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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想到,它一啄之下,居然没能啄动。布仍旧好端端盖在了小武子身上。
鹰隼很是冷静,见啄了几下并没有将布团给啄烂。便停了下来,锐利的双眸垂了垂,竟如人一般仿佛是在沉思。
“怎么还不去抓住那只鹰?”
鹰隼静止了一般动也没动,文青羽同样动也没动。时间在那一刻都仿若静止了一般。气氛便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和紧张。
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忍不住便出了声。
那一声立刻就引起了大家共鸣,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说的是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还不动呢?”
“等那鹰飞了,不是什么都晚了?”
天魁自然将所有议论都听在了耳朵里,清俊的脸庞上笑容便深了几分。清雅的眸子忍不住向着文青羽看了过去。
这一眼便看到文青羽居然懒洋洋靠在了马车上,一双灿若星眸的眼睛,竟好似缓缓闭上了一般。显然比他还要闲适。
若非今日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他几乎就要疑心那人才是来看热闹的。
不对,即便是看热闹的也不可能做到如她一般的冷静。
她那副神情,俨然才是悠闲的等着猎物掉入陷阱的猎食者。而他,分明就是那个猎物。
于是,天魁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叫做不安的东西,瞳眸一眯。
“王妃还不动手?”
“唔。”文青羽睁开眼朝着鹰隼和小武子瞅了一眼:“时机未到。”
时机?什么是时机?
天魁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于是手指一曲,放在口中,一声尖利的呼哨冲天而起。
眼看着鹰隼浑身的毛猛然间便绷紧了,翅膀抖了抖便准备再度飞起来。
秋露眸光一紧:“你耍诈?”
天魁缓缓放下手,神态仍旧一派沉静,神仙一般的优雅:“在下可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在你们出手的时候来破坏。”
秋露给噎的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天地间却响起一道淡然的女子声线来。
“秋露你没听过天下间有一种人就喜欢躲在暗处来阴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风光霁月,你跟他们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那些人原本就是没有脸的。”
秋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朝着宁寒漏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那个丫头平日里总是跟在宁芷身后,没想到那样的人一出口居然这样的具有杀伤力。
天魁眸色一闪,便盯向了宁寒。那眼眸当中的一抹似笑非笑,也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宁寒显然并不觉得害怕,狠狠的斜睨了他一眼,便又再度低下了头。
“咦~~~。”
布团突然动了动,小武子口中再度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声响。
这一次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着难以言表的痛苦,细听却分明还有一丝失望。
这一声,成功的阻止了鹰隼欲待再次起飞的身影,锐利的鹰眼再度落在了小武子身上。
秋露立刻紧张的看了眼天魁,见那男子脸上仍旧带着笑,但一双眼睛却不知道看的是哪里,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变化。
接下来,布团之中响起的便是一阵极低的呜咽声。
鹰隼眸光一紧,伸出了一只爪子紧紧抓住了布片,使劲往后面一扯。
说来也怪,那再寻常不过的布块在它大力的撕扯下居然纹丝不动。
鹰隼费了半天的力气没能成功,而布团下面小武子的声音却越发急促起来。
眼看着鹰隼身上的羽毛渐渐炸开了,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
终于,右边的爪子松了松,向着左边的爪子靠了过去,紧紧抓住了布团。
而那个一只抓在它爪子里的布包便落在了地上,下一刻,布团一动。
鹰隼怎么都扯不动的布骤然间扬了起来,一下子便将鹰隼从头到脚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小武子身子一扑,便将不住动弹的鹰隼给压在了身下。
“王妃,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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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3 天魂令是我的了
? 不一会,小武子便拖着个包袱欢欢喜喜捧着给了文青羽。
“干的不错。”文青羽将包袱拿了过来,朝着小武子笑了笑。
半大孩子的脸顷刻间便红了,苹果一般。
“闪开!”
陡然的一声轻喝,叫小武子愣了一愣。反应便慢了半拍,小小的身子顷刻间便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天地间却响起一声呼哨,小武子便又看到了阳光,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回头看去,鹰隼已经再度飞上了蓝天。远远看着只剩一个小小的黑点,眨眼之间就飞远了。
“你不是中原人。”
天魁的眼睛焦灼在小武子身上,语气虽然清浅,却很是坚定。
小武子立刻就手足无措起来,一双眼睛便不由自主飘向了孔昭元。
“若是没有猜错,你该是自小生活在草原上。只有草原上的猎鹰家族,才会对鹰的习性这么了解。”
小武子见自己的来历一眼就被人给看穿了,越发的局促起来。栗色的瞳仁里面满是恐慌。
天魁手腕一翻,隔空一抓。方才用来抓鹰隼的那一块布便给他抓在了手里。
“这块布该是用特质的软筋锁做的,专门用来对付性情凶猛体型巨大的飞禽。一般被软筋锁套上的猎物根本不可能飞走。”
天魁微笑着朝小武子走了过去,将软筋锁的布巾轻轻塞在他手里。
“鹰隼之所以能够逃脱,是因为你太过兴奋而忘记了扣好锁扣。下一次一定要小心,越是凶猛的飞禽越是记仇。”
小武子的脸已经彻底红了,洁白的牙齿狠狠咬着自己嘴唇。手里握着软筋锁,越发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才好。
“还楞着干什么?”孔昭元凑上来不由分说朝着他踹了一脚:“干这么点子小事就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麻溜的滚回去?”
小武子被踹了一脚,却好似很是开心。身上的局促一扫而光,一溜烟的窜进了人群中。
文青羽慢条斯理打开了手里的包袱,从盒子里取出一面小小的令牌。却并没有亮给众人看,直接将盒子合上递给了秋露。
“天魂令,我已经拿到了。”
“这不能算。”飞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了神,突然尖声叫了一句。之后一把挣脱了大长老的手,朝前走了几步。
“天魁说的是要你亲手将令牌从鹰隼身上取下来,拿到令牌的分明是刚才那个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么?”文青羽脸上看不出半丝恼怒,微笑着看向飞鸾。
“刚才的确是本妃亲手打开的盒子,亲手取出的令牌。又亲手放进去交给了本妃的侍女,公主是没有看到么?”
飞鸾一愣,她在说什么?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为什么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她们说的是一回事么?
“方才便看到公主神情有些呆滞。我以为是公主乍然得到神女花冠有些不能承受,如今看来么……呵呵。公主,有病得治。”
文青羽的话没有说完,但最妙的地方正是因为她没有说完。
所以,百姓们立刻就脑补出了各种不同版本。于是,半空里便回荡起一阵低笑。
飞鸾脸色一黑:“本公主没病,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才找了人来帮忙。你根本就没有通过天隐部的考验。”
“谁说本妃没有通过天隐部的考验?”文青羽灿若星辰的眸子不在意的朝着飞鸾瞟了一眼。
“谁说找人帮忙就不是本事?在本妃看来,能找到对的人来做对的事就是本事。”
飞鸾瞬间便给噎着了,半晌没有声音。
“何况。”文青羽挑了挑眉:“算不算通过考验自然有天隐部的人来评判,本妃怎么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进了天隐部?”
这话说完,飞鸾的脸立刻就青了。良久方才冷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天魁。
“天魁你说,不用惧怕某些人的身份。蜀国一向是个最公正讲理的地方。”
“咳咳。”在飞鸾充满期盼的目光中,天魁轻咳了一声终于收起了看好戏的一脸兴味。
“等王妃什么时候想好了那件事情,不要忘了将天魂令归还。”
文青羽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你说什么?”飞鸾整个人都愣住了,身子一闪便抓向了天魁:“你刚才说什么?”
天魁皱了皱眉,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一袭胜雪的白衣便已经到了十步之外。飞鸾直接扑了个空。
“我以为我方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天魁的声音仍旧非常有礼貌,但他的态度瞧起来却似乎不那么有礼貌。
“你……你。”飞鸾一张脸泛着些微的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天魁的态度给气着了,还是因为没能抓到天魁而羞恼。
“莫非,你早就私下里跟这个女人勾结?如今居然当着大蜀的官员和百姓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公主请慎言!”天魁的笑容一顿,声音便也冷了几分。
“虽然出手对付鹰隼的并不是王妃,但实际上主意却是王妃出的。方才那个降服鹰隼的孩子非常擅长口技,他所发出来的叫声是雌性鹰隼求偶时所特有的一种声音。”
“他利用大自然动物的生存规律将雄性鹰隼给吸引了下来,之后又用软筋锁困住了鹰隼成功拿到了装令牌的盒子。”
天魁抬了抬头:“这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凶险万分的。先不论鹰隼的性子有仇必报,单只论鹰隼的警惕性就比普通的飞禽要高了许多。”
“而天隐部的飞禽更是经过了严密训练和筛选的。那孩子但凡有一点点的迟钝都能够叫鹰隼给看出破绽,直接飞走。可是,他成功了。成功了便是成功了,方法并不重要。”
百姓眼中显出一丝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说那人不过叫了几声然后拿个布一盖居然就将那大鸟给抓住了?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些。
叫天魁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方才竟是那么精妙的一个布局。
于是,实诚的蜀国百姓们便向着小武子毫不吝啬的投去了各种赞许的目光。
这叫因为方才的失误而蹲在人群中反省的小武子瞬间就活了过来,然而一张娃娃脸却越发红了。
飞鸾眸色一冷:“那也只能说明,是那个孩子比较厉害。”
天魁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凭着个十来岁一说话就脸红的孩子,能够想出这么环环相扣的法子来?”
飞鸾脸色一变,百姓们却都点了点头。
小武子的表现方才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他绝对不是个有心眼的人。
“我说那个什么公主。”孔昭元朝着飞鸾粗声粗气说道:“你不是怀疑王妃耍诈么?方才王妃给我的条;子我可是还留着呢,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话,他随手一甩,便将一张轻飘飘的纸给送到了飞鸾面前。
飞鸾一把抓了过来,不过瞧了一眼,就狠狠变了颜色。之后将手里的纸一把给撤了粉碎。
“天隐部作为蜀国神隐第一部从来就是不畏权贵的,也从不会与任何人串通来弄虚作假。”天魁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所以,公主你方才的怀疑实际上是对天隐部最大的侮辱。”
四周的空气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