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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一暗,却是文青羽去而复返,虽然易了容,却并不影响她双眸间流露出的那一抹担忧。
萧若离朝她摆了摆手,扔了颗药丸在嘴里,良久方才压下了咳嗽之意。
“不妨事,近日受了些寒。“
文青羽颦了颦眉:“咳得这么厉害,还说不妨事。给我把把你的脉。“
萧若离极是乖巧,伸出手任由文青羽开始把脉。文青羽将他两只手腕都按过了一便,眼底却浮上一丝不理解。
“怎么样?没事吧。”萧若离朝她微微一笑,阳光般温暖:“你就是爱操心。”
“你的病居然全好了?”文青羽抬头,认真的将萧若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连跟了数年的旧病都好了?怎么可能?”
萧若离笑道:“好了便是好了,你不但不替我高兴,还希望我永远好不了不成?”
“我不是那意思。”文青羽却笑不出来,她素来知道,萧若离的身体很是虚弱。
看起来比太阳还要温暖的一个人,自幼受到的遭遇根本就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的身体早就垮掉了,全靠着自己高深的医术勉强维持。
可是,他此刻的脉象却在明明白白告诉她,萧若离是个健康的人,那样强劲而富有节奏的脉象若都不是健康的人,这天上地下只怕就再也找不出健康的人了。
但是,就是这种正常的健康,才越发叫她心中不安。按理,万不该如此。
“若离。”文青羽颦了颦眉:“你实话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就能走路了?”
萧若离微微一笑:“羽儿可是忘记了,我也吃了血狱弥陀。”
文青羽抿了抿唇,清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血狱弥陀,有那么神奇?”
“你不但解了自己的毒,更是接着它的力量将体内真气的封印一点点解除,你说神不神奇?”
文青羽颦眉,她当然知道血狱弥陀的神奇。自打她吃了那样神秘近妖的东西之后,浑身上下的确是再没出现过以前那种种不适。
她也亲眼看着萧若离吃下了血狱弥陀的花瓣,能够再站起来,甚至消除了身体里顽固的隐疾,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总觉心底里有一丝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对那种天下奇花的质疑,而是来自于华浅笙。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血狱弥陀是华浅笙不知用什么法子弄来的,那个人……
总能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若是血狱弥陀真的那样神奇,他会大方的尽数送给萧若离和自己?
偏偏此刻,她没有再毒发过,萧若离似乎也恢复了健康。她竟是半点怀疑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若离。”她眸色暗了一暗:“你若是觉得不好,一定要让我知道。万不可因为我,再去做伤害你的事情。”
她抬起头,眸光中一抹坚定:“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呵呵。”萧若离抬手,大掌轻轻拂过她细软丝缎般的长发:“这话,我记下了。”
他略显单薄的手掌,轻轻覆在她一双比星辰还要闪亮的双眸上。不叫她看到自己眼眸中,那一闪而逝的苦涩和不舍。
“离哥哥今天还真是闲。”
一道低悦慵懒的清淡嗓音,突然打破了此刻略有些沉重的温馨。
文青羽身子一颤,一把将萧若离的大掌从眼睛上拉了下来。
回眸望去,果然在另一个屋顶上看到了那颀长的天青色身影。
银月下,如诗如画的男子悠然而立,夜风将他蜀锦的袍子微微吹起。天青色的衣角如同轻柔的水波,缓缓荡漾。
银色静谧的月光,轻纱一般披在他身上。叫那一张完美到极致的玉颜,越发的轻柔,那个身影,瞬间高贵如云端高阳。好似怎么都触碰不到。
文青羽颦了颦眉:“洛夜痕,你怎么来了?”
萧若离看了看身边女子,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几步,叫自己看起来并不像是与她依偎在一起。
文青羽一双清眸此刻正眨也不眨看着洛夜痕,根本没注意到萧若离与自己位置的变化。
洛夜痕一双凤眸中似有什么在慢慢破碎,终于漾出一抹浅笑。温暖如云破月来,天上地下无限荣光。
文青羽不由就呆了一呆,随即狠狠咬了咬牙:“妖孽!”
但那一双清眸却忘记了从他身上移开。
洛夜痕足尖一点,下一刻便出现文青羽身边,大手一抄,便将文青羽紧紧揽进了怀里,却是冲着萧若离点了点头。
“多谢离哥哥送青青回来,如今本王亲自来接了。离哥哥尽管放心回去吧。”
文青羽挑眉:“洛夜痕,你放手。”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子动手动脚了?明明是占人便宜的登徒子,偏偏顶着一张云端高阳般圣洁的面孔。文青羽只觉得恨得牙痒痒。
蜀国的民众都是瞎子么?这样的男人哪里值得尊敬?
“为夫这会可不能放手,为夫若是放手,青青会掉下去。”
文青羽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洛夜痕居然将他放在了房檐边缘。果然半只脚都是凌空的,很容易掉下去。
她一张脸瞬间便黑了。
萧若离勾唇一笑:“若离并不是送羽儿回府,若离是陪羽儿回府。”
眼看着洛夜痕脸上清爽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本王不记得,邀请过萧先生做客?”
萧若离看了看他,眼眸中笑意温柔,并不曾有半点变化。却是抿唇不语。
“是我请若离去的。”文青羽扭了扭身子,洛大美人贴的她太近了,叫她莫名觉得危险。
“有些事情非他不可。”
“哦?”洛夜痕挑眉,眸底一黑:“青青什么时候,非他不可?”
文青羽此刻只觉得头疼,明明她说的话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为什么叫他重复一遍说出来,就叫人觉的那么的不正常。
甚至,她非常不美妙的发现,洛夜痕说完了那句话,她竟有一些心虚?
她又没做错事,心虚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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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 情敌见面
? 文青羽扭了扭身子:“我从定国公府带了个人回去,那人看起来不大正常。”
萧若离再次抬眼看了看文青羽,唇畔笑容便更深了几分。眼眸中有一瞬间的惊异,却极快的便是一抹理所当然和欣慰。
“真的么?”洛夜痕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什么?”文青羽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洛夜痕眼底终于浮起了一丝满意:“青青居然将离哥哥当成了替她办事的下人,真是没有礼貌。本王替青青跟离哥哥道个歉。”
萧若离笑容依旧,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不客气,羽儿和我不是外人。”
洛夜痕的脸孔瞬间便又黑了。
“你胡说什么。”文青羽伸手狠狠推了推洛夜痕:“若离怎么会是下人?你能放开我么?你抱的太紧了。”
洛夜痕眸色越发的暗沉,良久却勾唇一笑:“青青若是不想为夫当着离哥哥的面在这里洞房,最好不要乱动。”
文青羽狠狠一噎,随即便狠狠叹了口气。没脸没皮果然是天下无敌么?妖孽说话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啊。
“既然离哥哥责任重大,那便请先行一步回府吧。本王与青青还有些事情要做。”
“什么事?”文青羽抬头,她并不觉得如今深更半夜洛夜痕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洛夜痕低头看了看她:“带你去见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
“谁?”
洛夜痕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个人名。
文青羽瞬间呆了,随即便狠狠咬了咬唇:“走!”
洛夜痕放开文青羽,朝着萧若离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抱歉,青青本王带走了。
萧若离朝他点点头。
无妨,你们迟早要回府。
文青羽并没有留意身后两个男人瞬间的眉眼官司,此刻她已经在三丈之外了。
回头看去,洛夜痕并没有追上来,便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要去看人么,怎么还不走?”
“来了。”洛夜痕勾唇一笑,脚尖一点,天青色身影月下如一道清风,瞬间便到了文青羽身边。
“爷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青青比爷还急着见她的么?”
文青羽白他一眼:“我才没有急着见她,我只是想见识下,天下第一温柔乡,醉生梦死的消金窟飞鸿楼,跟寻常花楼究竟有什么不同!”
洛夜痕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凤眸渗出的笑意越发满意温柔。
“一般青青说话言不由衷的时候,便是表示在吃醋。”
说罢,天青色的身影便青烟一般朝着飞鸿楼掠去。
文青羽愣了一愣,她吃醋了么?没有吧!
再一抬头,眼前洛夜痕的身影几乎就要融入到夜色中,再没了半丝痕迹。
她脸色一黑,赶紧跟上:“你等等我,我才没有吃醋!”
洛夜痕含笑不语,脚下的步子却故意慢了几分,等着文青羽追了上来,两条身影才并肩而去。
萧若离朝着遥遥而去的两个身影投去一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苦涩,脚尖一点,向着荣王府的方向去了。
入夜的飞鸿楼,诚然比白天要热闹的多。
文青羽极快的扫了眼下方迷迷麻麻的车架,不由颦了颦眉:“燕京城的人果然都是太闲了!”
洛夜痕微微一笑:“走吧。”
“恩?”文青羽看他一眼:“不走门?”
洛夜痕淡淡看她一眼:“爷此刻应该在凌云阁中休养。”
好吧,文青羽低下头,她承认今夜自打见了洛夜痕,她的智商便很不够用。
洛夜痕对飞鸿楼的地形非常熟悉,带着文青羽纵身越过了热闹喧嚣的几进院子。
终于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停了下来。
“到了?”文青羽站在屋檐下,打量了下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恩。”洛夜痕点头。
“这里?”
不是她不信,实在是眼前的情形太出乎意料。
他们飞跃而过的那几进院子无一不是奢华到极致,喧嚣到极致。
完全可以说,酒香,菜香脂粉香,香香扑鼻。语声,笑声,丝竹声,声声入耳。
那却也是花楼勾栏本来该有的样子,只不过飞鸿楼比别处更热闹些罢了。
可是,眼前这个院子,哪里像是在飞鸿楼中?
这一出院落并不大,却极是素净雅致。
院子里有一个花圃,里面种满了各种品种的兰花。兰花金贵,并不容易成活。
难为的是,在这样深秋的季节,这院子里居然还能有几株盛开的兰花。
月色下,君子般清雅高洁的兰花正默默喷吐着芬芳。
远处的几间屋子虽然也是绿瓦红墙,用了最艳最速俗的色彩。却难为在这里一点都不觉得俗气,竟叫人无端端觉出了一丝别样的美。
院子里很安静,主屋的窗子是用的香菱纱做的窗纱,厚实又透气,颜色也极为雅致。
如今,窗扇半开,影影绰绰能看到一角白衣窈窕的身影正临窗而坐。
她的面前放着一架古琴,素手轻弹,悠扬的琴声自她指尖流淌。竟叫人听的觉得似乎打心底里就将烦忧尽数忘了,只剩下一片静好。
文青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