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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能如她一般坦荡荡说出这番话的女人,心里才是没有半点阴暗的吧。
“温三,见过公子!”
文青羽唇畔勾了一勾,温松柏到底是个聪明人。
“恭喜温家一家团圆。”她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如今西北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抽出一个人将家眷送到疏勒去,剩下的人就留在西北吧。”
至于这个送人的活谁去,她并不曾开口。这些终归是人家的家务事,温家四子无论是哪三个留下,都已经是如虎添翼了。
文青羽命人给温家安排了暂时的住处,这才看向了玉沧澜和莫言殇。
玉沧澜手里美人出浴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娇艳的唇瓣微微憋了一憋,比女子还要艳丽的容颜之上便显出了几分委屈。
“小羽儿还真是忙,这么半天才顾得上本世子么?”
“真啰嗦。”莫言殇极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
玉沧澜脸色一沉,眼看着便要发作,莫言殇却抢先说道:“我有重要的事。”
所以说,玉沧澜说的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事。
“玉沧澜你先等一下,让莫言殇先说。”
文青羽开了口,玉沧澜即便再不满意,也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城门口那个尸体你打算挂到什么时候?城里百姓每一天都能想出新花样来折腾那个尸体。再这么下去,只怕对孩童的教育不利。”
文青羽愣了一愣:“什么尸体?”
城门口挂的有尸体么?
“你不知道啊。”玉沧澜摇着扇子慢悠悠说道:“那天洛夜痕看着你晕倒,便跟疯了一样。直接冲进了南疆的大营,然后抓了个人出来给吊在了城门楼上,说那人便是散播瘟疫的罪魁祸首。”
他往椅背上一靠:“你是不知道,自打那悲催的尸体被挂出去之后。林州可热闹了,我都不知道原来百姓们能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
文青羽颦了颦眉,她的记忆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清楚的记得,所谓的瘟疫是秋云染利用巫咒之术造出来的假象。而秋云染也中了自己的咒术反噬,早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哪里来的尸体叫洛夜痕给挂在了城门口?
“那人是谁?”
“是……”玉沧澜刚准备说话,却叫莫言殇给抢先了一步。
“是南疆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
文青羽默了默,这个天下大约再也找不出比洛夜痕更加嚣张的人了吧。直接跑到人家营地里不说,还将人家的妃子给虏了来?
所以说,城门楼上挂着那个悲催尸体,实际上是洛夜痕对南疆王的警告么?
行军打仗本就不该有女眷随行,南疆王却随身带着那个女人,足见对她的重视。
他不但将人家的女眷给挂在了城门上,还公然叫全城的百姓想着法子的折腾。
他到底是有多怕南疆王和大周这一场仗打不起来?
“既然也挂了好些日子了,那就放下来葬了吧。”
玉沧澜缓缓摇着手里的扇子:“实际上那个女人也不无辜,原先她是一直伺候着南疆的巫主的。”
南疆巫主就是秋云染,所以说,那女人实际上就是南疆王与秋云染之间联系的纽带?
“那就不用葬了。”文青羽眸色一闪:“派人过河,直接还给南疆王。”
莫言殇脚下步子顿了一顿,文青羽出事洛夜痕一人冲入敌营,将南疆王的爱妃给虏了出来,然后还公然挂在了城门楼上。已经是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狠狠给了南疆王一巴掌。
如今,文青羽更狠。
直接叫人将尸体再给南疆王送回去。你确定南疆王见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爱妃之后,还能够淡定?
莫非她想直接气死了南疆王,这一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么?
文青羽勾唇一笑:“除夕的事情大约把南疆王给吓的不轻,说不定就不敢再出兵了。我又岂能叫他如愿?这大过年的,不得给皇上送份大礼么?”
所以说,她这么做实际上就是为了逼南疆王出手。
也可以借着这这个机会,好好检验一下灵刃的训练成果。至于给皇上添堵么,那不过是最次要的目的。
“洛夜痕呢?”
玉沧澜呲牙一笑:“去做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文青羽默了一默,洛大美人的心思,你永远都是猜不透的。
南疆王妃的尸身怎么送回西昌的,文青羽并没有去关注。只知道两日之后,沉寂了数日的西昌方向终于有了动静。
那一日清晨,将明未明的时候,西昌河段的河面之上,突然就出现了大量战船的影子。
温松涛显然整个人都很是兴奋,自打南疆出兵以来,这是他一早就盼望的时刻。
鸿门关下,文青羽一双清眸盯着挂起来的地形图,清眸中不辨喜怒。
“洛夜痕呢?”
飞影挠了挠头:“公子都不知道爷去了哪里,我怎么能知道?”
文青羽默了一默,这几日每日醒来都不见洛夜痕的身影。成日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想起前些日子他说,欠她个新年礼物。这是躲起来在给她准备礼物?如今什么时候了,这人能做些靠谱的事么?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暂时将他从心底里摒弃了出去。
“南疆战船如今到了哪里?”
莫言殇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点:“快过了中心了,这里水域最为辽阔。”
“恩。”文青羽点点头:“让宁北军不用急着上去,出去迎敌越匆忙越好。”
莫言殇眸色一闪,立刻点了点头:“好。”
于是便上了城楼,挥舞着手里的令旗,向着水道上的温松涛传令。
连接在河堤上的机关战船水千丞已经造好了,灵刃早就已经埋伏在了上面。如今要做的,不过是诱敌深入然后两面包抄。
“父王。”西昌城里,南疆王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地图。
如今那一双豹子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狠戾的光,不同于先前在燕京皇宫里出现时的样子。如今的南疆王似乎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耐性。
说话的青年二十多岁,长的与南疆王颇有几分神似,正是南疆王世子伍景龙,在南疆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父王,因何今日突然对林州出兵?”
南疆王一双阴狠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他们眼睛里还有本王么?”
伍景龙顿了一顿,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意:“父王该知道,此刻对林州出兵绝对非明智之举。”
“不出兵?”南疆王阴森的笑道:“你是希望本王就这么拱手将西昌让出来么?本王告诉你,不可能。”
“我们前日不是才……?”
“别跟我提前日。”南疆王一把将桌上的地形图给拨到了地上:“前日,本王还没见到爱妃的尸身。”
伍景龙噎了一噎,随即,与南疆王一般无二的眼睛里却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果然是为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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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1 灵水鬼船
? 从父王迷上那个女人开始,他就觉得很是不妥,如今果然证实了,那女人就是个祸水。
明明他才劝动了父王,暂时避其锋芒让出西昌。
哪里知道?不过一夜,父王居然已经向着林州出兵?
“父王,林州如今驻守的是暗月少主和宁北军,听说苍穹山的玉世子和子车家主也到了。你此时出兵,不是以卵击石?”
“你是我生的么?”南疆王双眸赤红,显然伍景龙说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我南疆的英雄们,各个都是英武不凡一身傲骨,哪里有你这般畏首畏尾的怂货孬种?”
“父王……”
伍景龙还准备说些什么,却叫南疆王一把给推在了一边:“你给我滚开,此战本王亲自督战,定要他林州付出惨重代价!”
说罢,南疆王直接提着弯刀出了门,伍景龙眸色闪了一闪,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世子这么做,就对了。”
飘渺如仙乐一般的女子声音骤然响了起来,伍景龙的瞳孔瞬间就缩了一缩,立刻抬眸向屋中看去。
这才看到横梁之上,一个白衣胜雪的窈窕女子正斜倚在上面。她脸上蒙着一块面纱,无法窥得全貌。却单单是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就已经能够叫天下所有的男子痴迷疯狂。
伍景龙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警惕:“大祭司,你该知道父王的房间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
话音刚落,便只觉得身边似有清风拂过。刚才还在横梁上的那人已经飘然到了眼前。
扑鼻一股异香袭来,并不同于尘世间所有的香味,闻起来明明很是清雅,却叫人忍不住就在那香气中沉沦,无法自拔。
这种时候,哪怕面前女子叫你立刻去死,也是无法拒绝的。
伍景龙先是晃了晃神,显然对这个状况早就防备着了,所以立刻毫不犹豫将随身的匕首一横割破了手指。殷红的血珠红豆一般渗了出来,伍景龙立刻就恢复了清明。
然后,他眼中便升起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大祭司,对着本世子你可以不用施展你的媚功。”
“呵呵。”大祭司微微一笑,美眸当中一片清冷,看不出喜怒,只觉得入耳的声音银铃一般,叫人听着心尖都在痒痒。
“世子的定力绝对比你的父亲要好的多。”
伍景龙低下头,掩住眸中一丝淡淡的厌恶。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从他年幼之时她就是如今看到的样子。这么些年过去,她竟然丝毫没有变化。
说她有神通打死他都是不会相信的,顶多就是妖法。
大祭司在南疆被奉若神明,也唯有他对她半点没有好感。
想到一个跟他父王一样老迈的女人,还日日做出一副小女儿般的清雅之态,时时的施展媚功,他就几乎恶心的要吐。
“本尊来次,是为了助世子一臂之力。”
伍景龙抿唇不语,打定主意这女人说什么都不能信。
“世子做南疆世子有十年了吧。”大祭司缓缓坐在椅子上,声音明明霜雪一般的清冷而高贵,却叫听见的人忍不住就想要向她靠近。
伍景龙又按了按手上的伤口,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不可以屈服在她的媚功之下。
“大祭司若是没什么事情,本世子就要告辞了。”
“世子急着去哪?”大祭司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那一双眸子看在眼睛里却分明就是在笑。
“是要去给南疆王督战么?世子不觉得此刻南疆王若是死了,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大祭司!”伍景龙面色一沉,毫不掩饰眸子中的杀意:“祸从口出!”
“南疆的勇士们已经被鸣羽和玉沧澜给吓破了胆,你不觉得他们需要个什么契机才能激发起斗志?”
伍景龙眸光一闪,立刻就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皆时世子可以与阵前即位,堂堂正正给自己的父亲报仇。自古以来,哀兵必胜!”
不可否认,大祭司非常清楚什么是人心中的弱点。她只需要一句话,便将伍景龙的心思给彻底的抓住了。
“我父王对大祭司似乎并不曾亏待!”
大祭司点了点头:“你说的没有错,可惜他已经老了。”
老了,所以缺少了年轻时的魄力,会变的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