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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一个西北怎么可能没有藿香?那便只能说明,有人一早就在动手脚了。早在她到达林州之前。
“飞影,立刻通知玉沧澜调配人手找个理由去各户查看,务必将有恶感风寒症状的人登记造册。不得随意出入林州城。”
“是。”
飞影虽然并不甘愿留文青羽和莫言殇单独呆在一起。但他做事情还是有分寸的,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去计较些无谓的东西,文青羽能直接将他给砍了。
于是,立刻转身去办事了。
文青羽的脸色则很是凝重:“若是有人故意在城内散播瘟疫,你以为会通过什么方式?”
这问题刚刚问完,眼见着莫言殇猛然抬起了头,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声说道。
“水源!”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即刻将林州所缺的药品悄悄备齐。不必送入各个药店,私下里藏好。尤其是藿香!”
莫言殇却坐着没有动弹:“整个西北都没有这些药材。”
“那是你的事。”文青羽挑眉,并没有跟他客气:“堂堂墨锦山庄的庄主我不信弄不来这么一点子药,若你实在办不到,我只能惊动若离。药王谷的谷主,天人鬼医治疗个瘟疫什么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莫言殇的眸色骤然间便是一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许你打我大哥的主意,我会尽快找齐你要的东西。”
说罢竟是再也不曾有片刻的停留,拂袖而去。走的相当急切,就好似身后有什么非常令他厌恶的东西。
文青羽幽幽叹了口气,莫言殇到底是不够了解她啊。
她又怎么会真的去打扰萧若离?
如今他在药王谷,已经完全脱离了纷乱的天下。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前半生又为自己受了太多的苦。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脱身的机会,她即便是再困难也绝对不会去打他的主意。
不过么,这倒真是个要挟莫言殇的好办法。
她眸色渐冷,瘟疫么?南疆打算用这样下作的方法?
“秋露。”她扬声唤道:“封闭城中所有水源,从今日起将灵水河的河水每日送到城里,叫城中百姓,定点打水。绝不可私自服用城中水源。”
她心中并不轻松,敌人的布局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从那一日开始,文青羽的生活便开始变的异常忙碌。几乎除了吃饭就没有片刻的清闲。
这一日午后,玉沧澜告诉她楚姨娘已经连着见了水千丞三次,水千丞始终没有答应她。不过么美人泪,英雄冢,谁也不敢保证再多几次以后,水千丞会不会就心软答应了。
“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吧。”
文青羽心情并不好,最近盘查出来燕京城里出现伤寒症状苗头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染病的趋势隐隐还向着军中扩散而去。再这样下去,林州将再无可用之兵。
南疆王虽然阴狠,却绝对没有这样的头脑。这叫她心中很是不安,隐隐觉得南疆王大概是得了高人相助。而且这个人似乎对她还极其的了解。
每每出招总能抢占了先机,这个人是谁,却并没有能够从混进西昌的灵刃口中传回消息。因为,也不知怎的,灵水河最近突然变的非常不太平。时不时的便会肆虐一下。
好在水千丞的工事做的到位,并没有酿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谁也不敢保证,再这样下去,灵水堤坝能撑多久。
将水千丞争取过来,刻不容缓!
尽管现在是白天,大牢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一踏进牢房,扑面而来的霉湿味和血腥味便叫人呛的几欲作呕。文青羽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牢头和狱卒看到文青羽进来,显然都吃了一惊。文青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便由玉沧澜带着朝最里头的密室去了。
说是密室实际上设计的也并不十分巧妙,不过是最里头一间牢房打出的一个隔间。门的样子给做成了墙壁的样子,在昏暗的牢房里并不能叫人瞧的真切。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桌子边坐了一个人,正拿着笔不知道在纸上画了些什么。
那人身上的囚衣很是脏污,头发也披散着,显然因为长时间没有梳理而毛躁的打着结,加上他又低这头,完全看不到他的脸孔。
那该就是水千丞,水千丞显然对于手里的活计非常的投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连玉沧澜身上奢华浓郁的月麟香都没有闻到。
玉沧澜刚要说话,就叫文青羽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她轻轻走到了水千丞的身后,立刻便将他正画着的东西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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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3 笨蛋水千丞
? 那该是一张图纸,图纸上占据醒目位置的一个弯弯曲曲的长条定然是灵水河。
灵水河旁边那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应该就是他正在琢磨的东西。
那个东西却绝对不是防御工事,而是一个管子样的弯道,连接到了一个风车样的东西上面,然后是一条长长的沟渠也不知延伸到了那里。
水千丞的笔锋便停在了沟渠边上,半天都没能动弹一下。显然是遇着了瓶颈。
“即便能将水引上来,离着城里这么远,又怎么能成功运进来?”
良久,他口中便传来一声低沉的自言自语。
文青羽挑了挑眉,水千丞竟然是个工作成痴的疯子,在如今的境况之下竟还在考虑着灵水河的改造,他竟是半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么?
“水流想要传输的更远,需要有足够的动力。你的水车与农田里的一般无二,虽然能够将水从低处运往高处,但是却不适合长途的运输。何不像个法子在出口处增加足够强劲的动力极光,将水给推送出去?”
“对啊。”水千丞猛的一拍桌子显然很是兴奋。
“加装动力机关就不需要再用人来操作,依靠机关的力量将水送到远处,可以在每个关卡的地方都用上一套相同的机关,那么就不用担心水流在中途停止流动,而没有办法传输到田地里去了。”
水千丞立刻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身后的文青羽。
这一次文青羽清楚的看到水千丞乌黑的面庞上,被乱七八糟的头发给掩盖着的一双晶亮的眸子。如今那双眸子里爆发出的光亮,亮的惊人。
“引灵河水灌溉农田是我水家传承数代的梦想,到了如今。水某不才也不过想到利用水车将水引向高处的法子,始终不知道如何将水输送至百里之外的田庄。如今听闻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说着话竟是恭恭敬敬朝着文青羽拜了一拜。
文青羽嘴角一抽,水千丞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看他将图纸画的那样子的精妙,又能将灵水河治理的井井有条,定然是个聪明人。
可是,一个聪明人见到自己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陌生人,不是该害怕恐惧,最少也该大声质问的么?
他是什么反应?
不说没有半丝慌乱甚至还恭恭敬敬向她行礼,大有一副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心悦诚服。
“你不觉得你房间突然多了两个人很奇怪?”
“噶?”水千丞明显愣了一愣:“是两个么?”
这问题叫文青羽越发的无语,这人的关注点是不是偏的太离谱了?现在是关心进来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时候么?
“啊!”水千丞一声大叫,黝黑而粗糙的手指突然就颤抖的伸出来,直指玉沧澜。
“你……。你是人是鬼?”
玉沧澜的脸立刻就黑了,什么叫是人是鬼?
他明明是跟文青羽一起进来的好么?如今比易了容的文青羽好看的也不是一点半点,怎么这人见了文青羽半点不惊讶,见了自己却见了鬼一样。
他是鬼?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鬼?
于是,美艳无双的玉世子,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掐死人的冲动。看了一眼文青羽,终究咬了咬牙,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你现在不是该问,我们为什么要来么?”
“啊?”水千丞皱了皱眉:“你们为什么要来?”语气中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完全是将玉沧澜的话给再度重复了一遍。
却还没等人弄明白他大脑的奇特构造,便听到他突然一生尖叫。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来干什么?”
文青羽脑后划过大滴冷汗,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人看到他们不惊讶不害怕,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人!
这得是什么样的脑结构,才能创造出这么一个水道治理的天才,和生活上的白痴?
这样的人,楚怜霜能够真的看上才怪!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水千丞眼中的恐惧终于叫玉沧澜的心情迅速的好了起来。
于是那比女子还要艳丽三分的容颜之上,终于再度浮起了风流无边的笑容。
“你们是太守的人还是怜霜的人?你去告诉他们吧,我这人又穷又笨,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娶妻。”
文青羽眸色一闪,水千丞果然到了如今还没有被楚怜霜说服。这样一个不通情事的傻子,想要被说服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吧。
“梅太守死了,你知不知道?”玉沧澜万分优雅的坐在了靠墙的破木床上。
大牢里的木床遍布着血污,实在没有半点干净的地方。
偏偏玉沧澜却好似并没有感觉到床榻的脏污破旧,那样优雅高贵的姿态就如同正坐在天子的龙床上一般。
水千丞显然愣了,好半天方才说道:“梅太守死了?那……怜霜怎么办?”
玉沧澜撇了撇嘴:“好办,楚姑娘姿容出众,十分讨人喜欢。新来的太守很乐意叫她留下。”
“那怎么行?”水千丞眼中显然升起了一丝怒意:“怜霜为了我嫁给梅太守已经很委屈她了,若是再被其他人糟蹋了,她那样刚烈的性子,一定不愿意再活下去。”
文青羽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得有多瞎,才能看出楚怜霜是个刚烈的性子?
“不行,我得出去。”
说着话,水千丞直接丢下了手里的毛笔,竟是毫不犹豫朝着牢房外面走去。
玉沧澜坐着动也没动,慢条斯理问道:“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
“这几日怜霜一直要我带她走,却始终不肯告诉我缘由。现在我知道了,为了保住她的清白,我必须将她带出去。”
“带出去?带出哪里去?楚姑娘是太守看上的人,你们又能去了哪里?”
水千丞的步子顿了一顿:“西北只怕是没有我们立足之地了,怜霜说的对。我带她过河,然后去西昌,再不行就去南疆,总归是离着林州越远越好。”
文青羽眼底浮起一丝讽刺的微笑,楚怜霜果真是想要投靠南疆王的么?水千丞这个傻子,竟然对她这样的言听计从?
“去了南疆又如何?”玉沧澜微微笑着:“你们会成亲么?”
水千丞愣了一愣,眼底却极快的浮起一丝痛苦,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我长得这么丑,又没有钱,哪里能配得上她?她自然该有个更好的姻缘。”
听到这里文青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