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峥础1竟膊荒懿邓拿孀印5阅阒熳手詹荒芪祝愕别ㄔ禄ǹ伞!�
在赐花名时,敏妃道:“这个难住本宫了,哪种花有冯春杏的高寿,经风历雨还能常开不败?”最后她让太监爬到殿中一棵松树上,选了支过了一冬的松塔,赐予冯春杏,并赐名“松塔老娘”。此时石头已背着冯春杏上了丹凤门城楼了。
众人听了都舒了一口气,虽然敏妃存心讥笑,但总归是夺了花魁。
正当大家以为今夜一切皆圆满时,忽然宫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扁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允央面前,双膝跪倒,着急地说:“娘娘,请快点去救冯春杏,否则她恐怕要被活活冻死在城墙上了。”
☆、110。第110章 初入矜新宫
扁担的话如晴空里响了一声炸雷,打破了淇奥宫里的祥和安逸。宫人们皆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允央努力控制着情绪,冷静地对扁担说:“你先不要急,仔细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扁担缓了口气说:“本来得了皎月花魁后,石头背着冯春杏已快到外皇城了。这时不知哪里跳出来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侍卫把我们几个又抓回了矜新宫。”
“再回到了那里,敏妃娘娘与方才的神色已经大不相同,面如冰霜,严厉地说:‘本朝太祖贤皇帝的谥号为文尊,你们拿来饕餮纹尊的名字,犯了太祖贤皇帝的名讳,是大不敬!’”
“敏妃娘娘当下便翻了脸,让人把石头制住,把冯春杏的外衣、头饰和鞋袜褪去,罚她披发跣足站在矜新宫里的空地上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让她上丹凤门城门,在上面站一夜,好好思过……”
听到这里,允央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她唇边掠过一丝冷笑,心里说:“什么犯了名讳,不过都是些托辞。宫人犯了错直接责罚就是了,这里站一会,那里站一会,大费周章的,无非就是想让全汉阳宫都知道出了这么一件事,让我脸上难堪罢了。”
“这是先给个甜枣——让冯春杏当上花魁,在淇奥宫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再马上变脸,让我这里先乱了方寸,难以有合适的方法应对。”
“今天我若不去救冯春杏,冯春杏必死无疑,我也从此落上了铁石心肠,放弃自己的奴婢而求自保的名声。”
“若是我去救冯春杏那便正好落入了敏妃的圈套。她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为的不就是将我引出淇奥宫吗?矜新宫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等着我呢。”
几乎没有犹豫,允央站了起来说:“备暖轿,扁担和执壶随本宫去矜新宫,其他人在这里该做什么做什么,本宫这就去将冯春杏接回来。”
饮绿听了娘娘的话,赶紧快步跑回内殿,取了一件浅湖色领袖镶紫鼠皮的天华锦软裘给允央穿上。
允央紧抿着双唇,眉间敛着一丝凝重。没有叮嘱,没有告别,就在饮绿为她系好最后一个银累丝盘扣的瞬间,允央随即转身离去。
刚出了淇奥宫,允央就感到鼻尖上有一丝清凉,抬头一看,漆黑的夜空之中,飘飘洒洒地落起了雪花。
允央心中一紧:“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舟又遇顶头风。腊月里本就严寒刺骨,这会又落起了雪,冯春杏一把年纪了,真不知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里,她只好催促抬轿的太监,不要顾忌轿里颠簸,只管加快速度,早一点到达矜新宫就好。
到了矜新宫门口,经过了一路的上下颠簸,允央下轿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用手扶住暖轿的边缘,站着闭目定了会神。
就在闭目的片刻,还没忘问一下扁担:“在宫门口找到冯春杏了吗?”
扁担老老实实地回说:“没有。”
允央瞬间睁开了双眼,仔细一看,矜新宫宫门口高悬两盏五角防风红琉璃壳纳纱宫灯,嫣红的灯光遍洒之处,除了漫天的鹅毛大雪外,空无一物。
允央咬了下嘴唇,沉声对扁担说:“去敲门!”
就像神机妙算,早有预料一样,扁担刚走到宫门口,还没敲,矜新宫的门就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太监的身影。
这个太监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晰,面容富态,天生带着一脸的笑模样。猛一眼瞧上去,长得倒有几分像死去的南浦。
允央在心里冷笑:“看来敏妃是偏爱身量模样长成这样的奴仆,弄死了一个,又找来了一个。只是伴在敏妃这样歹毒之人身边,不知他的下场又是如何?”
这时那个太监笑嘻嘻地开口了:“小奴包莱,给敛妃娘娘请安。敏妃娘娘已在延趣阁里等着您呢,还请您随小奴前往。”
允央也不搭话,带着扁担与执壶就往里走。
一进矜新宫,迎面便是一丘假山逶迤而来,宛如屏风挡住了视线。允央发现这里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园中层层叠叠的假山。这些假山采用的是堆山之法,达到“虽有人作,宛自天开”的效果。
堆山是按照皴法来进行的,皴法源于山水画。石头都是有纹理的,“皴”就代表了山石的纹理。
矜新宫的山石都根据纹理走向被叠成了云彩的形状,穿行其间就像是漫步在云朵之中一样。这种叠山之法,被称为“云头皴”。
允央打量着这些山石,立意并非以玲珑取胜,而是将砌石横向叠置,疏密有致、连绵起伏,峰峦掩映,平远幽深,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只是纵然再匠心独具,巧夺天宫,在允央看来都只是一堆没有生机的石头,所谓“心意可化景,景再映人心”。如果敏妃心里就没有住着一位神仙,纵然堆砌再多如云霞般的石头,也变不成祥云,只能是一堆石头。
在这样的叠山堆石之间七绕八绕,终于看到前面有亮光出现。包莱转头恭敬地行个礼说:“回敛妃娘娘,前面就是延趣阁。”
允央抬眼望去,见前面有一个深色的悬空木台,台上有个灯火通明的阁子。这个阁子是一大一小两个套起来的,由雕刻精美的花罩与隔槛组成。
皇后,辰妃和敏妃穿着精美华丽又轻薄柔软的春衫,正坐在里面的一间阁子里说说笑笑,她们面前的放着鲜果点心和琥珀色的琼浆佳酿。
外面的阁子里整整齐齐放着一摆烧得正旺的铜火盆,熊熊燃烧的桔红色火焰将周围的落雪都渲染成了淡黄色。
之所以允央能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间暖阁从里到外,四面八方全是透明的,如同雪地里放着一包清澈的泉水。
制成暖阁的材质比琥珀更为透明,比白水晶的颜色又黯淡一点,纵然是允央这种鉴赏过宝器无数的人,一时都认不出这是暖阁是用什么建成的。
☆、111。第111章 百花拜芳尘
既然找到了敏妃,允央就打算开门见山地去要人。她转头对执壶和扁担说:“你们就等在这里,随时听我吩咐。”
执壶和扁担立即停住了脚步,点了点头。
允央理了一下衣襟,拢了拢鬓边,抬头挺胸地向延趣阁走去。
进了了延趣阁,允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与里面的人寒暄,而先无声地向皇后施了一礼,又向辰妃与敏妃福了一福。
礼毕后,她才平静而清晰地说:“淇奥宫侍女冯春杏在这里犯了错,本宫要将她领回责罚。”
敏妃听了允央的话,并没应声。她正拈了一颗腥红的梅子,指尖意外地用了下力,梅子多汁,汁液瞬间流了出来,染在在她豆蔻色的指甲上,像是从里面诡异渗出的鲜血,在玉指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很快,敏妃便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用她一惯甜丝丝的声音说:“敛妃妹妹难得来一次矜新宫,干嘛这么着急走?何不在延趣阁里多坐一会?这个地方,怕是妹妹这样的人都很少见过吧?”
允央看了看周围,老老实实地回答:“确实从未见过。”
敏妃的眼角眉捎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她含笑望向皇后说:“您看,我猜对了吧!”皇后正举着玛瑙杯品着果子酒,唇角挑了挑。
“不怪敛妃妹妹不认得,这个延趣阁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处,出了矜新宫,怕是再无机会见到它了。这个暖阁是婆利突罗硃国进贡的宝物,每一片隔扇都是由一块鲸鱼的下颌骨磨成的,要组成这样一间暖阁,少说也用了几十条大鲸鱼。”敏妃用炫耀的口吻向允央介绍着。
“鲸鱼生活在北方的冰海之中,很少靠近温暖的浅海,婆利突罗硃国制好这间延趣阁后,便再也没有捕到过这么大的鲸鱼。因而,这间由鲸鱼下颌骨制成的暖阁,便成了孤品。”
允央挑了下眉,没有敏妃的话,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次:“请将冯春杏交予本宫。”
敏妃脸上的寒意逐渐集聚起来:“敛妃妹妹可是不懂礼数?今日是本宫的千秋节,你满面怒气地闯了进来,不问本宫心情如何,却总心心念念着一个奴婢,你可将在座的这三位娘娘放在眼里吗?”
允央听罢,并没有和她针锋相对,而是用不高不低地声音说:“本宫正在禁足,不能给敏妃娘娘祝寿,是妹妹不对。但淇奥宫的宫人来此参加花魁大赛,却要被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请敏妃娘娘快把冯春杏给带出来吧。”
敏妃冷笑一声:“交出冯春杏也不难!今天是本宫的好日子,便请敛妃娘娘为本宫献上一件插花之作,算做贺礼吧。”
“敛妃妹妹的这插花之作,既要有参天覆地的气概,又要有如珠似玉的情环。布局要符合抑景,引景,借景,框景的手法,还要不雕不琢,返朴归真。”
她见允央的表情并不为难,甚至有淡淡的从容,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名业火。于是加了一句:“还请妹妹一刻之后,便要将这件上花之作完成。不过,以妹妹的聪明灵巧,怕是用不了那么久。”
允央看看四周,一朵鲜花都没有,一件盛花的器皿都没有给自己准备。这种情形下,还要自己完成满足那么多条件的插花作品,这无疑于痴人说梦。
敏妃算准了自己一定完不成,只怕还准备了其它令自己难堪的事情等着呢。如果和她纠缠起来,只怕冯春杏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允央下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敏妃得逞。
“敏妃娘娘还有其它条件吗?不妨一并说出来。”允央双目直视着敏妃。
敏妃宛尔一笑:“瞧瞧,倒像是本宫刻意刁难了一般,妹妹你别多想。”
允央见她不说话了,也不客气,急走了两步来到敏妃的炕桌边。她拿起上面放着水果蜜饯的鎏金葵形圆盒,把里面的水果反手一下全倒在了桌子上。
然后,允央对敏妃说:“失礼了,请娘娘将个圆盒借妹妹一用。”言毕拿着这个圆盒走到了庭院里。
她把这个鎏金葵形圆盒放在空地上,漫天飞雪中,允央与这支圆盒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敏妃娘娘,这就是本宫给您的贺礼——漫天落雪。符合您所提的一切要求,集天地精华,宜浓宜淡,既着豪情又不失婉转。雪花一出,艳冠群芳,便有一句诗可以点题‘百花俯首拜芳尘’。”
听了允央的话,敏妃原本胸有成竹的神情消失殆尽,眼角已不能避免地浮出了一丝气急败坏。她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只好求助地看向皇后。
皇后一脸的错愕,没想到允央的反应如此敏捷。她也有些忿恨起来,于是看着允央说:“敛妃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今天是敏妃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