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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凛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严绯瑶心头一滞,猛然抬头,“王、王爷……”
“你慌什么?”萧煜宗垂眸问道。
他抱她在怀,两人离得这么近……她能不慌吗?她又不像他一样,心是铁做的!
“这个云姨娘有问题!小公子的饭菜撤下去了吗?那汤倒了吗?”严绯瑶急声问道。
萧煜宗凝眸,携了她的手带她往大厨房里去。
只见一个粗使丫鬟,正在端着白瓷小碗儿,把碗里的羹汤往泔水桶里倒!
“住手!”严绯瑶厉喝一声。
小丫鬟一慌,白瓷碗脱手而落,整个往泔水桶里掉下去。
严绯瑶呼吸一滞,却觉得利风刮过。
眨眼之间,楚王爷却是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泔水桶前。
白瓷碗被紧握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只差一点点就落入泔水桶了!
免不了的,他干净的手指上,还沾了些许的汤汁。
小丫鬟惊慌失色,噗通跪地,砰砰的连连磕头,“爷饶命!爷饶命啊!”
楚王爷皱眉看那丫鬟一眼。
丫鬟顿时哭得更厉害,“婢子不该偷吃主子屋里撤下来的饭菜……求爷饶命!饶命啊!”
丫鬟只是厨房里扫地刷碗的粗使下人,她连见都没曾见过楚王爷。
君子远庖厨,主子从来不到厨房这种满是烟火气的地方来,冷不丁的瞧见如此华服之人,丫鬟的胆都要吓破了。
严绯瑶揶揄笑着,偷偷看了萧煜宗一眼。
只见他俊脸之上,既尴尬,又颇有几分无奈。
他把白瓷碗塞进严绯瑶手中,板着脸,转身出门。
那丫鬟还在磕头求饶。
“你起来吧,爷没有责怪你。”严绯瑶温声说道。
小丫鬟这才胆颤心惊的抬起头来,左右一看,爷早已不在厨房。
她跌坐在地,失魂落魄。
“主子撤下的饭菜,不就是给下人吃的吗?只要没说不能吃的,谁吃都无妨呀!”严绯瑶笑了笑,“你安心吧。”
小丫鬟渐渐缓过神来,感激的看了严绯瑶一眼,忙不迭的叩首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严绯瑶笑着点点头,辨认了手里这只汤碗,正是她要找的那只。
她低头嗅了嗅汤碗,又舀了一勺,反复嗅过,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辨不出有何异样……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把汤汁滴在手环之上,安静的手环如同被惊醒一般,猛地震了一下。
果然!手环提示有毒!但毒性不强……
“为什么?”严绯瑶狐疑的歪着头,“为什么是她?”
“在说什么?”萧煜宗拿走她手中的碗,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打量她那只乌沉沉,样子丑陋的镯子。
严绯瑶一时想的投入,竟得不妥,也未曾反抗躲避。
萧煜宗便这么一直握着她的手,眸色幽深,暗潮涌动。
“一直给夏侯腾阳下毒,想慢慢要了他命的人……为什么会是他的生母?”
严绯瑶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看着他。
她极其受伤的表情……好似被毒害的人,不是夏侯腾阳,而是她一般。
见她这模样,萧煜宗心底一抽,莫名疼惜。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王爷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她小脸儿绷得紧紧的,捏着白玉碗的手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萧煜住不由更放缓了语气,“我会派人去查。”
她深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算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
萧煜宗正待绞尽脑汁的想,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时,她却忽然扬起小脸儿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为王爷行针吧。”
他再看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眸中的愤懑、怒意都被很好的藏匿了起来。
萧煜宗并未多言,点点头提步走在前头。
今晚的严绯瑶似乎格外的沉默,上次行针前后,她都说了许多话,两人之间还有许多无声胜有声的眼神交流。
可今夜的她不但沉默不语,甚至故意躲避着萧煜宗的视线,双目只聚精会神的盯在细长的金针上。
第115章 爬上楚王爷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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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严绯瑶行针之时,全神贯注,连呼吸都不曾紊乱。
沉默的她依旧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镇定的气势。
但萧煜宗就是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子她不开心……那碗有毒的羹汤,似乎勾起了她什么伤心的往事。
那往事是她心里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萧煜宗对她故意藏匿的往事,很有兴趣。
在严绯瑶已经行完了针,正要收拾针匣离开之时。
萧煜宗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他冷凉而修长的手指,反倒像是炭火一般,灼烫了严绯瑶的皮肤,顺便烫了她的心。
她暗暗惊呼一声,飞快的想缩手回去,却没能脱离他的大手。
“王爷,你……”
她脸色发红,眼神如受惊的兔子。
“你守在脚踏上那两晚,本王睡的很好,没有病痛折磨,很是安稳。”萧煜宗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故作平淡。
严绯瑶怔了怔,“如今已经开始行针解毒,王爷夜里安睡应该不难,不需要我……”
萧煜宗微微皱眉,面色略带不满。
严绯瑶立即顿住话音,她忽然意识到,夏侯腾阳这“小麻烦”如今还全仰赖楚王爷的接纳,才能平安无虞的住在这里。
她也才能安心的尽一个医生的本分,信守自己的诺言。
如果惹恼了这位阴晴不定脾气古怪的王爷,他转脸把她和夏侯腾阳都给撵出去……她自己惹上麻烦也就罢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家人。
不就是为了让他睡得安稳些,而屈就在他床边脚踏上吗?
为了大局,牺牲“小我”那是医生崇高的使命呀!
想当初,多少处在一线的大夫连个脚踏都没有,直接躺在手术室冰冷的地板上,不是一样睡了么?
她这点儿委屈,算得什么牺牲?
这么自我安慰开导了一番,严绯瑶的神态立即放松了许多。
“好,高质量的休息睡眠,是身体恢复的基本条件。”严绯瑶一脸正色,并不夹杂暧昧之情,“我就守在脚踏上吧,王爷半夜里若是渴了,哪里不舒服了,也好有人伺候。”
不知她这话是说给萧煜宗,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侍女领了她去一旁的厢房里洗漱之后,她回到楚王爷的寝房,却发现那脚踏竟加宽了不少,还铺了厚厚的被褥,放着柔软的枕囊和锦被。
不是叫她坐着守夜呀?还真叫她睡在这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的这么近……一个床上一个床下……
即便她反复告诉自己,她是大夫、大夫……
可这暧昧之情,还是四下弥漫!
严绯瑶驱不散脸上的灼热,见楚王爷已经安然躺卧在床榻上,面朝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也连忙和衣躺下,拉过锦被,一下子把头脸都盖在被子底下。
这柔软的锦被定是新作的被子吧?暖和和热烘烘,让她浑身燥热不安。
她翻来翻去,明明她是大夫,床上那人是病患。但反倒是病患安安静静,呼吸平稳均匀,她这大夫辗转难眠,心跳时快时慢……
床上平静的萧煜宗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但习武之人,有自己运气调息的心法。
他默念着心法,呼吸自然而然变得绵长舒缓。他的精神却是清明的。
他一直安静的听着脚踏上那个女孩子烦乱紧促的呼吸,她翻腾了大半夜才渐渐睡着。
听得她似是睡熟了,萧煜宗睁开眼睛,伏在床沿看着她净白的小脸儿。
她却眉头一皱,梦中抽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萧煜宗微微一惊。
她却在梦中哭的越发悲痛,如同找不到母亲的孩子,“为什么抛弃我?”
她眼睛紧闭,眼泪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滑落,不多时她鬓边的头发,以及枕囊都湿了一大片。
萧煜宗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他向来不会安慰人,更可况是一个在睡梦中哭泣的人?
眼看那女孩子哭得整个肩膀都缩在被子里,剧烈的颤抖起来,哽咽的似乎要在梦里晕厥过去……
她白天明亮活泼,总是笑靥如花……原来她竟然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伤痛吗?
女孩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触动了萧煜宗哪根心弦。
他竟忽的弯腰长臂一伸,把女孩子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中,抱到了他的床榻上。
女孩子似乎感觉到了这个强大有力量的怀抱,她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萧煜宗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缓,他隔着被子,轻拍着她的背。
人的感知很奇怪,女孩子分明没有醒,但知觉却十分敏锐。她感知到这个怀抱坚定有力,没有恶意。竟停下了悲痛的抽泣,小脸儿之上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萧煜宗就这么抱着一团热烘烘的被子,睡了一夜。
清晨的鸟叫声唤醒了还在沉睡的人。
严绯瑶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暗自感叹,原来脚踏也可以叫人睡得这么舒服,这么甘甜?
一睁眼,却是赫然吓了一跳!
苍青色的帐顶,金丝银带上垂着几个精致的雕花镂空铜香球。
和煦的阳光透过层层纱帐,落在一个个铜香球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铜香球似乎在咧嘴嘲笑她的无知……这哪里是脚踏!分明是床啊啊啊!
严绯瑶大惊失色,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左右看去,床榻上只剩她一个人,但旁面的被褥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以及那清冽的药香……
严绯瑶顿时惊得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她是什么时候爬上楚王爷的床榻的?
她没有对楚王爷做什么吧?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睡觉,是如此的不老实呢?
趁着帘帐外头没有动静,严绯瑶立即蹑手蹑脚的跳下床,提着自己的鞋赤脚向外溜去。
此情此景之下,撞见了实在尴尬!严绯瑶暗自打算,今天一天,她都要躲在屋里不出来,除了给小公子扎针治病以外,她谁也不要见!
正在她溜到门口,要开门出去时。
门却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了。
沈然领着几个仆从,站在门前。仆从们手里还抬着一个食案,上头摆满了丰盛的早膳。
严绯瑶脸面一抽,僵笑道,“呵,呵呵,沈侍卫早啊。”
第116章 我们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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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表情揶揄,故意上上下下的看她好几眼,“不早了,严小姐真能睡,早膳都已经好了。您不用了早膳再走么?”
严绯瑶在他目光之下,简直臊的无地自容,“不,不用了!”
沈然却挡在门口,并不让开,“那您就这么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从王爷的寝房里出去?”
严绯瑶猛地一噎。
“知道的是您为王爷医治,衣不解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然呵的笑了一声。
严绯瑶立时扭头钻进内室,楚王爷的屋子里连个菱花镜都没有,更别提梳妆台了。
她正焦灼之时,却有个沉稳的脚步声,轻缓的靠近她。
她抬眸一看,正是早一步起床,已经梳洗妥当的萧煜宗。他手里竟还握着一柄檀木梳子。
严绯瑶怔了怔,朝他头上看去。他发髻梳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