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扶越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轻摇着手中的折扇说:“此话实在取笑了,以我的实力怎会为了赏金去当细作?至于白城,我到是常去,只因那里有我力捧的几个红伶。兄台既然见过我,定是去过香月楼,要不就是春桃院?”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身后,随时间准备取出藏在腰间的护身软剑。
刚才大喊一声的武将听了扶越的话,声音立马低了八度道:“我倒是去过香月楼……”
还没等他说完,扶越马上就接过话说:“兄台哪天去的,我是初六去的。那天香月楼小小姑娘新排了一支舞名叫《绿腰》,兄台可看了?”
那武将皱着眉头道:“倒是听说了……”
扶越不以为然地说:“我看了感觉一般,有负盛名。倒不如小怜姑娘的琵琶好,全白城的男子哪个不知?”
武将听罢,叹口气,由衷地说:“可不。”
屋子里的其他人本来还神色紧张,甚至剑拔弩张,可现在看来,这两人正亲切地交流着逛妓院的体会,登时全都懈下气来。
李亮回头骂道:“蠢材!刺史逃走的消息未传出,我们还有机会带着钱走,若是被守城的兵将知道了,这钱可还是我们的吗?啰嗦什么?”
扶越听了这话心里盘算:“淮阳府是离益国最近的府郡,面积狭长,骑快马出淮阳半日就可到达大齐国最南边的边境线。”
“若另选一条路线,顺着淮水河南下,七八个时辰也可出了边境。由此可见,无论如何,罗钢都已逃离了淮阳府。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淮阳府的将士一定是执行着罗钢之前的命令——固守不出。既然罗钢没有发出进攻的命令,而且兵符又在我手里,一切就都好办了。”
那李亮骂完了武将,却不离开,而是猛地回头,双目如枭,直勾勾地盯着扶越。
屋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随扶越前来的三个随从此时双手背后,站在扶越身边。他们的掌中已握紧蹦簧,准备随时取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和飞驽,心里盘算着若是发生冲突,如何能护着扶越安全离开。
李亮既然敢来交易,这千山酒楼此刻一定已被他的亲兵包围,楼道里肯定站满了武士,说不定酒楼屋顶的飞檐边上,还立着几位高手在望风,所以无论从楼道走还是从窗户走都不是最佳的逃生路线,只有全力进攻李亮身边的人,将其全部击倒,捉住李亮本人作为人质,方有一线生机平安离开此地。
三人眼神交换,彼此会意,达成默契。
扶越见李亮死盯着自己,知道拖下去局面可能失控,于是故作惋惜地说:“我与这位兄台交谈甚欢,颇有遇到知音之感。李亮大人既然将兵符卖给了我,不如好人做到底将这位兄台一并赠送吧,我们也好彻夜促膝长谈……”
李亮本来心中生疑,听扶越说出这样的话来,心想:“此人不知死活,还在碎嘴唠叨,可见是难成大器之人,我还有正事要做,可没功夫与他啰嗦。”想到这里,李亮不屑地“哼”了一声音,转身出了雅室。
听到他们一行人脚步声渐远,雅室里的人才稍稍心安。扶越对随从使个眼色,随从便悄悄来到窗前,一人凭栏看着楼下,两人躲在暗处望着楼顶飞檐。
一会功夫,李亮下楼上马,楼下亲兵列队随他离去,飞檐上的高手见此情景也都撤走了。
扶越将三个随从叫到身边,低声吩咐道:“你们两个下楼带上卫队随我进刺史府,你一个人速去淮水河畔,带上我们的人攻下北城门。”
此时,正值隅中时分,千山酒楼外行人来往穿梭,人声喧哗,不远处的寺院中有钟声传来,响彻云霄:“咚……咚……咚……”
☆、180。第180章 古寺观绣眼
“咚……咚……咚……”
耳边听得有晨钟声传来,坐在金根车中的允央知道崇善寺快到了。她抻手将窗上覆着的软罗撩开一个角,抬眼向外望去。
此时金根车正走在陂塘之侧,路边垂柳青青,烟林葱茏,不远处一座梵寺掩映于山石林木之中,亭台隐现,云烟缭绕。
崇善寺是一所皇家寺院,座落于外皇城的东北角,这里高僧云集,常会聚在一起讲经说法,寺中还立有一座供奉佛舍利的真身宝塔。
到了崇善寺,允央下车,饮绿与随纨陪着她往里走,进入山门,并未有僧人前来迎接。
她们边走边四下打量,见寺中青石道被扫的一尘不染,道旁古树崔巍,松柏参天。偶有僧人经过,皆面目清瘦,手举胸前,目不斜视,脚步沉稳。
到了正殿,允央让饮绿与随纨在外等候,自己手捧佛香走了进去。
允央跪在佛祖前,合掌,心中默念——愿此香华云,直达诸佛所,恳求大慈悲,施与众生乐。愿皇上此次出征能平平安安,早日凯旋而归;愿淇奥殿能从此持盈保泰,风恬浪静。
跪拜上香完毕,允央顺着石道往回走,忽然听到头上有鸟鸣声传来,声音高亢清越,婉转高旋,颇为悦耳,抬头一看是雌雄两只暗绿绣眼鸟正在树枝上戏闹玩耍。
这暗绿绣眼鸟全身羽毛皆为深深浅浅的嫩绿色,红喙黑目,眼睛周围长了一圈乳白色的绒毛,在中原非常罕见。
允央心里想——我正在作的一幅《玉兰解语双燕鸣》,虽画面空阔清逸,用色疏淡婉和,但自己打量几番总觉骨力不足,正愁如何改进。如今见到这暗绿绣眼鸟便觉茅塞顿开,若将此画中的双燕改成两只腾跃的暗绿绣眼鸟,画面即可丰润灵动起来,一切困惑皆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允央便手提罗裙,蹑手蹑脚走到树下,抬头仔细观察头上这对暗绿绣眼鸟。
随纨与饮绿见敛妃娘娘行动古怪,不知是何用意,就跟了过来,走到跟前唤了声:“娘娘……”
她们的声音很轻,但在幽静的古树下听来还是颇为刺耳。两只暗绿绣眼鸟听到声响,立刻扑扇着翅膀簌簌地飞走了。
允央一见鸟飞走了,心里着急,双目含嗔地看着她们。随纨与饮绿见娘娘不高兴了,立即低下头恭敬站好,等待责罚。
本要数落她们几句,这时又有鸟鸣声传来,允央抬眼望去,见那两只暗绿绣眼鸟并未飞远,还在附近的树上流连。她回头对随纨与饮绿用极低地声音说:“我要去仔细看看那鸟儿,你们不要跟来,就在此等候。”
随纨与饮绿点头称诺。
允央罗裙轻举,锦履慢放地跟着这对暗绿绣眼鸟从槐树跳到杨树,从石径走到别院,正抬头看着鸟,忽地它们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允央心中沮丧,低下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衬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绵绵的倦意袭来。纵然前面有多少只暗绿绣眼鸟,允央也没力气去看了。
她转头想往回走,怎奈刚才一心一意只在看暗绿绣眼鸟,却没留心周围的一切,这下可好,完全不记得回去的路。
正当允央愁眉苦脸,徘徊在一处时,就听她身后有人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这里是寺中的佛塔园,娘娘来这里作甚?”
允央回头一看,见净尘身着鸽灰色的缁衣立在自己身后。一见是娘家人,允央也没有客气的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说:“迷路了,大师能带本宫出去吗?”
净尘好像很喜欢允央这种熟络的态度,他微微一笑说:“能为公主带路,荣幸之至。”
两人一前一后,七绕八绕地出了佛塔园,走到前院时,饮绿与随纨还在原地等着。等了这么久,两人心里都着急了起来,本想去找,又怕娘娘一会回来见不着她们反而耽误事。
正在慌乱之时,见净尘主持陪着敛妃娘娘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大喜过望,赶紧迎上前问娘娘发生了什么事,允央摆摆手说:“没什么,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上了金根车,允央就觉得全身疲乏得很,想来是这几天睡得晚伤了精神,只想快点回到疏萤照晚,躺进温暖的锦帐。
回到淇奥殿,允央一眼就看到外殿的书案上放着一折拜帖,打开一看,原来是敏妃的请柬。里面写着:明日要在弈场举行蹴鞠比赛,比赛双方为太傅家养蹴鞠人与礼部侍郎家养蹴鞠人,皇族子弟与命妇皆要前去观战。
最后帖上还写道,敛妃娘娘整日呆在殿里不出去走动,对身体颇为不利,况且皇帝深爱蹴鞠,若他在此定要命全皇宫之人前去热闹,如今他身在前线,若是知道后宫嫔妃和衷共济,体已亲近,心里肯定会感到欢欣宽慰的。
允央本不想去,但见她在名帖中提到了赵元,便有些犹豫,再一想,自己也多日未与后宫其他嫔妃见面,虽然有皇帝圣旨在,别人说不出什么,但总归显得离群索居,与人疏远。
因而命人取出一折粉蜡笺纸写了回帖,表示明日将前去观看蹴鞠比赛,让随纨给矜新殿送去。
随纨走后,允央心中总还是感到忐忑,便传石头进来。
允央问他:“明日弈场要办蹴鞠比赛,此事你可知晓?”
石头道:“听说了。”
允央眉头微蹙地说:“若是皇族子弟观看的蹴鞠比赛,为何皇后娘娘没有挑头,而是由敏妃来请呢?”
石头说:“敛妃娘娘不知,每年皇族子弟来宫中参加聚会少说也得有七八十次,若是全由皇后娘娘来挑头,恐怕心力难及。多年来皇后娘娘与敏妃,辰妃各有分工,皇后娘娘喜欢召集皇族子弟入宫赏花鉴宝,游山玩水。辰妃娘娘则喜欢与命妇们听高僧谈经论道,或是去古刹烧香礼佛。要是说蹴鞠、牵钩和马球比赛,则多由敏妃娘娘发起。因此宫里人都爱背地里叫她……”石头此时压低了声音:“弈场王母。”
☆、181。第181章 空口传异闻
允央听了莞尔一笑说:“你们这些小太监,私底下这般油嘴滑舌,你倒说说还给哪位娘娘起了浑名?你们背地里如何叫本宫的,可是叫‘书呆子娘娘’吗?”
石头一听,吓得咕咚跪倒,连磕响头:“小奴怎敢给娘娘起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允央命饮绿将他扶起:“与你玩笑,不必当真。”
听了石头的话,允央心中踏实不少。闲下无事,她拿了盒鱼食走到殿外。此时快近晌午,宫人们各自有事都在忙碌,游廊上空无一人,寂静异常。允央倚在栏边,往逐光池中撒了些鱼食,池中锦鲤便争先恐后张着小嘴涌了上来。
此时,隐隐有人声传来,允央抬眼看去,见两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正在宫墙下拉扯。
一个说:“你这厮拽我来这里做什么?”
另一个说:“好哥哥,你就帮我这一回。”
“青天白日的,要你整理个枯草残枝,怎的这样啰嗦。早知这样,不如我自己来整,那你这月的例钱可要分一半给我。”
“你不知道这面墙后头是映水兰香吗?”
“怎的不知?”
“你有没有听说那个传言,说当初宋国被大齐所灭时,宋国有个绝色的女官抱着个盒子跳进了映水兰香。因为心中的怨气太大,听说她的尸首到现在都不腐烂,而且在每年的二月十五她就会从映水兰香的烂泥里爬出来,找个替死鬼,吸人的阳气。”
“去年今天御马苑的老顾头死了,前年内府局的小禄子也死了,还有大前年……”
“行了,行了,瞎说什么,那老顾头是喝酒喝死的,小禄子是得伤寒病死的,和映水兰香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