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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看了看洛夜痕:“凤天南,这是想把自己撇清?”
洛夜痕抿了抿唇,唇畔勾起一丝淡然笑容:“飞影,拿着本王的金印亲自去一趟天翼将军府府。若是凤将军仍旧不肯来,就把王印留下不用拿回来了,自此后便请凤将军来做荣王好了。”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拿着王印去请一个将军。这在自古以来还真是第一遭,不是摆明了以势压人么?
天下间有抱着王爷金印还能睡着觉的将军?
再看一眼某人一脸的理所当然,文青羽默了,好吧,他就是明目张胆的以势压人!
飞影这回走的极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迹。
他现在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是王爷和王妃吩咐的事情,你必须第一时间麻溜的去办,晚了,有你后悔的。
房间里再度剩下了洛夜痕和文青羽,文青羽将手中药碗塞给洛夜痕。
“你也歇了好些日子了,自己吃药。本妃等下还要应付凤天南那个老狐狸,得好好休息休息。”
洛夜痕皱了皱眉,却也并没有反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如诗如画的容颜上半丝没有变化。
文青羽默了默,药不是很苦么?前些日子这厮每次一吃药就各种的折腾,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洛夜痕看她一眼:“青青这么看着为夫,可是觉得为夫比那什么凤国第一公子更顺眼些么?”
文青羽噎了一噎,她从来都知道荣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瞒过洛夜痕。凤来居将凤侧妃软禁他定然是知道的。
她以为,凭着凤亦欢特殊的身份洛夜痕怎么都要过问一下,没想到过了几日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刚一开口,怎的问的却是吴乘风?而且,听起来,这口气似乎不大愉悦?
“你说吴乘风?”文青羽瞟他一眼:“洛爷云端高阳一般,自然比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只是看起来顺眼?”洛夜痕挑眉:“难道,本王其他方面就比他差?”
文青羽暗暗翻了个白眼,洛大美人这是又抽了什么风?
吴乘风跟他是一个档次上的么?总跟他比什么?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吴乘风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跟个死人有什么可比的?”
洛夜痕凤眸微微一闪:“爷怎么听说,青青似乎很是欣赏吴乘风?”
文青羽一愣。
“可惜?若是?”洛夜痕冷冷哼了一声:“就凭这个,爷肯让他自己死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洛夜痕一张玉颜上半丝表情也无,凤眸中一片幽深。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洛爷,您没问题吧,不过是没有说完的一句话。您至于的这么生气?”
“至于!”洛夜痕沉声说道:“青青以为他在可惜什么?又是若是什么?”
洛夜痕声音一冷:“他是在可惜没能与青青早些相遇!敢动这样的心思,活该挫骨扬灰!”
文青羽瞬间无语:“你……想多了吧!吴乘风比我大十多岁,即便再早些相遇我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他能动什么心思?”
洛夜痕淡淡哼了一声,抿唇不语。有眼睛的人却都看的出,他此刻心情非常的不美妙。
文青羽心中微叹,洛夜痕这次受了伤到底伤了哪?怎么能变的这么幼稚?
“洛夜痕,你能成熟些么?”
洛夜痕眸光一闪:“青青嫌弃本王不成熟,青青自己不也一样不成熟?”
文青羽挑眉。
“你明知凤侧妃留着有大用处,你却还是想方设法斩断了她的手臂。”
“这个不一样,凤亦欢本就该死。”
“为什么?”
文青羽狠狠一噎,为什么?她能说么?
她难道能告诉洛夜痕,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前世就是被这个女人推波助澜害死的,然后自己就成了他的王妃?
她若真这么说了,立刻就会被人当成了妖怪。
她眸色一冷:“我杀她,自然有我一定要杀她的理由!”
洛夜痕抬眸看她一眼,眼底一丝阴暗极快的闪过。
“可是因为玉鸣溪?”
文青羽一愣,自己可有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你怎么知道?”
洛夜痕声音清淡:“玉鸣溪死在凤阳皇宫,凤侧妃是凤国公主。凤阳宫变那一日,凤国皇室死的干干净净,凭什么她就可以活着?”
文青羽咬了咬唇垂下了头,不叫洛夜痕看到自己眼底的恨意。
“所以说,玉鸣溪的死实际上宫里那位也做了很多事情吧。跟凤亦欢联手做的?也许,凤帝也插了一脚!”
文青羽眸光微闪,不得不佩服洛夜痕的心思缜密。凭着一点点看似毫无关联的蛛丝马迹,竟能将事情想的八;九不离十。
“说吧,玉鸣溪究竟怎么死的?”
文青羽骤然抬头:“你确定,想知道?”
洛夜痕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看着她:“你是我的王妃,你的事情便是我的。没道理叫你一个人背负太多的仇恨。”
“好。”文青羽点了点头:“那一日,她在凤国的大殿上,被破腹取子,凤国君臣近千人围观。尽管那样,她却并没有死!”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笑容苦涩:“她在等一个希望。结果……她等来的希望却亲手向她举起了弓箭,一箭穿心。当时,凤亦欢就在他的怀里。”
她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酸涩,她以为那些事情放在心里许多年,早就发黄褪色。却原来,无边的恨只能像深渊一般,越来越深沉。
“而那个孩子,那个生下来就是死胎的孩子。被人挑开肚腹,摘出了……”
下一刻,她手腕一紧,迅速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别说了。”洛夜痕的下颚轻轻摩挲着她头顶的墨发,声音中一丝颤抖:“我都……懂!他们果然全都该死!”
文青羽眼角微涩,重生一世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个极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说了刚才那一番话,她的心中如同正被一把钝的根本没有开刃的匕首,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割着。无边的冷意几乎就要将她吞没。
但,在这个怀抱当中,那似花非花的涩然清香一下子就叫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不由伸出了手臂,将他的腰紧紧搂住,素白一双小手在他天青色的蜀锦袍子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坠入到他瀑布般如墨青丝当中。
洛夜痕似乎被那一滴泪给烫着了,身躯几不可见的颤了一颤。
“那些人都很强大,你不要将自己轻易置于险地。以后,那些危险的事情,由我来做。”他说。
“如此,才不枉我……与你相遇这一场!”
洛夜痕一双凤眸当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痛苦,却渐渐坚定。眼底深处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破碎。
可惜,将头埋在洛夜痕怀中的文青羽并没有看到。
很多年以后,当她回忆起那一天的这一幕,都会在心中无数次的问自己。
若是,当时她看到了洛夜痕那时候的表情,是不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会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才会依稀响起,那一日,其实她忽略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洛夜痕并没有询问她是如何将凤阳皇宫的事情知道的那样清楚。
再比如,洛夜痕语气中那一丝令人心惊的绝然!
她那时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身边她爱过的两个男人。
若是了解,上一世,她怎么都不会嫁给连胤。
若是了解,这一世,她也不会险些,失去了洛夜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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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8 为夫不嫌弃
? “不行。”文青羽骤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洛夜痕:“我的事情必须由我亲自来做。洛夜痕,你忘记了,我永远都做不来一个躲在人身后的小女人。”
洛夜痕看着她,眼底扬起一抹浅笑:“这话你说了许多次,我早记下了。现在,青青可否先放开手,为夫身上的衣料当时从蜀国带来的可不多。你弄皱了便再也穿不得了,青青以后可是要为夫没衣服可穿?那样,你才好为所欲为?”
文青羽闻言,脸颊腾一下便红了,迅速松开了手,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洛夜痕,你个色胚。”
回眸望去,洛夜痕腰后的衣料似乎的确起了一层明显的褶皱,她伸手去扯了扯,却怎么都无法再扯平整,脸颊便更红。
“对不起,我……会赔件衣服给你。”
洛夜痕凤眸一亮:“青青是说,会亲手给为夫做衣服?”
“额?”文青羽一愣,她是说了会赔件衣服给他,可没说是亲手做好吧。
她自小学什么都非常快,唯独女红上面实在拿不出手。
“青青只管放心大胆的做,无论你做成什么样,为夫都不会嫌弃。”
“可……我女红真的……不大好。”
“无妨,为夫这里虽然剩的布料不多,却足够给你练手。一件不成做两件,两件不成三件,总有熟练的时候。”
“你不是说衣料没多少了?”
“是没多少。”洛夜痕郑重点了点头:“给青青练手的布料还是足够的。”
文青羽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所以说,有些人说的话从来都不可信!
“青青。”洛夜痕凤眸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你是不是,真的想叫凤侧妃去死?”
文青羽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是!可……”
“没有可是。”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你既然想她死,她就只能死!”
文青羽心中略过一丝感动:“那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如今将她禁足,麻烦一样不小。为了将来能少些麻烦,你还是将凤来居发生的事情仔细跟我说一遍。”
文青羽点点头,便将凤来居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洛夜痕讲了一遍。
洛夜痕静静听着,并没有插一句嘴,一张如诗如画般容颜上仍旧平和的没有半丝波澜。
这样的表情,反而叫文青羽心里越发的没底。
“那些个证据,你怎么找来的?”
“是吴乘风临死前告诉我的。”
洛夜痕面庞上闪过一丝冷笑:“吴乘风这人……还真是能忍。世人皆道他爱倾城公主成魔,却哪里想到,他用自己的死狠狠算计了她一把?只怕到现在,凤侧妃都不知道,她是被自己最不屑一顾的裙下之臣给算计了吧。”
文青羽眸色一闪:“你知道?”
“当年吴乘风的确痴迷凤亦欢,可惜他是嫡子,又是嫡长子。所以,再深厚的情爱也敌不过传宗接代的重要。世人都道他那个未婚妻是吴丞相硬塞给他的,实际上,那女子是他自己选的。”
文青羽看着他,心里不是没有意外。她却绝对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凤亦欢自私而又阴毒,从来只有她不要的东西,但即便是她不要的东西也绝对不许别人染指。所以,她偷偷叫人杀了吴乘风的未婚妻,然后将他绑去了宫里。之后,又命人给吴乘风净了身,叫他一辈子都不能再碰任何一个女人。”
洛夜痕唇畔划过一丝冷笑:“给一个男人这样子的屈辱,吴乘风怎么可能还会去爱她?”
“所以,吴乘风跟在凤亦欢身边,实际上是为了杀她报仇?”
洛夜痕点点头:“昔日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