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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颤,糟了,是飞翩!
飞翩那人性子最淡漠,实际上眼睛里却是半点揉不得沙子的,做事情也最是简单直接。看不顺眼的直接提着剑就上,她这么快冲进去,万一……
“咣当!”
却听见屋里立刻就传出一声沉闷声响,然后便是飞翩冷漠的半丝情感也无的木然声音:“茶,喝吧。”
文青羽愣了,秋露和宁芷宁寒却已经彻底石化了。三个丫鬟下巴如同脱臼了一般,半晌都合不拢。
她们看到了什么?飞翩刚才那么气势汹汹冲进去,是去送茶了么?是么?
那个……场景是在送茶吧!
飞翩是给客人送茶的人?还有,那一脸冷冽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到底文青羽是主子,第一个自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飞翩,那壶茶是……剩的,已经冷了。”
“冷的不能喝?”飞翩的答案永远跟所有人都不相同,此刻她挑了挑眉,正用一双美丽纯净的湖水一般,却没有半丝波澜的眼睛看着她。
“喝了会死么?”这话却是问的大爷一样歪在椅子上的洛子宵。
洛子宵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给惊着了,忍不住也脑抽的回了一句:“不会。”
“那就喝吧。”飞翩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而诚恳。
文青羽脑后划过一捧黑线,眼前的情景太诡异了有没有?
这个场景看起来,分明就是洛子宵跟飞翩有仇,所以她才故意各种折腾他。不然,怎么解释?
洛子宵盯着眼前的茶盏,喉结滚了滚,又滚了滚,眼看着那一张清俊而狂傲的脸上顷刻间便黑了下来。
文青羽赶紧说道:“宁芷,白日里刚做的点心给摄政王拿一盘过来。”
宁芷是个及通透的姑娘,立刻就明白了文青羽话中的意味:“那个点心和摄政王面前的茶水好似不大相配。”
“那就给摄政王重新换一壶新的茶。”
“是。”宁芷抿唇一笑,温柔的答应着。
“一起。”飞翩一闪身挡在了她身前,直接架起了宁芷的胳膊几乎是将她脚不沾地的给拖了出去。
远远的有细腻柔软的女子声音飘了过来:“飞翩,那人欠你银子么?”
文青羽嘴角抽了抽,她也觉得飞翩对洛子宵似乎充满了敌意。而且,表现的特别明显。
那姑娘,平日里是多么淡然的一个人?
“摄政王,你跟飞翩有仇?”
洛子宵皱了眉,显然对于眼前的剩茶非常介意。听文青羽这么问,连眼睛都没有抬。
“飞翩是谁?”
文青羽顿了顿,这个意思是说他连飞翩是谁都不知道?不应该吧!
“就是刚才给你送茶的人。”
眼看着洛子宵想了半晌,方才哦了一声:“你说的是苏家那个怪丫头?不熟。”
“咣当。”
洛子宵话音刚落,房间里再度响起一道闷响,一碟子精致的百蝶穿花造型的点心叫飞翩直接给甩在了桌子上。
“吃吧。”说罢,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哪里还有飞翩的身影?
文青羽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了下装点心的碟子质量真好,被飞翩那样摔居然都还能好好的没事。
飞翩动作太快,只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宁芷,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端着的茶盏放在文青羽和洛子宵的身边。
“你手底下的人,我看不论男的女的,都欠调教。”
洛子宵挑了挑眉,显然对于飞翩的态度觉得心情很不美妙。
文青羽淡淡笑道:“飞翩是你们蜀国的人,即便需要调教怎么也不该是我。”
洛子宵淡淡哼了一声:“飞鸾可是在你这里吃了亏?”
文青羽眸色微闪:“所以,你实际上是替她来撑腰的么?”
“我给她撑什么腰。”洛子宵不屑道:“自己丢的脸面只能靠她自己找回来。要小爷给她撑腰,她配么?”
文青羽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若是没有记错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分明觉得蜀国长老选出来的蜀国君王妃比她要好的多。
“我以为,你实际上对她是很满意的。”
“王兄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就是天承载在万物的太阳,自然只有明月才配得上太阳。”
“有本事的人小爷自然会满意,没本事的哪里能配得上王兄?”
“当然,这世间的女子也根本就没有能配得上王兄的。以前不过是觉得她尚能入眼,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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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4 原来只有你才配得上洛夜痕
? 文青羽噎了噎,这人这么抬高洛夜痕,将世间女子给贬的一文不值真的没有问题么?
洛夜痕那人虽然傲娇,但从来不会如洛子宵一般将自己给当做了什么高高在上的太阳。
不然,这辈子就只能挂在天上自己把自己烧死算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洛子宵瞪了她一眼。
“你到底也是我王兄的女人,难道你觉得小爷说的不对?我王兄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
“什么天人鬼医,什么苍穹山世子,连王兄一跟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能够成为王兄的女人,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文青羽撇了撇嘴:“摄政王,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实际上只有你才配得上洛夜痕?”
“小爷虽然也比不上王兄,但自然也是极好的。配王兄……”
洛子宵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小爷是男人,又是王兄的弟弟。两个男人是可以用那个词来形容的么?你这女人果然是一脑门子的龌龊!”
文青羽冷眼瞧着洛子宵的脸变得猪肝一样,眸色闪了闪。
这人,口口声声将洛夜痕抬的比天还高,然后便将天下的女子都给贬的连沟渠里的污泥都不如。
那个样子,像极了充满了妒意的妇人,生怕自己的爱人被人给抢走了一般。
想不叫人误会都难!
“说吧,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她抿了口茶,决定转移话题。
给自己夫君找爱人这种事情,不论被找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实际上她心里都是不那么痛快的。
“小爷不过是顺路过来,什么时候特意找你了?”
文青羽默了默,这人,好好说话会死不?
“那请问这位小爷,您顺路过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洛子宵喝了口茶,脸上的表情方才缓和了几分:“听说,三长老将他的耳环给了你?”
仍旧是一幅居高临下的质问口气,文青羽颦了颦眉。绞尽了脑汁也没能想出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洛子宵了,他怎么就看自己那么不顺眼?
“恩。”她淡淡应了一声,别人既然不喜欢你。你也没有必要拿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洛子宵斜着眼睛看了她一会:“你也算是有几分本事。听说,永蓬山的应龙是你给放走的?”
文青羽便又挑了挑眉:“恩。”
“你在祭台上打败了飞鸾?”
“恩。”
“听说,你居然连大长老的面子都没给么?”
“恩。”
“你这女人除了恩就不会说别的话么?”洛子宵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大眼睛里面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一丝愤怒。
“这就是你们大周名门贵族的女子自幼所修习的礼仪?”
文青羽看他一眼:“我以为,摄政王实际上是很不喜欢跟我说话的。所以,尽量叫摄政王少听到我的声音,这样子也会舒心一些。莫非这不是礼仪?”
洛子宵狠狠噎了噎,大眼睛瞪着她半晌方才说出话来:“别人问你话,你就得回答。只说那一个字谁听得明白?”
文青羽挑眉,清眸当中有一抹似笑非笑:“这么说,摄政王实际上一点都不讨厌听我说话的么?”
洛子宵顿了顿,良久方才说道:“恩。”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实际上是特意来找我的,并且认为我对你们蜀国很重要。”
这一次洛子宵停顿的时间更长,方才极小声的恩了一下。
文青羽低下头掩住眸中笑意:“摄政王除了恩就不会说别的话了么?莫非这就是你们蜀国高门大户世家大族自幼的教养?”
“你这女人,吃点亏能死不?”
洛子宵一瞪眼,语气当中便有一丝狠戾。
文青羽却半点不惧怕,微微勾了勾唇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摄政王该是听说过的。”
眼看着洛子宵挑了挑眉,文青羽幽幽说道:“你再跟我说这些废话,天就要亮了。我以为,摄政王并不希望别人看到你进了林州城。”
眼看着洛子宵身上的怒火瞬间就熄了,终于安安静静坐了下来:“你这女人,你这女人,的确……不好对付。”
文青羽缓缓抿了口茶,就听洛子宵突然说道:“你怎么看出小爷是偷偷进的城?”
下一刻,文青羽的眼前骤然就多了张放大的俊彦。那俊逸的脸庞上堆满了笑,越发显得一双大而黑的眼睛水润的葡萄一般。
文青羽吓得手腕一哆嗦,手里的茶水差点就给扔了出去。
这人什么情况?
刚才还一脸苦大仇深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般的冷冽,怎么眨眼之间就和颜悦色到了这样的程度?
前后的反差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这场景实际上是很吓人的。
“你……”
“小爷想了想,既然三长老能将耳环给了你。王兄又那么喜欢你,那便是说明你这辈子死都是我们蜀国的人了。到底是自己人,不该更亲近些么?”
文青羽认认真真看了看他,这人,变脸比翻书都快。以正常人类的思维和心里承受能力表示,完全不能接受。
“快说快说,你怎么看出小爷是悄悄进来的林州城?”
“还用问?”文青羽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身份是流沙主人。”
流沙主人和蜀国摄政王虽然是同一个人,个中的意思可是天差地别。
蜀国摄政王无论走到哪里代表的都是一个国家的态度,而流沙主人,不过是个江湖草莽。
所以,进入林州的不过是个江湖客,与蜀国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洛子宵砸了咂嘴:“你这女人果然诡计多端狡猾的很。叫你站在王兄的身边,勉强也算是够格的。”
文青羽扯了扯嘴角,诡计多端?狡猾?
这些词真的是这样子用的么:“我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为是在夸我么?”
“自然。”洛子宵点了点头:“虽然站在我王兄身边的女人往往会成了陪衬,但大多数人当陪衬都是不够资格的。”
所以说,能叫洛子宵承认是陪衬,简直就光荣的不得了。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洛子宵骤然坐直了身子,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希望你尽快到锦荣一趟。”
文青羽一愣,没想到从洛子宵嘴里听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去锦荣?”她眸色微闪:“为什么?”
“你在祭天台上打败了飞鸾,又叫南疆重新臣服于蜀国。这个时候,是你正式跟蜀国百姓见面最好的时机。”
最好的时机?
文青羽看了看他:“蜀国的意思,还是洛夜痕的意思?”
“有分别?”
文青羽认认真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