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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只管放心,叶老夫人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不满。不过,若是昨夜那样子不长脑子的奴才再多一些,本妃不能保证是不是会得罪了什么人。“
文长封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昨夜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
文青羽微微低下了头,掩住眸中一丝不屑。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文长封竟还端着他丞相的架子么?
“你与叶七感情很好?”
文青羽抬头,眼中多少有些不解。
怎么文长封突然问起她与叶七之间的事情?叶七的身份,文长封无论如何该是不可能知道的。
“相爷何出此言?”
“本相若是没有记错,叶七与本相大婚之前,该是在荣王府里住了将近一个多月。”
“哦。”文青羽点了点头:“本妃当时刚好病了,便耽搁了她回府的时间。说起来,倒是慢待她了。”
“你与她……?”文长封说这话颇有些小心翼翼。
“并不十分熟悉。”
“羽儿。”文长封眼底突然又再度浮起一丝温柔。
“叶七虽然是为父的继室,到底过门日子短。你与鸳儿才是嫡亲的姐妹,叶七的病说到底还是她身体底子不好,实在怨不得鸳儿。你可万不能跟你妹妹生了嫌隙。”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终于明白文长封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相爷只管放心,本妃自然不会忘记慎贵嫔是什么身份。”
她眸色清冷,文长封这是生怕她因为叶七去找文青鸳的麻烦,而导致她肚子里的龙种有了什么闪失吧。
他是在乎文青鸳的肚子么?说到底在意的还不是他自己的坦荡的仕途?
文长封自然感受得到文青羽语气中的不善,晒晒的笑了一笑:“羽儿一向最是明事理。”
文青羽暗暗翻了个白眼,文长封这是在夸她么?那样一脸强装出来的温和笑颜,只怕说出那样的话,他比她还要恶心吧。
“相爷以后可以称呼本妃为荣王妃。”她淡淡回了一句,文长封脸上的笑容立刻就顿了一顿。
“本妃去看看叶夫人,稍后便回去荣王府了。”
说罢,也不等着文长封有什么反应,转身出了大厅。
叶七的院子已经与昨日完全的不同,文长封虽然对叶七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到底还是挂念着尚书府。如今,这院子布置的倒也不失体统。
灵堂正中的棺木已经换上了叶老夫人命人送来的紫檀木,满院子里飘着的都是紫檀淡雅的香。
几个工匠正拿着工具准备给棺材上钉。
“慢着。”一声清喝打断了工匠的动作。
文青羽眸色微闪,叶七是假死,总还要从棺材里面出来的。如今将棺木定死,只怕时间长了假死就变成真死了。
“王妃。”一个圆脸的婆子毕恭毕敬朝着文青羽行了个礼。
文青羽凝眸看去,这婆子有些面生,却一眼能看出是个心理有数的:“你是?”
“婆子夫家姓孙,是我家老夫人一大早派婆子来送棺木,顺便留下帮帮忙。”
文青羽了然,孙婆子口中的老夫人除了叶老夫人再不做他想。叶老夫人能够将她派来丞相府里守着,足见这婆子该是叶老夫人的心腹。
“昨夜太过匆忙,本妃只怕老夫人万一哪天还想着来看一眼孙女。所以想着,不如等过几日再给棺木上钉。”
孙婆子微微一笑:“王妃只管拿主意便是。”礼貌态度挑不出半丝的错处。
雨荞立刻向着孙婆子走了过去:“孙妈妈也来了许久了,不如跟奴婢先下去歇息着?”
孙婆子看了一眼没有钉上的棺木,又看了看文青羽,立刻低了低头:“老奴告退。”
文青羽对于孙婆子的拾趣很是满意,挥了挥手将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工匠遣退。这才缓步上前站在了棺木旁边。
紫檀木的棺材里,铺了厚厚的织锦被子,上面绣着五色团花看上去很是热闹。
叶七如昨日一般双手交叠的躺在厚实的锦缎上。头上镶着明珠的黄金抹额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温润的光。
这个瞬间,安静躺在棺木里的女子竟也美的惊人。
文青羽伸手在她脉搏上探了一下,并没有感受到半丝的跳动。
不可否认,洛夜痕的假死药效果很是逼真。如今叶七的身子不但冰冷,触碰上去也很是僵硬,没有半点肢体的弹性。与正常的死人一般无二。
“洛夜痕可有交代过什么时候将她转移出去?”
秋露低声说道:“荣王离开时说,叶七的事情全凭少主拿主意。”
文青羽勾唇一笑,叶七是洛夜痕的人,他却叫自己拿主意。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以为这是洛夜痕在故意为难她。可是如今,她却知道,洛夜痕这是对她全身心的信任。
因为信任,所以不曾有任何的吩咐。
“去通知灵刃找个跟叶七身形差不多的死囚,易容了之后送过来。”
不能盖馆终究不是长久之事,何况如今有叶家的人盯着。还是早些将叶七换出来省心一些。
秋露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办。
文青羽没有再在丞相府停留,直接回了荣王府。洛夜痕果然不在府中,她便回到凌云阁继续做着女工。
飞翩留在了相府打点叶七的事情,秋露则去跟灵刃会和。这个时候,凌云阁里随身伺候的,便也只剩下雨荞一个。
“小姐,玉娘子求见。”
文青羽停下手中活计,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了些微的昏暗。雨荞正拢了一盏灯火过来。
“洛夜痕回来了么?”
“没有。”
“带玉娘子进来吧,吩咐传膳。”
雨荞答应一声,转身去让了玉月音进来,自己出去吩咐摆膳。
玉月音进门以后却并没有急着往里间走,而是站在门口的地垫上等着身上的寒气落了,才缓缓走了进来。
文青羽冷眼瞧着,也并没有说什么。
玉月音虽然如今身份与从前不同,却是已经养成了这样子谨慎的性子。对待她就如对待玉鸣溪一般的尊重。
“还没用膳呢吧,跟我一起吃一些。”
玉月音眸色闪了一闪,轻声应道:“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雨荞领着人进来摆好了膳食。
“今日洛夜痕不在,你也留下跟我一起吃吧。”
雨荞也不推辞,转身边多布置了两副碗筷。先给文青羽和玉月音各盛了一碗粥,才自己坐在了下首。
文青羽喝了一口粥,这才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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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5 叶老夫人来访
? 这话说完,眼看着雨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圆溜溜一双大眼睛便眨也不眨盯着玉月音。
玉月音立刻抬头说道:“康王数日前给属下传了信,说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与少主见面。”
文青羽手指一顿,舀了半勺子的粥便落在了碗里。
“虽然凌云阁里没有外人,称呼上还是注意些吧。当今天下,并无康王。”
玉月音神色怔了一怔:“是。”
“不知少主需要属下如何给瑾先生回复?瑾先生说,近日只怕要出远门。“
文青羽颦了颦眉:”近些时日燕京局势比较紧张,只怕一时半刻本妃也不得空。你让小叔将行程尽量押后。“
玉月音顿了一顿,月色般的眸光中似乎又些微的犹豫:“少主可是为了荣王?”
“恩。”文青羽并不否认。
蜀国的事情虽然在洛夜痕意料之中,但终究没能亲眼盯着,不到了最后谁也不能预料到最终的结果。
“少主可愿意听属下讲个故事?”
文青羽抬头,玉月音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今天会有兴趣讲故事?
“曾经有一个睿智无双的女子,她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惊才绝艳。本来,以她的才智该是能够站在人世间的制高点,可惜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至此之后,她一步步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初衷,彻底沦为了那个男人的附属。终于有一天,惨死在敌人手里。她所追求了一生的爱情,到底成了镜花水月。少主觉得,那个女人可会后悔?”
雨荞彻底放下了筷子,眼看着便要站起了身子。文青羽却朝着她摆了摆手。
她自然听得出,玉月音故事里那个女子就是玉鸣溪。
“我不是玉鸣溪,洛夜痕也不是连胤。”她语速缓慢,语气却很是坚定。
“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有什么差别?”
玉月音神色仍旧月色一般的清冷,却也并没有因为文青羽一语道破了她故事中的人的身份而有半点的惊慌。
“本妃不悔,只因本妃信他。”
玉月音抿了抿唇,终于缓缓垂下了眸光:“少主的命令,属下自动遵从。”
雨荞撇了撇嘴:“你这女人是在挑拨王爷和小姐的感情么?荣王为小姐做过什么你又不知道,凭什么质疑荣王的人品?”
玉月音点了点头:“是我逾越了。”
“你何止是逾越?”雨荞语气很是不善:“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小姐和荣王生了嫌隙,你以为这样你就有机会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雨荞。”文青羽终于放下了碗:“说话要注意分寸。”
雨荞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没说错。”
玉月音不以为杵,缓缓站了起来:“多谢少主的招待,属下吃好了。属下告退。”
文青羽想了想,终于还是挥了挥手没有留她。
时过境迁,她已经换了一副皮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到底是不一样了。
前世,玉月音是她最贴心的丫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忤逆她的话。
这一世,终究身份不同,玉月音对她并不能够十分的信任。这样子的局面一时半刻并不能够解决,等找着机会再说吧。
夜色渐浓,雨荞收拾了桌子便一直默默坐在文青羽身边看着她做女工。这一坐,便到了深夜。
洛夜痕仍旧没有回来,隔壁怡亲王府的灯火似乎也是一夜未明。文青羽的心渐渐就有些不安起来。
直到秋露回来,洛夜痕和飞影仍旧没有半丝的消息。
叶七已经趁着夜色被换了出去,如今暂时被安置在天堑山上。文青羽便吩咐了秋露,将暗月阁在蜀国的暗幢启动,随时注意着蜀国的动向。
这一等,便是一夜。洛夜痕竟是彻夜未归。
文青羽醒来摸了摸半边仍旧冰冷的床榻,心中的不安便越发的扩大起来。
天光大亮,洛夜痕仍旧没有回来,倒是等来了一个颇有些意想不到的客人。
文青羽盯着坐在厅堂里四平八稳喝着茶的叶老夫人,脚下的步子多少还是顿了一顿。
她身边伺候着的并不是那一日夜间见到的丫鬟,也不是叶家任何的一个夫人小姐。反到是昨日在相府里见到的那个孙婆子。
着说明了什么?
“听说荣王府的红梅开的比别处的要好,不知姑娘能不能带老婆子去看看?“孙婆子笑吟吟说道。
雨荞极快的看了一眼文青羽,随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便盛满了笑:“孙妈妈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了,看起来颇为亲热。
文青羽并没有抬眼去瞧她们离开的身影,只端着自己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