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三人只能低着头使劲揉眼睛,将那一双眼睛揉的几乎就要成了兔子。
贺青瞬间蒙了,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连胤却没有听清楚文青羽说了什么:“荣王妃因何啼哭?方才你说什么?”
文青羽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方才期期艾艾说道:“不是我们胆大包天不来迎驾,而是王府里真的没有其他主子了。”
“你说什么?”连胤眼皮跳了一跳,这次他可听清楚了,什么叫没有其他主子?
不说洛夜痕,即便是洛夜痕前院的侍妾们就不在少数。
“荣王妃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文青羽叹口气:“青羽胆子再大又怎么敢跟皇上开这个玩笑,皇上亲自看一看便知道了。”
贺青忍不住朝着荣王府院子里看了一眼,无奈四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也不知是怎么站的,竟将荣王府宽大的门庭给遮了个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连胤拍了拍手,立刻有人伺候着他下了车。
几日不见,他一双眸子似乎越发的阴郁,竟连半丝人情似乎都没有了。只余下一片狠戾的冷然。仿佛皱一皱眉,便要杀尽了天下人。
文青羽朝着他侧了侧身子:“皇上请。”
道了一声请,四个女子立刻退到了院子里,这一次,里面的情形便瞬间暴漏在光天化日之下。
只需一眼,便能将院子里的情形瞧的一清二楚。
凡是瞧清楚了里面情形的人都忍不住狠狠抽了口冷气,连贺青的脸上都压抑不住一丝惊骇。
连胤则愣了愣。
“皇上请看,前院的主子们都在这里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荣王府前院宽敞的甬道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人,确切的说,是死人。
虽然,那些个女人一个个妆容精致,衣饰极其华丽,长的也很是赏心悦目。
但是,无论是她们胸口处被鲜血染红的衣襟,还是惨白无半丝颜色的脸孔,都在告诉所有人,她们实际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她们身下,鲜红的液体如同一片汪洋,交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湖。
而那明媚娇艳的女子唇畔则挂着一丝淡笑,静静站在血湖之中。任由湿冷的血液打湿了她脚下软底的靴子。
那一身火焰般鲜红的衣裙,微风中飘摆不定,似乎一下子融入到地上血湖之中。叫人忍不住疑心,那样灿烂的颜色,莫不是就是在血湖中染就的?
毫无疑问,眼前女子绝艳的一张玉容,拥有着足够叫人迷失驻足的资本。这个时候,所有人却生不起半丝旖旎的心思。
只因为,眼前的情形太过诡异,太过惊骇。
眼前女子,美则美矣,能在满地死尸和鲜血中冷静如斯的,又有谁敢升起半丝的旖旎?
连胤喉结上下滚动,阴郁眸子中一片暗沉,良久方才咬了咬牙。
“这是……怎么回事?”
“哎。”文青羽幽幽叹口气:“接到皇上的口谕,青羽立刻召集了前院的姐妹们前来迎驾。谁知,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蒙面的窃贼。这些窃贼穷凶极恶,虽然青羽带着飞翩他们殊死抵抗,却也勉强能够自保。可惜……”
她眼圈似乎又红了一红:“这些姐妹们终究是弱智女流,就被那些窃贼……杀光了!”
连胤脸色阴沉,对她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洛夜痕呢?”
“王爷伤重皇上不是知道的么?”文青羽看了他一眼,心底里冷笑:“他除了在凌云阁里躲着,还能做些什么?”
连胤眸光微闪:“这么些人都死了,王妃居然毫发无伤?朕怎么从不知道,荣王妃居然有这样好的武功?”
………………………………
正文 231 请皇上替荣王府做主
? “这话怎么说的。”文青羽似是一脸委屈:“洛夜痕派给我的侍女自然都是极好的,她们拼死护住了我的周全有错?难不成,皇上希望今日荣王府里没有一个活人能够迎驾?”
连胤狠狠噎了一噎,他即便有那个心思,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承认。何况,他刚才问那些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青青的武功是微臣教的。”众人身后传来低悦慵懒的一道男子声音。
洛夜痕带着飞影飞玄,正施施然朝着大门走来。
“臣与青青数次遭遇刺杀,臣又不能时时守在青青身边,教会他一些功夫防身,也终究放心一点。”
洛夜痕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笑容,语调平和,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连胤的心里却非常的不舒服,看眼前那情形。文青羽会的哪里仅仅是些防身的功夫,只怕她的功夫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吧。
“臣方才去追查窃贼,来的晚了,望皇上恕罪。”
“不知追查的如何?寻常窃贼哪里会这样子明目张胆的来荣王府杀人,只怕不是窃贼吧!”连胤瞳眸中闪过一丝危险冷光。
洛夜痕并不惧怕他的杀意,淡淡一笑。
“皇上真是睿智无双,那些人的确不是窃贼。”
“恩?”这一次,连胤彻彻底底愣了。他以为拆穿了洛夜痕的谎言,他怎么都该紧张傍徨的,即便不紧张彷徨,也会想着法子为自己辩解。
只要他有一丝的紧张,便难免会叫人抓住把柄。荣王府外院的女人们身份各个都不简单,身后牵扯到的势力盘根错节。
杀了这些人,荣王府等于将燕京城所有权贵都得罪光了,便等着以后被人秋后算账吧。
哪里想到,他居然半丝辩解也无,痛痛快快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文青羽似乎也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居然不是窃贼?”
“恩。”洛夜痕点了点头:“窃贼求财,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什么都不拿,上来就杀人的?”
文青羽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那,是些什么人?”
洛夜痕却是微微叹了口气,突然朝着连胤抱拳行了一礼。
“臣洛夜痕,有天大冤屈,请皇上为臣和荣王府做主!“
连胤又是一愣,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怎的,洛夜痕还告起状来了?
“臣方才发现,前院杀人的窃贼并不是全部,有一部分摸进了凤来居。前院的窃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为自己的同伙争取时间。”
连胤挑眉,所以?
洛夜痕声音极是凄苦,表情却一点不凄苦。
“凤来居的窃贼自然也是一番屠杀,在他们杀光了凤来居的下人之后,居然堂而皇之的背了个包袱走。在他们拿到包袱后,所有的窃贼都瞬间消失。“
文青羽似乎微微一愣:“他们若是拿了包袱走,那不正说明是窃贼?”
洛夜痕摇了摇头:“他们是窃贼,却也不是窃贼。”
“这怎么说,你都把我弄糊涂了。”文青羽神情似乎极为苦恼。
“说他们是窃贼,因为他们的行为的确是在偷盗。说他们不是窃贼,是因为他们偷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人?”文青羽吃了一惊:“在凤来居偷了个人?那人,莫不是……莫不是?”
洛夜痕点了点头:“正是凤侧妃。”
“啊。”文青羽抬手掩唇:“怎么会!”
这句话说完,不但是三位丫鬟,即便是飞影飞玄都深深低下了头,实在没有法子。
看着两位主子这么旁若无人的投入演戏,他们实在忍不住……想笑!
洛夜痕清清淡淡一丝眼风微微瞟过,低头的众人瞬间觉得心头一冷,再生不出半丝笑意。
“所以,臣终于明白了。那些人根本不是窃贼,只是为了救走凤侧妃。”
他朝着连胤看去:“凤侧妃行为不端,已然被微臣禁足,微臣曾上书请旨等待皇上批示。却并不曾亏待了她半分,哪里想到,她居然勾结了外人,不但将他救了出去,还想杀光我荣王府所有女眷泄愤。幸好,幸好青青福大命大,才逃过一劫。”
这话说完,贺青脸孔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不由偷眼看了看自己的主子。
连胤一张脸孔除了阴沉,再看不出其他,用阴沉都不足以言表他此刻及不美妙的心情。
“臣原先以为,与凤侧妃私通的是她的管事,如今看来竟不是的。今日这一出显然,那人位高权重,极有分量。臣请皇上为荣王府做主,彻查此事。准臣将凤侧妃逐出族谱,抓到她就地正法!才不枉我荣王府数十口冤死的芳魂!”
连胤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握,他今日可不是自己来的。
来的时候他便想好了,凤亦欢那个女人已然是一招废棋,直接杀了就是。顺便再在满朝文武面前表现下他是非分明的伟大情操。也好叫那些臭石头样的老头子闭上嘴巴。
所以,他的依仗后面,跟了不少的人。不巧,最多的就是御史台的人。
洛夜痕话音方落,就听到连胤身后传来无数噗通噗通的沉闷声响。
“请皇上彻查凶手,还荣王府公道!”
文青羽心中暗笑,连胤今天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以为他带来了御史台便能够为他歌功颂德?哪里想到黑心的洛夜痕居然这样子狠辣,直接将全院子的钉子一次处理了个干干净净。
还轻轻巧巧尽数推给了凤亦欢。
没错,那麻袋里装着的自然是凤亦欢。但她可不是被自己老相好救走的,她此刻去的哪里她虽然并不知道,但相信,那绝对是个极度美好的地方。
文青羽不是没想要她死,但就这样叫她死实在太便宜她了。
所以,还是很应该发挥下她作为棋子的价值。
比如说,背黑锅!
既然,水性杨花的荡妇她都演了,那么,再让她扮演下心思歹毒蛇的蝎美人,想来也是不介意的吧。实际上,她本来也就是。
所以,今天这个黑锅,她便只能背着了。
捎带手的,将连胤也给拖下了水。
洛夜痕故意将话说成那个样子,燕京城乃是天子脚下,能在燕京做官的都是人精。
所以,谁是全燕京乃至大周最位高权重,势力庞大的人?谁敢出动了杀手,青天白日的,在荣王府里如入无人之境的杀了人还救了人?
再联想到凤侧妃貌似是太后的义女,以臣女的身份给封了郡主。很多人脑子里瞬间便生出了一些念头,那个人是谁,还用说么?
所以,连胤是心情怎么美妙的起来?
何况,身后还有一群苍蝇样的酸儒御史台们,各个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
只怕从今天开始,他若是不能给这事编出个理由,他上书房的台阶,便要被这些老头子们给跪破了吧。
“皇上,臣有本上奏!”
人群后面,远远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声音明明中气充沛,听起来却好似极心痛,极……没脸。
众人扭头看去,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男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文青羽眼神眯了一眯,不由看了眼洛夜痕。
是凤天南?凤天南这么巧今天也来了,这事,洛夜痕到底知不知道?
“噗通。”凤天南跪在连胤面前,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悲痛。
“凤慈逆女,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末将实在愧对荣王,愧对皇上,愧对我凤家列祖列宗。臣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