如今要去段紫沁的秘密陵寝居然叫文长封也一起跟着?
她并没有阻止,她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她迟早会知道。
下了密道的一共四个人,最前面是玉怀翊,接下来是段惜羽。再之后是玉苍澜和文长封,两人几乎是比肩同步而行。
这么做,玉苍澜显然不是害怕文长封逃走,而是随时防备着段惜羽会突然出手杀了文长封。
对这个,段惜羽表示完全没有必要。她如今对于取文长封的命半点兴趣也没有。
密道里的阶梯并不陡峭,却很长,直直一直朝下延伸。也不知走了多久,放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段惜羽觉得,若是这么一直走下去,简直就可以走到地底下去了。
密道虽然幽深,却并不觉得黑暗。段惜羽抬眼望去,密道里并没有点着火把,墙壁上似乎也并没有镶嵌什么夜明珠一类的东西。
但是,整个密道当中却一直笼罩着一层莹莹的暖光,虽不至于照的一切都纤毫毕现。最起码绝对不影响走路。
“墙壁上我摸了一种叫做角鲨的鱼身体里提取出来的一种东西,那东西能够发光,经久不息。”
段惜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算是在跟她解释?
下一刻却觉得手腕一暖,却是玉怀翊将她的手一把给握住了。然后,便有一丝丝暖流从他掌心传入。
她心中一凛,这是……玉怀翊在向她输送内力?
“地道有些深,下面空气稀薄,你又病着。”
所以说,他是怕她呼吸不畅么?
玉怀翊的内力一进入她的体内,她身子突然就颤了颤。
四肢百骸里陡然升起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仿佛沉寂在体内的那些不知道来源也始终无法为她所用的那部分内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突然间就活跃了起来。
她眸色一闪,身体里那两股内力之一,莫非就是来源于玉怀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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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5 紫沁在那里
? 段惜羽一路想着,便也没有注意到究竟走了多久,直到玉怀翊停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脚下的道路一片波光盈盈。
段惜羽抬头观望,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当中走到了湖底。
这里显然是个占地极广的厅堂,却也不知头顶上是用什么材料做成。不但能够透出水波来,连不断穿梭的游鱼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却并没有一星半点的水渗入进来流到自己身上。
“这里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呼吸并不困难。我要撤手了,你可能撑得住?水底难免会比地面上冷一些。”
段惜羽将两只手都给插在了冰魄颈间浓密的长毛当中:“有它在,冷一些无妨。”
玉怀翊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手。
身后脚步声响,是玉苍澜和文长封一前一后跟了上来。
段惜羽回头看了一眼,玉苍澜身负上古神功玄玉诀,从密道里下来神色如常也就罢了。文长封却不过是一个酸腐的文人,这么些年位极人臣更是养尊处优惯了。
这一路走来,他居然也神色如常?
“紫沁在那里。”玉怀翊抬手朝着正东方指了指。
段惜羽狠狠吸了口冷气。
眼前看到那个并不是她想象当中的金丝楠木棺材,而是一尊真人大小的紫玉雕像。
雕像是个巧笑倩兮的美人,无论是身上衫裙罗衣的纹饰,还是美人头发是被风吹起的样子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半点不差。
段惜羽只消一眼便能够看得出,眼前那尊玉相正是段紫沁。
“紫沁最爱饰物是紫玉,最爱的花是荷花,她曾说过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种一大片的荷花,然后日日守着它们什么都不做。”
玉怀翊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如今,我终于替她都做到了。”
段惜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给狠狠蛰了一下,突然憋闷的很。
文长封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渐渐带出了几分痴迷。却飞快的低下了头,神情中分明有一丝慌乱。
不过,在这个地方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棺木呢?”段惜羽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既然爱为什么在生前不珍惜,如今人都死了,还做这些有用?
“玉苍澜说,他将娘亲的棺木给送到了苍穹山。”
“恩。”玉怀翊并不否认:“紫沁曾说过,人死如灯灭。”
玉怀翊抬头盯着玉相:“她生前有诸多顾忌,这幅皮囊被红尘牵绊太甚不得自由。所以有朝一日她若是不在了,不希望留着她的尸身。她愿意叫一把火将自己烧的干干净净,然后随着风散了。这样她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天地之中任意的徜徉。”
他唇角勾了一勾,盯着段惜羽渐渐变的难看的面色:“你是不是也觉得紫沁太任性了些?可她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所以,我将她洒进了荷花池里。”
段惜羽眸色一寒,灰飞烟灭在任何人看来都不是一件好事。但这若是段紫沁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如了她的愿。
可是,金丝楠木棺材里面,可不是单单藏的段紫沁啊!
“棺木呢?”
“紫沁都已经不在了,还留着棺木做什么?”
段惜羽眼中便升起了一丝焦急:“棺木里的东西呢?你不是将他也一起毁了吧。”
玉怀翊眯了眯眼:“你问的是什么?”
眼看着段惜羽的手指猛的一紧,一把便扯住了玉怀翊的衣袖,神情颇为急切。
“你到底将棺木放在了哪里?”
玉怀翊却并没有立刻去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静静的看了她半晌。
眼看着段惜羽的神色越来越冷,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渐渐荡出了一丝猩红。隐隐带出了一抹叫人心惊的疯狂。
“人死如灯灭,何况是棺木。你听到自己娘亲被毁尸灭迹尚能如此平静,因何却对一具棺木如此执着?”
段惜羽心中一颤,骤然经清醒了过来。
她是段惜羽,她如今是段惜羽!
无论是曾经大周丞相府嫡女文青羽,还是如今苍穹山尊主的女儿段惜羽,都已经跟玉鸣溪再没了半分的关系。
恍然一梦,已经是前世今生决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她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金丝楠木第二层密棺当中藏着她前世之子,那个在母腹中便身死的可怜孩子。
六道轮回好不容易修成了人道,却因为她那个母亲而受了无辜连累先于她而亡故的可怜孩子。
她曾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为他报仇。要让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人受到千百倍更甚的痛苦。
可是如今……竟连他的尸骨都给弄丢了么?
“人之一世,不过是南柯一梦。如今你既然已经梦醒,何故再执着于梦中之事?”
玉怀翊轻声说道:“有些人,有些物既然已经不存在,便该叫他真的不存在。你的执着,只能叫他更加不得安生。”
段惜羽猛然抬头,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震惊。
玉怀翊的话里分明是有话的,他是在暗示什么?
“到了今日,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真你都还分不清么?”
段惜羽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梦?
玉怀翊是说她前世种种不过是一场梦?那怎么可能是梦?
“父王。”玉苍澜朝前走了几步:“羽儿身子不好,你说这些……”
“总有这一日。”玉怀翊轻声说道:“她既然出现在尘世之间,总得叫她知道她能够出现的理由。”
“你原本,是不该出现的。”
段惜羽抬头,表示对这话很不理解。什么叫她不该出现?
“数十年前天生异象,甚至影响到了苍穹山四相阵。”
他眸光微闪:“我下山查探的时候恰逢凤国天齐王府满门抄斩,鸡犬不留。那一日恰逢万年难遇的大凶之日,凤国天齐王府的怨气直冲青天。我偶遇绝尘,便于他一起推演天象,得知天下必将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卦却是吉凶参半,并不甚明了。”
“之后,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玉怀翊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显然对于当日的卦象并不能释怀。
“数年之后碧落宫陨落。因八荒化魂阵太过阴损,死于阵法的冤魂虽然形神俱灭再不入轮回。但怨气却残留在天地之间。”
“后来,也不知怎的天齐王府的冤魂就与盘踞在天地间因八荒化魂阵而生的怨气结合在了一起。就在我和绝尘想要度化那冲天的怨气之时,它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鸣羽眸色微闪,前世灭门之祸她记忆犹新,那似乎也真的成了天下大乱的根源。这与什么怨气异象有关系么?
不是说,当日灭门之祸实际上是洛惠安为了让自己哥哥一统天下而故意设的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