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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嘴角些微的抽搐了一下,若非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宁芷,她几乎就要疑心来的是飞影。话说这两个人现在做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情吧。
这是在时时刻刻盯着她,不可以跟别的男人过多接触?
“有劳宁芷美人。”玉苍澜似乎半点不觉得尴尬,朝着宁芷抛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媚眼。
眼看着宁芷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面颊上迅速就红了一红,拿着战报飞快的低下了头。
“本次战斗,歼敌十三万五千,俘虏敌军两万。军械辎重和粮食在大火中损毁未有缴获。我方阵亡将领……”
宁芷声音顿了一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方才开口继续说道。
“阵亡将领三万两千三百余人,重伤五千一百余人。西昌城内兵器辎重尽毁,粮仓颗粒无存。”
文青羽呼吸渐渐变的沉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战争,自古以来就是最不受人欢迎的事情,没有之一。
虽然宁北军和灵刃加起来的伤亡人数已经非常少,但是死亡怎么都不会叫人觉得欢喜。
何况如今的西昌城已经粒米无存,连兵器都给耗尽了。不难想象的出当初的的战争究竟到了怎样残酷的境地。
她不由扭头看了看玉苍澜,很难想象出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坚持了下来。
“你将所有的东西都给用完了,就没考虑过给自己留条退路?”
“没有必要。”玉苍澜摇了摇头:“七日,是西昌坚守的最大极限。每到这个季节,西昌经常都会刮西风。只有七日后那片刻的时间才会有东风出现。那便是灵刃唯一的机会。无论成败,七日后西昌都将不复存在。”
文青羽看了看他,并没有问他怎么会知道七日后西昌定然会刮东风,才能想到用火来给自己争取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苍穹山的世子,定然会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本事。
“若是那日没有东风,或是后来没有那一场雨。你可有想过如何收场?”
“没有。”玉苍澜摇了摇头:“我仍旧会选择火攻。要么烧死敌人,要么同归于尽。坚壁清野,终归是不会叫周军得到好处的。”
好吧,文青羽决定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玉苍澜那一日将秦哲给引进了城,实际上便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无论后来风向会不会变,他最后都会去放那一把火。
坚壁清野与周军同归于尽,只要秦哲死了。即便剩下了三十万大军又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何况,与苍穹山扛上了的后果,未必就是连胤能够承受的起的。玉苍澜是用自己的命,给大周挖了个大坑。
“以后。”她的声音微微梗了一梗:“万不可再如此,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恩。”玉苍澜眸色一闪,唇畔便勾起了一丝笑。
“这话我记下了,若是早知道你这么舍不得我死,我才不去想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法子。一早就先溜了。”
这话一说完,立刻就引来了宁芷的侧目。
“秦哲呢?”
“应该还在地牢里。”玉苍澜摇着扇子缓缓说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文青羽叹了口气:“真想杀了,可惜不能。”
就是秦哲害的西昌三千灵刃近乎尽数折损,这笔账她怎么都不可能忘。但秦哲活着却比死了更加有用。
“宁芷,去击鼓升帐。”
宁芷立刻就走了出去,功夫不大便听到府衙外的鸣冤鼓轰隆隆响了起来。
此刻的西昌并没有一个百姓,只有剩余的灵刃和济长安领着的宁北军驻扎在这里。自然没有人会将鸣冤鼓的声音当做是有百姓告状。
出身行伍的兵卒,对于鼓声最敏感。几乎就在鼓响的一瞬间,校尉以上军衔的军官们就一个个迅速出现在府衙。
文青羽干脆直接将府衙的大堂给当做的中军帐,鼓声响了之后,她便正襟危坐在了大堂之上。
玉苍澜则一声不响的坐在她的下首,桃花眼不过朝着她扫了一眼,便满意的别过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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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0 西昌除内奸
? 如今的文青羽再度恢复了她鸣羽的容貌,俨然是个面容普通身材瘦弱的男子。
但,那月白衣衫的男子端坐在大堂之上,却瞬间就叫人觉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忍不住的就想要膜拜和臣服。
跟着宁北军众位将领进来的,还有孔昭元,钟雄,冯岩和权泰。
后面则是易了荣的秋露和飞翩。宁芷宁寒则在公堂之下止步。
自古以来,女子是不可入军营的。她们是整个西昌城里唯一做女子打扮的人,面子上的规矩总是要遵守。
“济长安,人来齐了么?”
“齐了。”济长安自然也感受到了如今气氛的凝重,眼中再没了半丝嬉笑。一双眼眸在下方扫了一扫便迅速的回了话。
“坐吧。”她朝着济长安点了点头,秋露立刻便在玉苍澜对面摆了一张椅子。
那是除了文青羽之外如今大堂里最尊贵的位置,即便如此,大堂里的宁北军将领们面庞上仍旧带着些许的不满。
文青羽却半点没有受到那些人情绪的影响,清眸一眯便沉声开了口。
“请护国公上来。”
这话一说完,眼看着宁北军的将领们眼睛直接就亮了,显然护国公秦哲的名字已经叫他们忘记了质疑文青羽指挥济长安身份的不合适。
宁芷宁寒立刻出去,功夫不大便带着秦哲再度折返了来。这一次仍旧是守在门口,只让秦哲一个人走了进去。
秦哲缓缓踏进了大堂,一双眼眸微微怔了一怔,迅速在四下里一扫,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身上下半点惧意也无。
“护国公怎的坐在了地上?”
“本将军年轻时常年征战,身上落下了不少的旧伤。一旦遇到阴天下雨便会疼痛难当,是以如今实在不便于久站。”
这话说完,宁北军将领的眼睛里顷刻间便浮起了一丝钦佩。
文青羽看了看秦哲,这人还与前世里见到时一般无二,绝对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他那一番话一下子便叫所有人想起了他的生平,想起他是个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名将。
那样的人连死都不怕,更加不要指望他能够臣服。
文青羽勾了勾唇角:“本公子请国公前来,是有一出好戏要演。想请国公一同来观看,绝对没有折辱国公的意思。来人,给护国公一把椅子。”
秋露立刻就将椅子放在的大堂正中,秦哲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眼看着秦哲坐稳当了,文青羽的眸色陡然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来人,将西昌知县给我推出去,砍了!”
“什么?”
话音落地,四下里却是耸然一惊。所有人忍不住抬头看着正上方的纤细身影,显然都在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
文青羽的一张面孔却紧紧绷着,半丝笑意也无。
众目睽睽之下,素手一扬,直接在桌案上的签筒里捏出了一只朱漆的令箭。
之后,将沾满了墨汁的笔按在了令箭之上,飞快的写了个斩字。吧嗒一声扔在了地上。
令箭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终于醒过了神来。于是便越发的不解。
这是真的要杀县令么?县令明明是守城居功至伟的功臣,怎么这人一张嘴就要给杀了?
“公子,你说要杀了朱县令?”孔昭元咽了咽口水,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文青羽没有说话,清冷的眼眸只朝着他微微一扫。孔昭元的话便迅速给噎在了喉咙里。
“慢着。”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子声音:“下官不明白,太守想要杀了下官的理由是什么?”
文青羽凝眸望去,随着说话的声音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一件官服,勉勉强强能看的出是正七品的补片。
尽管身上的衣服很是破烂,却绝对不影响人们一眼就能从他脸上看到的凌然正气。
那人正是西昌县令朱讯。
朱讯这话一说完,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堂里传出了一阵低语,其中尤以西昌原本驻军将领的声音最高。
“理由?”文青羽看了朱讯一眼,清眸当中一抹似笑非笑:“因为你是间隙,这理由够不够?”
四下里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在文青羽和朱讯的身上来回穿梭。一双双眼眸深处分明充满了震惊,朱讯是间隙?
到底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公子说错了?这怎么可能?!
朱讯没有说话,眼眸平静的看着文青羽。文青羽却没有看她,反倒微微扫向了安安稳稳坐在大堂正中的秦哲。
在她说出间隙两个字的时候,分明看到秦哲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尽管那个动作非常的细微,却还是叫她给瞧见了。
于是,她唇畔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
“公子弄错了吧,大人怎么可能是间隙?”
终于听到有人替朱讯打抱不平,接下来便有更多的人附和着。
文青羽微微一笑,替朱讯说话的都是西昌原有的兵卒,并没有一个灵刃。
她自然知道她刚才的话很多人都不赞同,尤其以灵刃为巨。但是,他们却选择了支持。即便有怀疑,也绝对毫无异议的支持!
她知道,如今的灵刃终于可以正式的行走天下了。
“护国公也觉得,鸣羽弄错了么?”
秦哲的眸色闪了一闪:“这是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果然不知道么?”文青羽目光迥然的望着他,淡淡笑着:“看来人若是年龄大了果然是会健忘的,那么便请玉世子来帮着国公找找记性吧。”
秦哲低着头,始终不肯与她对视。也不曾去看过站在一边的朱讯,就仿佛真的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好的。”玉苍澜将手里美人出浴的折扇刷拉一声给合了起来,悠扬华丽仙乐般的声音便回荡在了天地之间。
下一刻,他便站了起来。艳紫绣金莲的长袍缓缓的拖过路面,最终在秦哲面前停了下来。
“护国公怎的都不敢抬头看看本世子?莫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羞于见人?”
文青羽在心底替着秦哲默哀了一下,自她重生以来便有一个深刻的认识。长的越好看的男人,嘴巴越毒。
听听玉苍澜方才这话说的,秦哲若是不看着他便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羞于见人。但秦哲若是要看着他,便势必得抬起头来。
玉苍澜的个子本来就极高,如今又站着。秦哲却坐着,玉苍澜离的他又相当近。
所以,他的目光若是想要跟玉苍澜平齐,头便得扬的极高。
这下子,在气势上秦哲已经输了玉苍澜不是一点半点。
何况,他本就是仙人之姿,秦哲再那么高高仰着头看他,那种场景叫秦哲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偏偏却又不能低下头去。
玉苍澜一双桃花眼含笑:“本世子与护国公第一次交锋是在七日之前,西昌的宁北军刚刚撤到芒砀山的时候。本世子很是好奇,国公攻城的时机怎么会选那么巧,周军已经在城外驻扎了许久。偏偏选在那个时候进攻?”
秦哲被迫抬头看他,却不肯在气势上输的太多,于是眼睛便眯了一眯。
“行军打仗自然最重要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