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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琴心下的毒。”绿云立刻说道:“我和红云去仓库里电算东西的时候,亲眼看到了琴心在悦荷送来的桂花里下了毒。她给了我们不少的好处,说她是为了除掉悦荷。等悦荷死了,就提拔我们做大丫鬟。我们信了才什么都没有说。”
红云也抢着说道:“等王子出了事,我们才发现自己好像上了当。去找琴心的时候,她抓了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我们只能继续听她的话,将桂花给处理掉了。我们不是自愿的啊。”
到了这时,谁还能听不出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琴心叹了口气:“成王败寇,既然已经叫你们发现了,你们要杀就杀吧。”
“陈管家,接下来是你的事情了。”
“来人。”陈管家沉声说道:“将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丫头送去刑房,给我好好的审问。”
“小心防备着人自尽。”
陈管家眸色一闪,立刻说道:“先伺候她们一碗软筋散。”
立刻就有人端着药碗给三个人灌了进去,陈管家这才朝着文青羽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多谢公子!”
“你去忙吧。”文青羽朝他挥了挥手:“只有问出了毒药,我才能想法子给你们王子解毒。十日之内,他暂时是没有大碍的。”
陈管家立刻押着人出了院子。
“公子,这桂花怎么处置?”秋露看了一眼桌子上扔着的小半袋子干桂花,弄来这些玩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随便做成什么,今天晚上给琴心来个全桂宴。”
秋露嘴角抽了一抽,全桂宴啊!
听上去多么令人向往的东西,公子到底是有多讨厌琴心?
明明是琴心在桂花里下了毒,却要给她一顿全桂宴,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人脸么?
温松柏神色如常:“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莫言殇可曾回来了?”
“没有。”
文青羽略一沉吟:“那就等着吧。”
她眸色微闪:“若是到了明日还是没有莫言殇的消息,我就只能亲自走一趟永蓬山了。”
天色刚刚擦黑,陈管家便前来拜见。
文青羽从书桌上缓缓抬起了眼:“怎么,可是招了?”
“招了。”陈管家搓了搓手,显然很是兴奋:“说是一种叫无极水的东西,不知这东西公子可曾听说过?”
“无极水?”文青羽挑了挑眉:“你确定?”
这么一问,陈管家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不由的便有些紧张:“莫非这无极水相当厉害么?”
“厉害,的确厉害。能杀人于无形,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睡死过去。却叫任何一个高明的大夫都无法查验出异常来。”
“这……这如何是好?”
“再厉害的东西总有法子克制。无极水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法子解的。我感到好奇,是因为这个东西出自后宫。而且定然不是你们南疆的后宫。”
陈管家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不是南疆后宫,莫非是蜀国来的人?”
“无极水是后宫嫔妃为了争宠悄无声息除掉对手所用的一种特殊毒药,这种毒药是宫廷秘方,不是一般身份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配方的。这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秘密,但却已经在中原皇宫里流传了上百年。”
“公子说的可是大周的朝廷?我们王子从来对朝政不感兴趣,跟大周的人半点不曾有过接触。”
文青羽冷冷一笑:“你不去就山,山就不可以来就你么?据我说知,怡亲王已经偷偷潜入了曲姚。他可曾来见过你们主子?”
陈管家想了想便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曾。自打老王爷领兵走了之后,王子一直关注着城里的变化。根本就没有怡亲王进城的消息。”
他眸色一闪:“公子的意思是说,给王爷下毒的人是……?”
“怡亲王是皇室贵胄,又是太后亲生子。你觉得他可有资格得到无极水?”
陈管家顿了一顿:“为什么?南疆不是一直跟大周交好的么?”
文青羽唇瓣微勾,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讥讽:“一个南疆只能有一个南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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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8 永蓬山的危机
? 陈管家吸了口气,眼中极快的便翻滚出一片惊涛骇浪:“琴心是王子府的家生子,什么时候居然成了大周的钉子?”
文青羽看了她一眼:“所以说,你现在实际上该重新回到刑房去。”
陈管家点了点头,风一般卷了出去。与正准备进来的秋露飞翩擦身而过。
“陈管家这是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那么大年龄的老人家居然能跑的这么快么?”
“他心里着急。”文青羽继续低头看着书桌上的东西:“知道养在府里十多年的亲信,实际上是个钉子,谁能不着急?”
“公子说的是琴心?”
“恩。”文青羽抬起了头:“飞翩,你去刑房一趟。南疆审问的手段也许太温和了,你去帮帮陈管家。”
飞翩点了点头,立刻走了出去。
秋露颦了颦眉:“属下一直不大明白,公子吩咐飞翩将桂花藏在绿云房间里的时候,那是受到怀疑的明明是蓝云。公子怎么就笃定有问题的是她们?”
“因为她们太着急落井下石了。”
“这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在宁芷第一次说桂花糯米糍的时候,绿云和红云眼神有些闪烁,之后就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琴心。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原因的。何况提醒陈管家伍景泰可能中了巫咒之术的人,正是琴心。三。”
说罢,便朝着宁寒招了招手,示意她将人送到屋里来。
宁寒将宁芷小心翼翼放在了软榻上,一贯冷然的眸子当中充满了焦急。
“你先下去让秋露给你处理下伤口再过来。”
“我没事。”宁寒将紧攥着的拳头微微松开:“我身上这些是宁芷的血,我没有受伤。”
“出了什么事。”
“我们中了埋伏。”这次说话的却是刚从外面进来的温松柏。
温松柏仍旧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浅灰色长袍,却并不似往昔一般打理的整洁干净,袖子上沾满了灰尘,甚至有不少撕裂的口子,连衣服的下摆都少了一块。形容很是狼狈。
“两位宁姑娘是为了救我,才受了重伤。”
文青羽看他一眼:“你是说,有人不希望我们进入永蓬山?”
“恩。”温松柏点了点头,一眼看到书桌上的地图便将它给拿了过来,随手指了个地方:“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埋伏。”
灯火下他的手指缓缓的滑动:“从山口一直到这个峡谷之前,都不曾出现过任何的问题。在这边的石壁之上我们发现了墨庄主留下的信号,便追着进了峡谷,没想到里面竟然遍布机关。”
“我们遇见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宁寒接口数到:“宁芷便将我们给推出了山谷,只留她自己一个人。等我们好不容易突破机关再度见到宁芷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宁寒的声音很是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悔恨:“当时我就该死死拖着她不松手。”
文青羽皱了皱眉:“永蓬山是南疆的圣山,寻常人根本就不许随意出入。莫非陈管家交给我们的机关分布图有问题?”
“图没有问题。”温松柏说道:“是有人改变了机关,我们遭遇的机关和埋伏跟图纸上半点不相同。”
“秋露,连睿进入曲姚城后,可有他的行踪?”
秋露眸光一闪:“公子是在怀疑?”
“莫言殇不是普通人,能叫他失踪,又有本事改变永蓬山机关分布的天下间能有几个?”
秋露立刻点了点头:“属下立刻就去暗桩。”
“温三,你所遇到的机关可还能想得出具体位置?”
温松柏略一沉吟说道:“大体能想的出来。”
“立刻画下来给我。”
“公子是要?”
“他这么抓人又伤人,不就是为了引我现身么?”她唇角勾了一勾:“我便成全了他。”
……
燕京城皇宫正殿之上,连胤一张脸孔阴晴不定。他身后十步,是一架屏风。后面影影绰绰露出个正襟危坐的纤细身姿。
满朝文武没有人不知道,如今在屏风后端坐的就是当今太后刘昭。
自打年前的圣旨事件出来了以后,皇太后和怡亲王便解除了禁足。
之后,正殿上便多了一架屏风,而怡亲王却自己请旨离开燕京,游历天下去了。
这个局面让人精一样的京城官员们有些看不懂。
按理,太后不但重新掌管了后宫,还拥有了垂帘听政的权利,该是圣旨案中的赢家。但是,怡亲王怎么却离开了燕京?
若皇上真的输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不该是怡亲王么?
于是,摸不清状况的大臣们一个个比任何时候都要乖觉。反到是沉寂了十数年之久的安宁候刘府一天天热闹了起来。
作为大周唯一的外戚,太后的亲哥哥,又是圣旨案中最活跃的人物。他该是知道不少内幕的。
刘府的门庭若市一直持续到刘傲的归来。所有人都听到刘傲进府以后,持续在安宁候府上空挥之不去的怒骂声。
如今,刘傲正躺在担架上,浑浊的小眼睛偷偷看着跪在身边的爹,心里不住的打鼓。
见了皇上不是该下跪的么?
爹不但没让他跪反到叫他躺着,真的没有问题么?皇帝表哥的样子好吓人!
“请皇上立刻发兵西北,以状我大周国威。”
安宁候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上空,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微的颤抖。
半晌无声,安宁侯便又磕了个头。
“西北总督姜允公然勾结逆贼鸣羽,完全没有将朝廷放在眼里。济准身为宁北军主帅,知道钦差到临,不但不亲自相迎还避而不见。分明是有意纵容。如此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玉阶之上仍旧半丝声音也无,安宁候有些跪不下去了。便向着大臣中自己的人悄悄打了个手势。
“请皇上即刻发兵西北,讨伐逆贼!”
一时间,讨伐西北的声音整齐而响亮。
“皇上,哀家以为安宁候言之有理。你……”
“太后不必多言,朕自有主张。”连胤终于淡淡开了口,却是将刘太后的话给打断了。
百官瞬间静了一静,眼神无声交流。皇上这分明是不给太后面子,跟着刘家真的没有问题么?
“荣王可有什么建议?”
连胤眸光一闪,直直看向了人群中一派闲适的洛夜痕。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过完年之后的洛夜痕似乎比年前更加的引人注目。
浑身上下从内而外都在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光彩。那种光彩叫他看一眼,浑身就非常的不舒服。
“臣以为,西北的确过于嚣张了。”
低悦慵懒的嗓音缓缓说着,眼看着安宁侯立刻就亮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言论有一天居然能得到荣王的支持。
连胤眸色一闪:“这么说,荣王也觉得朕的确该对西北用兵?”
“痕自然是跟皇上一条心的。”
连胤噎了一噎,洛夜痕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却是半丝差错也寻不到。
“那么朕让荣王领兵讨伐西北如何?”
“皇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