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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央越想越气,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赵元感觉到了允央的不自在,他的身体慢慢靠近了一些,刚想张嘴说句话,就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起身走向这里。
握住允央的手,赵元转头凝视着前方,甘先生正举着酒杯缓步走来。
按说,甘先生作为别国的使节前来敬酒,赵元不应该拨他的面子,更何部刚才他还作为重要的证人,替赵元与允央解了围。可是不知为何,赵元对于这个人就是从心眼里反感。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在战场上对于大齐的军队从不手软,而大齐的军队也在他面前节节败退。
甘先生举着酒杯,正遇上了赵元的冷脸,他也不介意,毕竟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国君已经与他交流过多次,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应修炼内力,不能与强大的齐国硬碰硬,所以送回来的城池,迟早他们还是会夺走的。
允央却不能像赵元一样对甘先生置之不理,毕竟人家刚才还挺身而出替自己说不少公道话。
于是在甘先生向她敬酒里,允央和颜悦色地举起了酒杯。
甘先生身体微微一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他饮酒的时候,允央看到他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背与胳膊上全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这些伤疤不像是兵器所致,倒像是被野兽撕咬形成的。
允央心里忽然记起有一个人非常善于用野兽来作自己士兵,可是这个人与眼前的甘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他们曾是对头,这位甘先生得罪过升恒?
“先生曾说在北疆生活过,不知与赤谷人可曾有过交战。为何身上会留有野兽撕咬的伤疤?”止不住内心的好奇,允央终于问了一句。
因为大殿上有丝竹之声,允央说话的声音又不高,这个问话,只有赵元与甘先生听到了。
赵元知道允央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一定是觉得十分奇怪才会开口。但是不知为何,一看到允央对这个甘先生印象好像不错,赵元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甘先生对于允央忽然提问有点意外,可能是没准备好,也可能是受宠若惊,他沉吟一下道:“小人从小就在北疆游荡,各个部族都去过,但是与他们关系都不错,并没有与谁交过战。”
“娘娘是看到小人手上的野兽啃咬的痕迹。其实这些野兽并不是要害小人,而正是要救小人。因为当时小人正陷在泥沼之中不能自拨,路过的野兽咬住小人的胳膊才拖出来。”
允央微微蹙了下眉:“看来这应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甘先生戴关面具的脸始终对着允央,而允央却轻轻摇了下头,恢复了往日从容的神色。
她本以为升恒随赤谷人来到了大齐,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己回到了戈壁,而且下落不明。
戈壁的气候有多恶劣,允央心里最清楚,虽然在她决心回到大齐之后,已与升恒没有什么关联,可是她毕竟希望升恒平安,起码不至于生死不明。
甘先生的眼光一直落在允央脸上,以至于她神情中细微波动都被他看个一清二楚。
在气氛马上就要变得奇怪之前,甘先生适时的收回了眼光,他非常正式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赵元虽然觉得这个甘先生对于允央的态度有些与众不同,可是又实在找不出他明显的失礼之处。于是赵元只能理解为,这位甘先生本身肩负着魏国国君交给他的任务。那就是到大齐来结交权贵,改善魏国与大齐疏远的关系。
当然,经过刚才的事,皇后已经彻底葬送了自己未来,现在大齐后宫如日中天的就是这位看似柔弱的贞妃,再加上她正怀有身孕,如果一举得男,那么大齐皇后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
甘先生既然要攀附权贵,这位贞妃娘娘就是最好的目标。所以他对于允央态度与众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
赵元心中的判断之后,便转头看了一眼允央:“爱妃,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因为宴会里太吵闹,你感到不舒服了。”
允央确实感到有些烦躁,但是一想到赵元还要在这里呆很久,如果自己先走了,赵元心里也会很失落。
“皇上,臣妾没事。”允央摇了摇头。
“你若想回宫去,朕就让刘福全来送你。你怀有身孕,先走并不算是失礼,殿上之人都会体谅的。”赵元宽慰她道。
允央却有些娇嗔地靠向赵元,她身上芬芳的香气地在赵元鼻腔里飘散开来,让他心念一晃。
“皇上若不回宫,臣妾一个人只会感到更加孤单。臣妾只愿一直陪伴着皇上,与皇上一起返回长信宫才能心安。”
☆、1140。第1140章 甘先生送礼
毕竟是有身孕的人,中秋节宴会过后,允央就累倒了,每天都没有精神,让杨左院判过来诊过脉,说是劳累所致,并无大碍,赵元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允央卧床休息的这几天,赵元处理了行多事情,首先就是接受了魏国的示好,将南疆的几座城池收了回来。为了表达大齐与魏国交好的态度,赵元还封了魏国国君爵位,连带着甘先生也受了封赏。
甘先生代表魏国国君接受了封赏,并且再次进宫致谢,来专门带了一份礼物给正在孕中的允央。
本来这件事情从旁人的眼睛来看,甘先生做的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毕竟贞妃是皇上心口上的人,给她送礼就是在讨赵元的欢心。
可是赵元见到甘先生的举动,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甚至带上了一些寒霜。
“朕的妃嫔不劳魏国人担心。”赵元带着不满地说。
刘福全在一旁,都感到有些诧异,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肚鸡肠了?再说这只是国与国之间的礼尚往来,并不是私人行为,怎么皇上会反感至此?
倒是甘先生的态度举重若轻,根本不以为意,回答也颇为正式坦荡。这才让这一尴尬的局面得以扭转。
接见过甘先生后,赵元心情很不好,也不骑马,沉着脸往长信宫走。
刘福全不敢多言,加快了脚步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赵元忽然停一下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朕刚才是不是动气了?”
刘福全一愣,揣测着皇上说的可能是刚才接见甘先生的事,于是他马上安慰道:“皇上,老奴在旁听着,只觉得皇上言行得体,颇有大国风范,并无让人错愕之处。”
赵元斜睨了他一眼:“你在朕身边这些年了,怎么还来这些虚招子。刚才什么情况,朕心里最清楚。”
刘福全脸上很窘迫,嘴唇嘟囔着:“皇上,老奴……”
还没等他说什么,赵元就转身继续往前走,并打断了他的话:“其实朕就是动了气!也不知为了什么,朕只要一见了这个甘先生,就看他一百个不顺眼,奸诈油滑,獐头鼠目!朕就是想要心平气和都不能够!”
刘福全心里暗暗道:“甘先生举止得体,身形高大,还戴着面具,怎么能看了来獐头鼠目呢?”
可是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随着附和道:“这个甘先生是魏国的重臣,可是却不在魏国担任一官半职,只让人称他为先生,举止实在是怪异的很。”
赵元嘴里哼了一声:“这些江湖中的隐士,都喜欢做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之事,不担任官职,好像就显得清高一样,其实做的事和有官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就是装!”
说完这些,赵元好像还不解气,又加了一句:“上殿拜见朕还带个面具,故作高深的样子真让人作呕!朕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没有见过,多惨的样子放在面前,朕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偏偏这个家伙要把脸挡起来!”
刘福全服侍赵元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人让皇上这么看不顺眼过。他只能理解为,皇上对魏国的反感已到了一定程度,两国之间,或早或晚都将有一战。
发了一通牢骚之后,赵元觉得郁积在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脚步也轻快起来。
就在快到长信宫的时候,眼尖的刘福全发现前面天街的拐角处,跪着一个人。
“皇上,您看!”刘福全提醒道。
赵元其实也发现了前面的人,他有些不耐烦地说:“越来越没规矩了,有什么事不能按规定禀报吗?为什么要作这种举动!”
走到跟前,才发现跪着人竟然是悬榔府掌事。
“皇上,老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悬榔府掌事道。
赵元眉头一皱,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出了状况。可是他并不能置之不理,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于是便耐下性子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悬榔府掌事为难地说:“皇后娘娘自入了悬榔府以后就拒绝吃东西。不但如此,还口口声声说要见皇上。老奴怎敢答应这样的要求,所以皇后娘娘就轻生几次,当然每一次都被看管她的吏卒给救了下来。最后,皇后娘娘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让老奴呈给皇上。老奴怕皇后娘娘真的出什么事,所以只能斗胆前来请求皇上。”
赵元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以皇后的脾气,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哭不闹,不折腾个鸡犬不宁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只是这样的要求赵元却不能答应。
“你回去告诉皇后,她的事情并没有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了。以往她再怎么荒唐,都还是后宫里的事,可是现在她竟然出卖大齐的国土换取后宫争风吃醋的胜利。这样的女人,一点责任心与羞耻感都没有,格局境界连大齐普村妇都比不上,朕若是见了她,岂不是自降身份?”赵元说这话时平淡无温,距人于千里之外。
悬榔府掌事,愣了一下,低头道:“皇上教训的是,老奴身为悬榔府的掌事,没有考虑这么周全,实是老奴的失误。”
他不敢再提皇后的事情,毕竟皇上的态度在明显不过了。皇上已经不把悬榔府里的那个女人当成是皇后,而只是看做一个偷窃大齐国土的罪人。这件事本质上不是皇上的私事,已经关系到大齐的领土疆域,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余地可以妥协,那么皇后也就没有任何可能会被赦免。
正当悬榔府掌事准备退下时,赵元却叫住了他:“皇后的信。”
赵元的提醒让悬榔府掌事如梦初醒,他忙哆哆索索地从怀里取出来一封信,双手呈给皇上。
赵元眼光中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这封信,然后看了刘福全一眼。
刘福全马上明白过来,走到悬榔府掌事面前,把这封信接了过来:“皇上还有事,这封信就交给老奴,老奴代为保管吧。”
按说,皇后给皇上的信刘福全没有权利拿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悬榔府掌事也不敢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就很听话话地把信交给了刘福全。
☆、1141。第1141章 睿亲王归来
回到长信宫后,赵元没有先去看允央,而是到御书房里坐下,冲刘福全一挥手道:“把皇后的信拿出来念念。”
刘福全立在赵元面前,一字一句地念着皇后用自己的血在白绢上写得信。
信中说,她自记事起就心里就只有赵元一个男人,从未曾变过。赵元在她心里就如天神一样存在,她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皇上,就算化成了灰,变成了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也会始终如一地怀念着皇上……
“行了,别念了。”赵元打断了刘福全,脸上却还是没有一点暖意。
“可是……”刘福全举着这封血书,心里还在感叹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