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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淡淡一笑,文长封果然是有事的。不然,什么时候这样子对她和颜悦色过?
“事无不可对人言,相爷有话尽管说吧。”
文长封略一沉吟,眼风却在车边众人身上瞟了一票:“只怕不大方便。”
文青羽眸色一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今日这阵势看起来,文长封若是不将要说的话说完了,只怕是不能善罢甘休的。为了接下来计划的顺利,还是赶紧将他打发走了算。
于是,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文长封引着她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方才说道:“那个……你身边那个丫鬟可是叫做雨荞?”
文青羽挑了挑眉,文长封将她这么特地的叫出来,就是为了问雨荞?
“没错。”
“那个丫头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
“该是买来的。”
“卖身契在你手里还是在相府?”
文青羽抿了抿唇,今日这番谈话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相爷究竟想要说什么?”
文长封眸色闪了一闪,说道:“本相瞧着那个丫头是个有福的面相,想抬举她做个侍妾。”
文青羽彻底给惊着了,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文长封。
她听到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文长封居然想叫雨荞给她做妾?
这是什么地方?文家的祖坟!这是什么时候?他继室正妻的葬礼之上!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他是拿什么脸来跟她讨要雨荞的?
话说,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人道了么?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强大的思维能力?
文青羽的神情终究叫文长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脸色一沉。
“不过是个下人,本相能够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跟你说一声,也算是给了她脸了。回去以后,你就直接把她的卖身契给我送过来吧。今夜就叫她从侧门进府好了。”
文青羽一双清眸没有半点情绪,冷冷瞧着眼前的男人。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过要将雨荞送给他。这男人到底是自说自话到了怎样一个强大的程度?
“相爷觉得,你此刻说这些合适么?”
清冷的声音毫不留情打断了文长封的话语,文长封的神色终于滞了一滞。
“有什么不合适?不过是个贱婢。”
“相爷!”
语声陡然的冷冽,叫文长封将下面的话瞬间给噎回了喉咙里。心底里莫名的就升起一丝寒意。
“雨荞是下人,却从来不贱。何况如今,本妃已经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将卖身契还给她?”
文长封声音陡然的尖利,立刻吸引了数道目光。
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早已经将装腔作势给刻入到了骨子里。顷刻间,他便收敛了失态,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一品丞相。
“那丫头是相府出钱买的,你还了她的卖身契可有知会过本相?”
文青羽淡淡一笑:“是相府出钱买的么?本妃怎么记得,雨荞是本妃的娘亲领回来的?”
文长封噎了一噎,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怨恨:“你娘亲是相府的主母,她买丫鬟的钱财还不是相府的钱?”
“哦?“文青羽眉峰一挑,清眸当中一抹不明所以的似笑非笑。只简简单单说了一个字,尾音挑的极高。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像足了洛夜痕。不过一个字,却给人重如千钧的压力,几乎叫人窒息。
“不论怎样,这丫头今日必须进门。既然她如今已经去了奴籍,本相就抬举她做个良家妾吧。”
他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样子抬举雨荞心里很不舒服。
文青羽的笑容越发的温良无害:“相爷不必觉得抬举雨荞便降低了你的身份。这事情,本妃并没有答应。”
“你说什么?”文长封脸色一黑,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答应?你怎么能不答应?”
“因为,雨荞已经跟我订了婚约。”
冷不丁的斜刺里飘来了一个很是悠扬,听在耳朵里却叫人忍不住很想一巴掌抽过去的,极度欠扁的声音。
文青羽回头看去,飞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如今正抱着膀子斜倚在距离两人五步之遥一棵树干上,那一张俊逸面孔上却是难得一见的冷冽。
文长封皱了皱眉:“你是谁?”
“哦。”他眼珠一转,似乎记起了飞影是谁:“你就是荣王府那个车夫,一个下人。”
这话用的却是降调,显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飞影淡淡一笑:“相爷知道的并不完全,在下的确是爷和王妃的车夫没有错,但在下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缓缓站直了身躯,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那浑身上下的叫人忍不住想踹两脚的流里流气瞬间就消失了。
竟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的沉稳而内敛。连带着周身似乎都蒙上一层无与伦比的光华,瞧着竟隐隐有几分贵公子的清雅尊贵。
“在下出身锦荣青阳书院林家,家父乃是蜀国右相,协同摄政王监国。在下不才,乃是林家正房嫡出长子。”
这话说完,眼看着文长封身子晃了一晃,眼底瞬间便带出了一丝疯狂的嫉妒。
他是个读书人出身,天下间的读书人有谁不知道青阳书院?
青阳书院的威名比国子监还要高的多,能在青阳书院求学的学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天下君主的以礼相待,往往不通过科举便能获得高位。
那个地方,曾经是他一生渴望而不可企及的地方。
如今,他完全不曾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车夫,居然是青阳书院林家的嫡子?
这叫他怎么能不疯狂?简直嫉妒的发狂!
飞影的毒舌功夫长期受到洛夜痕的浸淫和调教,本着不打击则以,一打击便要见血的精神趁胜追击。
”相爷觉得,飞影这样子地位的身份和您相比,谁和雨荞更相配?“
文长封脸色涨红,好悬没吐出口老血。
这叫什么问题?这是存心让人回答的问题么?
他若是说飞影和雨荞相配,飞影的身份明显很是清贵,雨荞不过是个丫鬟,这样子不是等于承认雨荞的身份也很是高贵了?
若是说和他自己相配,这不明摆着说自己身份比飞影低,就跟个丫鬟一样的档次?
”实际上相爷也不用纠结。”飞影嘻嘻一笑,露出脸颊上两枚浅浅的梨涡。
“我与雨荞才是最相配的,以我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也只能在荣王府里做个下人。自然不敢高攀了相爷。”
文长封的脸黑了,青阳书院林家的公子身份地位?这样子的身份都说是地位低的话,这世上还有身份高贵的么?
“林公子说的对,是本相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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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9 你最好想清楚
? 文长封的表情一如往昔的儒雅而谦恭,完全不失他作为一品丞相的风骨。
文青羽却还是看到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刻意压制的不甘,连带着眼角的肌肉都在微微的抖动。
说罢,文长封也不等着飞影回话,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飞影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带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文青羽一双清眸则眨也不眨盯着飞影,终于轻声说道:“飞影,你方才说的话,有几分真心?”
飞影顿了一顿,有些不明所以。
文青羽神色却极是认真:“雨荞的出身虽然不高,但却也不是随意叫人拿来开玩笑的。”
飞影终于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微微笑道:“属下对她的确有些心动,也不介意娶她。”
“你若娶她,是做妾么?”
文青羽一张玉颜之上没有半点笑意,那样的郑重终于叫飞影渐渐收起了面庞之上的嬉笑。
他本身对出身门第并没有太大的观念,否则也不会抛弃了世家嫡子的身份而甘心做了洛夜痕身边一个侍卫。
但,那并不代表他身后的青阳书院和林家也不计较身份门第。
雨荞的身份,即便能嫁给飞影,也绝对不可以成为正妻。
“你当知道,女子若嫁人为妾。终其一生,都将是无根的浮萍。不过也就是个任人打杀的命运。若得了你的宠爱,对她来说也许会成了致命的砒,霜。”
文青羽眸色渐冷:“爱到最后会变成伤害,不如现在就终止你的好感。”
飞影抿了抿唇,半晌无语。
他从没有想过那么多,他做事情随性惯了。喜欢雨荞的单纯,所以喜欢接近她逗弄她。尤其是看到她被自己气的跳脚的时候,心情便会莫名的好。
爱到了最后会变成伤害?
“这些事情,你最好想清楚。”
说罢,文青羽转身朝着马车走去,留下飞影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无言。
文青羽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自然看得出雨荞对于飞影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好感。她也很希望飞影能够像云开一般,承诺给对方一生一世的珍重。
但,飞影和云开的情况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的身后有世家大族的百年辉煌,有些时候,辉煌反到会成了累赘。
她并不觉得飞影有错,人站在不一样的高度,自然要承受不一样的命运。
总有一天,飞影是要回到林家去的。那个时候,他若真娶了雨荞,若是没有他真心的相互,对雨荞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雨荞正站在马车下面等着她回来,苹果样的小脸上带着一抹舒心的笑。
“小姐,相爷带着人都走了。”
文青羽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文长封这明显是被飞翩给挤兑的没脸再呆在这里,走的还真快,也剩的她再多费唇舌。
雨荞挑开帘子随着文青羽上了马车,马车里叶老夫人正等着她们回来。那一双精明的眸子当中显然带着些微的紧张,哪里有刚才孱弱的晕倒的半点伤悲。
“下面要去的地方不大方便让人知道,本妃大约要将老夫人的双眼蒙起来。”
“请便。”叶老夫人点了点头:“老身只想见到小七。”
言下之意,便是对即将要去的地方并不感兴趣,也断然不会泄露。
文青羽点了点头,吩咐雨荞将一早准备好的布斤拿了出来,将叶老夫人的眼睛蒙住。
另一边飞影也走了回来,脸上却也瞧不出半点的尴尬:“叶府的下人属下已经安置妥当了。”
“好。”
文青羽看了一眼叶老夫人,老太太一脸平静的坐着,听见飞影的话脸上表情半点没有变化。显然并不十分关心,她的下人是怎么安置妥当的。
文青羽暗暗点了点头,叶老夫人果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这一趟之行,该是不会让她后悔。
飞影屈指放入口中打了个呼哨,功夫不大便从文家坟场一侧快速驶来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很是普通,与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马车一般无二。也没有半点家族徽章的印记。
文青羽吩咐雨荞伺候着叶老夫人换了马车,便飞速的向着天堑山去了。
文青羽却并没有跟着马车走,而是先行一步上了山。今日的事情事先并没有跟叶七大打过招呼,如今见或不见总得事先知会她一声。
叶七早就醒了,如今正被安置在天堑山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