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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立刻就有人走过来,伸手便要去将子兰推在刑凳上。
子兰如同被烫着一般,突然甩了甩袖子,一张脸孔却沉的墨染一般。
“小爷不需要你的仁慈,你要杀尽管杀。就是别想着用这种法子折辱如小爷。”
“哦?”文青羽唇角含笑:“感情,子兰公子你实际上是怕被人打板子的吗?”
子兰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盯着刑凳的眸子当中,却分明写着嫌弃。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文青羽点了点头:“来人,伺候子兰公子用刑,一百军杖,一杖也不许少。”
“你……”子兰狠狠一滞,脸色便又红了几分。
文青羽淡淡瞥他一眼:“对了,子兰公子好面子。为了不弄脏他的衣服,给我脱了他的裤子打。”
“是!”
这一下,四野里应和的声音越发响亮。
“你……敢!”
子兰眉头一挑,显然动了怒气。广袖微微一扬,似搅动一股无形气流,向着朝他走去的人狠狠撞了过去。
文青羽手指一弹,阳光下银芒一闪,稳稳射在子兰耳后。
子兰甩出的磅礴气流刚甩出去一半,便突然卸了力道,迅速消散于虚空中。
子兰身子也僵了一僵,嘴巴张了半晌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似乎浑身上下突然就提不起了半丝力气。
于是,冷傲的公子子兰,便被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市井小民给推倒,然后剥了裤子,按在了刑凳上。
噼噼啪啪的杖击声回荡在天地间。
子兰又羞又恼,一口气给憋在了嗓子里,恨不能自己此刻能晕过去才好。
却听到耳边清冷如雪山泉水的声音缓缓说道:“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该好好打屁股。”
于是,气的够呛的子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成功的气晕了过去。
文青羽不再理会这边的事情,子兰的确该受些教训,他的事情先放一放,等下再去处理。
想来,行刑的人各个都受了伤。子兰筋骨又非寻常人可比,这一百军杖下去,该是没有大碍的。
文青羽施施然走进了大帐,屋里,玉沧澜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地上的被褥也叫他给收了起来。
此刻,他正和萧若离在对弈。
两个人都是无与伦比的绝世姿容,坐在一处下棋,很是养眼。
若这两人真是一男一女,还真是绝配。
她走过去,清眸不过在棋盘上扫了一扫,却并不十分在意。
一盘棋局,便映射了天下大势。上位者,往往喜欢以棋局的搏杀,来推演江山。
文青羽对这东西却并不感兴趣,跟文绉绉兵不血刃的下棋比起来。她更喜欢战场上真刀真;枪来的痛快。
“玉沧澜,你既然早就起来了。不是该出去给方郧继续解除咒术的么?”
玉沧澜落下一颗棋子,撇了撇嘴:“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一个破烂咒术,需要我天天守着解的么?”
文青羽先是一愣,接下来便是一喜:“这么说,无心咒已经解了?”
“自然。”玉沧澜点头:“不然,你以为夲世子能这么悠闲?
说着话,他扔下手中棋子,随手一挥,抚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不下了,夲世子比不过萧先生沉稳,这局棋,夲世子认输。”
萧若离温润一笑,声音三月春风般温暖:“玉世子过谦。”
“小羽儿。”玉沧澜撩了撩衣摆,笑的一脸风流纨绔:“我立了这么大功劳,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如何?”
文青羽嘴角一抽,这人还真是……叫人生不起半点感激之情。于是狠狠白了他一眼。
“既然方郧已经没事了,那你便下山去吧。”
这一次,玉沧澜脸颊上的笑意终于狠狠顿了一顿。
“你这是过河拆桥么?”
文青羽勾唇一笑,温良无害:“我是为你好,我这山上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各个都是正常男人,您这京城花魁沈凝蝶姑娘这么的日日晃悠,万一谁哪天鬼迷恋了心窍,再毁了您玉世子的青白可就不好了。”
玉沧澜只觉得一口血给噎在了喉咙里,偏偏还半句话都说不出。
这些话,原本不就是他昨日为了留在文青羽中军帐里顺口胡诌的么?
如今被文青羽拿来说给他,瞬间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什么是现世报,这就是!
“若离,你替我送沈姑娘下山。可千万不要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沈姑娘。”
“好。”萧若离点点头,笑容极是温柔。
玉沧澜却突然靠在了椅背上,脸上也再度挂上了风流纨绔的笑容。
“虽然夲世子的确解了方郧的无心咒,但并没有解的很彻底。他那个咒术,很有可能反复。还需要夲世子日日观察,一旦发现了异动,随时处理。”
文青羽挑眉,显然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那你这意思是说,方先生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么?不如,本公子做主,将沈姑娘嫁给方先生如何?”
这一次,萧若离的唇角也终于忍不住微微抽了一抽,将苍穹山的玉世子嫁给个糟老头子做媳妇,亏他说的出来。
玉沧澜脸色便又黑了一黑,却还要维持着自己脸上风流是笑容不变。
“那个,倒是不必了。实际上三个月内若是不再发作,便可以确定是真的解了。”
文青羽冷笑,三个月么?这么巧?
长生卫训练期限三个月,咒术尽除,也是三个月?
“玉沧澜,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小羽儿怎么可能是傻子?”玉沧澜笑道。
“你要是傻子,天下人就都是傻子了。不过么,夲世子说的也都是事实。你若实在不信,我此刻下山就是。大不了等方郧咒术发作了,你再传书给我就是。就是不知……”
他缓缓往椅背上靠了一靠:“到时,能不能刚好赶得急。”
文青羽终于噎了一噎,即便知道玉沧澜这一刻很有可能就是胡说。她却也不敢赌。
咒术这东西她真的半点不了解,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方郧咒术发作,天堑山面临的将会是天大的灾难。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这一口气,怎么都不顺,于是便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得日日守着方先生的么?还不去?”
玉沧澜笑容一僵,很是后悔,刚才为什么就嘴快说什么日日守着呢?
文青羽笑容微冷:“你这么坐着不动弹,该不是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吧。”
“怎么会。“玉沧澜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站了起来:“我这就去。”
说着话,便朝着大帐外走去,经过萧若离的时候,一双美艳无双的桃花眼不着痕迹朝着他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瞥。
文青羽愣了一愣,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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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1 你们处的好,公子才能好
? 文青羽愣了一愣,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讨好?!
“你们。”她盯着玉沧澜背影微微颦了颦眉:“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怎么会。”萧若离温声低语:“我与玉世子并不相熟,能有什么事?”
“那他看你的眼神?”
“他不想叫我把输棋的事情说出去,仅此而已。”
是么?
文青羽心底非常怀疑,可是却也真的想不出,玉沧澜能有什么要讨好萧若离的事情。便也不再纠结。
猛然间却听到帐子外面传来一声娇喝:“你们给我放手!”
声音娇柔,春水般柔软却掺了一丝冰寒。听着很是耳熟,文青羽猛然扭过了头。
“糟了!”火红一道身影,一溜烟便出了帐子。
那是玉沧澜的声音,确切的说该是沈凝蝶的声音。
算算时辰,也该有一炷香了。这时候,应是大爷们打猎回来的时辰了。
大爷们回来,碰到从中军帐出去的娇柔美人,这事情想起来就叫人头疼!
文青羽在心底低咒,该死的玉沧澜,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时辰出去?
这一出帐子,果然就见到玉沧澜身边围上了好几个男人。
有不少直接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袖。偏偏这个时候玉沧澜要扮演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凝蝶,自然不能反抗。
于是,万人敬仰的苍穹山玉世子,便在深山老林里,被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大爷们,给上下其手的调戏了!
“住手!”文青羽还算有良心,还没出帐子,便用内力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洪钟一般,传出极远。自然也震的人耳膜生疼,大爷们一下子便住了手。
玉沧澜逮着机会,灵巧的自大爷们包围圈中钻了出去。
一双桃花眸却狠狠瞪了文青羽一眼:“这笔账,你最好给我记着。”
说罢,便向着后山走去。
文青羽抬手扶额,想着这次算是将玉沧澜得罪惨了,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所以,一双眉头便微微颦了一下。清眸装似无意的落在了大爷们扔在地上的山鸡和兔子身上。
山鸡极有活力,倒在地上,双腿还不住的动弹。
于是,大爷们脸色就不好看了。
“那个……公子。我们不知道沈姑娘是您的……下次我们再不会了。”
“额?”文青羽一愣,随即,脑后便似划过几道黑线。
“话不要乱说,我跟沈姑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明白。”大爷们立刻点头,无数双眼睛里同时露出我们什么都懂的神采。
沈姑娘么,京城花魁不是?
自己家公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来路,看意思该是家室不错的。
有些身份的人家,怎么可能娶一个花魁回家做娘子?
所以,沈姑娘只能是什么红颜知己啊,外室啊,什么,始乱终弃啊……这些的。
要不,刚才脸色怎么那么差?
众人遥遥朝着玉沧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同情。
文青羽脸色更黑了,大爷们的目光叫她觉得自己各种猥琐。知道这些人已经脑补出了各种不好的东西。
于是,声音便又沉了一沉:“少想些有的没的,这么生龙活虎的回来,是本公子给你们安排的考验太简单了么?”
大爷们不由狠狠抖了抖身子,目光迅速交流。
看吧,果然被人戳中了痛脚,公子这个表现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么?
这时候,萧若离竹青色俊雅出尘的身影,也飘飘然从中军帐里走了出来。
眼尖的大爷们立刻发现,仙人一般圣洁的萧先生,衣服下摆的后面,微微有些褶皱。袖口也微微有些褶皱。
褶皱这东西,在这样仙人样男子身上怎么可能出现?况且,又是那样一副不正常的帮白面色。
开起来,很是……柔弱?!于是,大爷们的目光便越发幽深。
实际上,那是萧若离刚才与玉沧澜对弈的时候,不小心给压的。袖口的褶皱,却是刚才为了压制吼中腥甜血味,给抓出来的。
他此刻出来,便是准备回去换衣服。
“呵呵。”孔昭元脸颊上挂着讨好的微笑,朝着萧若离扬了扬手。
“萧先生,你与沈姑娘相处的可还好?”
萧若离脾气一向好,又很懂礼貌,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