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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松涛一听,原来这个图纸设计的是战船,瞬间便来了精神。
现在的战船,除了指挥船之外,为了能够迅速的制敌提高行进的速度。大多船身都非常的小巧,所以并不能够对抗风浪。
“公子的想法很好,我看你的图纸将底舱的部分加重,公子的这个底舱可是实心?”
“恩。”文青羽点了点头:“将底舱做成实心,便能有效减少船体的颠簸。”
温松涛皱了皱眉:“这可不实用,船身这样的沉重,先不说会不会沉下去。即便不会沉下去真的能走,那得走的多慢?只怕还没等到了两军阵,敌军就已经上了岸了。”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灵活和稳固始终不能得到制衡。”
水千丞却将几张图纸翻来覆去的看,始终不发一言。
温松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说到船体的稳固,我们的战船非常小巧,所以船体很轻。若是将所有的船只用铁索与主船连起来,那样大的一块地方,不是跟陆地上一样了么?”
“不好。”文青羽沉吟道:“若是敌军使用火攻,大小的战船连在一起,岂不是一下子就给点着了?跑都没处跑去。”
温松涛一听这个,立刻就没了精神,瞬间觉得水战是个问题。
“若真是如此,灵刃就不要参加水战了。皆时由宁北水军全权负责好了。”
“灵刃善于隐藏和强攻,若是不能参与到战争当中,那便太可惜了。”
“不是没有办法。”水千丞仍旧盯着手里的图纸:“不能将舱底铸成实心,我们可以在船锚上动动脑子。”
他抬起了头:“将船锚的长度增长,与堤坝用铁索连在一起,直接固定起来,不是一样能够很稳定?”
“只固定单个的船体,若真遇着火攻,受损的也是只一搜船。船上的人只要跳水一样能够逃生,还不会连累其他的船只。这法子不错。”文青羽微微点了点头。
温松涛却并不赞同:“若是固定在堤坝上,显然离着岸边不会太远。水战的场地怎么都不会选在离岸边太近的地方,即便真的造好了船只,又有什么用?”
“离着岸边不远么?”文青羽略一沉吟:“灵刃善于隐藏和奇袭,若是将那些船只伪装成废弃的战船,而灵刃事先埋伏在里面的话。”
温松涛眼睛立刻就亮了:“引君入瓮?太好了!“
文青羽转向水千丞:“这事就交给你了。”
“好。”水千丞满口答应了下来。
文青羽看了看再度沉浸在工作中的水千丞,状似无意的问道:“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也不知楚怜霜到底进了西昌没有。”
眼看着水千丞手下的毛笔半丝没有停顿,仍旧笔走龙蛇。
“公子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到或不到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文青羽满意的点了点头,憨厚迟钝如水千丞,一旦爱上一个姑娘该是死心塌地不会拐弯的。
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已经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为了工作早已经将一切摒弃。
对于楚怜霜不过是一种习惯,被迫接受的习惯,说放下也就放下了。
说到底,他实际上才是最无情的人吧!
文青羽盯了几天战船的事情,灵水河西昌断一直也没有动静。南疆王一直也没有向林州发兵。似乎正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而叶尚书和温松泽的队伍也已经离着江绥还剩五十里。燕京却还是没有动静。
文青羽知道,她必须亲自去一趟江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姜允和叶尚书温松泽之间的战斗。
于是,趁着天色未名,她悄悄的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林州,一路朝着江绥去了。
温松涛在西北多年,自然熟知不少的近路。加上江绥离着林州并不算远,所以第二天的下午,几个人便已经进了江绥城。
“温松涛,立刻递牌子去总督府,我要尽快见到姜允。”
刚刚进城,文青羽便立刻吩咐温松涛。如今的局势刻不容缓,再也经不起片刻的耽搁。
温松涛立刻离开,文青羽这才找了客栈投宿。这一回为了保险起见,直接找了江绥的回燕楼住了。
她原先一直以为回燕楼是洛夜痕的产业,现在才知道回燕楼原来是墨锦山庄的暗桩。
若非这一次临来之前,莫言殇将回燕楼的管事腰牌借给了她,她还真是没有想到。
于是,联想到她第一次去回燕楼的时候正碰上华浅笙包了二楼和三楼请客。等他们上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华浅笙一个并没有见到客人。
再之后,回燕楼就成了洛夜痕的。
想来那一日,真正的主人并不是华浅笙而是莫言殇。华浅笙才是那个客人。听着自己和洛夜痕来了,莫言殇就悄悄的离开了。
至于莫言殇和华浅笙在商量什么,他并没有说,文青羽也没有问。无论当时他们做的什么样的打算,如今华浅笙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莫言殇因着萧若离的关系,也不会再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这些已经都不重要。
而如今她以暗月少主的身份出现,实际上无论是暗月阁还是洛夜痕的暗桩都是不大方便去的。莫言殇及时的出现,真是再好不过了。
回燕楼的掌柜自打一见到文青羽的腰牌,便非常有眼色的将她们一行人给带到了后院最僻静一个单独的院落里面。
文青羽将灵刃迅速派了出去,自己则在房间里等着温松涛回来。
……
年关将近,燕京城里一片热闹喧嚣,处处都透着安定祥和。百姓们似乎并没有因为千里之外一场波谲云诡的战争,而让自己的生活有丁点的改变。
福伯已经开始给荣王府采买过年的东西,燕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店铺,时常能看到荣王妃的影子。
这是荣王大婚后第一个新年,府里自然比往年要更加的重视。
洛夜痕将林州传回的密报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如诗如画的清淡容颜之上,终于浮起了一丝隐隐的冷然。
凌七已经完全适应了当明卫的日子,很是有眼色的总结出了什么时候在主子面前应该装死的时机。
所以,这个时候,他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
“京郊的铁匠铺里可有动静?”
凌七立刻就站直了身子:“没有。”
洛夜痕便没了言语。
温松柏和温松阳自打一进入燕京城,已经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了。
说起来那两个人也是很聪明的,选了京郊一个不起眼的铁匠铺做藏身之所,每日里装扮成送货的杂役进城来打探消息。
表面上却跟温家和叶家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
但是,连胤一门心思的要除掉叶家和温家,自然不会对这两家放松警惕。是以他们一时半刻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将人尽数转移出去。
“离着除夕大约还有多久?”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叩着书桌。
凌七愣了一愣,爷今日的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快了?怎的突然就问起过年的事情来?
“还有半个多月吧,不足二十日了。”
洛夜痕的手指猛的顿了一顿:“只有不到二十日了?”
随即,他眉眼中立刻就闪过一丝焦灼和不耐烦。
凌七便又给惊了惊了一下,他看到的是焦灼么?
爷那个人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什么事情都是成足在胸,天下人都急的要死,他也永远是一副清浅闲适的样子。
什么时候焦急过?
“去告诉福伯,爷和王妃大婚头一年,府里的锅灶和器具需要换成新的,立刻给爷送来。”
凌七眸色一闪,爷这是要主动见温三温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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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9 铁匠铺里的大人物
? 天光微明,京郊的铁匠铺子便迎来了一笔大生意。
正值壮年的徐铁匠将成了形的镰刀一把丢进水盆里,这才停了手看向等了半晌的贵客。
他的铁匠铺子并不大,平日里也就是个四邻八舍的打个镰刀锄头的小器具。什么时候见过穿的这么鲜亮的人?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只怕都够庄户人家吃上个把月的了。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生意找到他的小铺子?
“不知客人需要些什么?”
褐色锦缎棉衣的老人正是福伯,他来的时候徐铁匠正忙着,半晌没有搭理他。他也并不恼怒,始终安安静静候在一边等着。
如今,听见徐铁匠问话,立刻就朝着他拱了拱手。似乎眼前这人并不是个不上台面的铁匠,而是个身份尊贵的贵人。
这一下倒叫学铁匠不好意思了,着急忙慌的也不知该怎么回礼。
“我们爷吩咐说,家里的锅碗器具要换成新的。听说徐师傅的手艺非常不错,不知可有实物叫老夫看看?”
徐铁匠本来以为,有钱人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哪里想到这人说话居然这样子的客气,于是对自己方才故意晾着人家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有,有,当然有。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规格尺寸?”
“可否将店里有的样子都拿来给老夫悄悄?”福伯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于是立刻微笑着说道。
“我们爷是个挑剔的人,难免会麻烦一些。不过师傅尽管放心,银钱绝对是少不了你的。”
徐铁匠是个老实人,立刻就进去将存着的样品给拿出了几样。
福伯看来看去,却并不十分满意,于是徐铁匠便又拿来了更多的样品。
眼看着自己的手艺不能叫客人满意,徐铁匠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但凡是手艺人都希望自己的本事能够得到认同,于是本来并不十分在意这桩生意的徐铁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您稍等一下。”徐铁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是兴奋的拍了拍手:“我虽然没有其它的成品,但是图样却还是有的。等我将图样取来。”
福伯似乎并不十分着急,立刻就答应了。
这一次徐铁匠进去的时间却比哪次都要长,大约过了半柱香才拿着一卷纸走了出来。
“客人您看,这个样子您可还满意?”
徐铁匠将手里的图纸展开,福伯凑过去看了看。纸是非常普通的草纸,但上面的画却一点都不同寻常。
纸上只用简单的线条便勾勒出了一套很是精巧的厨房器具,画风清雅而细腻,样子也绝对是寻常谁都不曾见到过的。
福伯看了看兴奋的徐铁匠,精明的眸子眯了一眯。
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显然是刚刚画下来不久。而且,凭着徐铁匠这样一个粗人,绝对画不出这样的画来。
“这东西,你真的能做出来?”
徐铁匠拍了拍胸脯:“不是小人吹牛,天底下的铁器,您只要让小人见到了样子就没有做不出来的。”
“很好。”福伯笑了一笑:“这个图画的已经非常好了,却还不够尽善尽美,您看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重新修改一下?”
“这样啊。”福伯立刻就将桌上的图纸给卷了起来:“您稍等,我进去改好了再来给你看。”
“等一下。”福伯轻声说道:“我将意见说给你,你当着我的面来修改不是更好?这样子拿来拿去的,实在太耽误时间了。”
眼看着徐铁匠的身子立刻就僵了。
“怎么?”福伯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