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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升恒现在对于允央已经爱到了有些失控的地步,不仅性情有了变化,连行为举止都有些反常了。当允央只身在村落里照顾生病的赤谷人时,升恒放下部落里的一切不管不顾地只身前来寻找陪伴她时,允央在感动之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升恒是一族的首领,什么时候应该把赤谷部落放在第一位,可是为了她,升恒竟然做出了这么任性的举动,允央当时心里就有些不祥的预感。
可是她只能怪自己太过优柔寡断,以至于到了今天,升恒竟然为了不让别人把自己身在赤谷的消息传出去而大开杀戒。这一次,允央就不能以不安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帮凶。
事到如今,她再也不能呆在赤谷部落了。虽然升恒嘴上信誓旦旦地说一回去就护送允央回到大齐,可是今天的事情一发生,允央就知道这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根本就不可放她回去。到时候,升恒就会以各种理由来搪塞她。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也许为了不让允央回到大齐,而带着赤谷人一路向离大齐更远的北方迁徙。
若是这样,允央的存在可就不止是害死几十人的商队了那么简单了,可能会直接害死赤谷一族。因为允央明白,天气变冷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南迁徙,才会是正确的选择,若是升恒执意向北,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第一次,允央对于自己的存在感到这样的厌恶,虽然眼前一切不是她心之所愿,可是每一件事的背后,她都脱不了干系。她甚至在担心,自己如何质问升恒,因为自己完全就是那个驱使他作恶的原罪。无论升恒做了什么,她都难以独善其身。
可是允央又能怎么办呢?难道到自尽在这里吗?
她不甘心,自尽是弱者所为。自尽之后呢,赤谷人就真的得救了吗?而她自己在赤谷所做的一切,在大齐承受的冤屈,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吗?
“不可以!”允央告诉自己:“只要有一息尚存,我都要努力回到大齐,努力回到皇上的身边。因为在我这一生心心念念的就是他,除非他真的已将我彻底忘记。”
想到这里,允央起身从容地穿好了衣服,走到帐篷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一闪身轻盈地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978。第978章 一道意外伤
当自己派出去监视允央的人回来报告了一切后,升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那人虽然明白大汗是让自己走,可是他是不甘心地追问道:“大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您不觉得这个女人做事太过蹊跷,她今天能指使士兵们做事,将来还不知能做什么呢……”
升恒眸中有寒光一闪:“你为何对她这样提防?”
“大汗,您也知道,她根本不是赤谷人。她是中原人,不管她之前是做什么,中原人本就不可信,她……”那人急不可耐地一直说着。
“住口!”升恒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对顶礼祭祀指手划脚。中原人怎么了,我与先汗都是大齐封的候爵,那我们也不可信了吗?”
“大汗,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被升恒的气势所摄,说话都不利索起来:“我只是担心大汗。现在这个时候,部落里乱成了一团,我们最怕敌人从外面忽然进攻过来,我就多加小心了一些……”
“多加小心?还是多此一举,你现在明白了吧。”升恒拿起了手边的匕首把玩起来。
那人的看着升恒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跪下来说:“大汗,我错了。请您饶恕……”
升恒知道今天自己杀人已经够多,不宜再开杀戒,就对他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升恒面对着空荡荡的大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将允央留在赤谷,虽然给自己找了许多个理由,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她是孝雅的宠妃,以事可以此来要挟孝雅。也许一开始,连他自己都是信的,可是事情越往后面就越偏离轨道。
他不仅不让允央回去,甚至总是有意无意地封锁允央身在赤谷的消息,这一次更是为了不让消息传到大齐,不惜大开杀戒。再在回想一样,升恒都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有点难以理解——既然是绑了人家的老婆,说是为了要赎金,可是却不把人家老婆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宁可让人家以为老婆已死,也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到头来,赎金是一个子儿都不看到,自己还要好吃好喝的养着别人的老婆。升恒啊,升恒,你是不是一个傻子?”他在心里自嘲着,接着随意地舞动了一下手里的匕首。
这一动,他忽然觉得肩膀上刺骨的疼,这才想起,早上救允央回来的时候,他把允央扛在了肩膀上。
允央衣襟上挂着的一个枣核状的尖锐法器,正好抵在他左肩,当时就觉得有点痛,可是为了抓紧时间,他根本就没有调整姿势一路赶了回来。若不是刚才动匕首,升恒都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他伸摸了摸这疼痛的地方,感觉到了一片黏腻。
“没想到还出血了。”升恒扬了下眉梢:“看起来不起眼的一个东西,竟然给我弄了一个箭伤样的口子,真是让人吃惊。她身的上东西与她一样,就是专门对付我的。”
既然已经有了伤口,那就不能看着不管。升恒往帐篷里的火盆里多添了几块松木,待火烧得旺旺的时候,他把上衣脱了下来。一个从坐在桌子旁边处理起了伤口。
这个伤口虽然不大,却颇深,像个血窟窿一般。再加上是隔着衣服磨破的,伤口里还沾了一些衣服上的羊毛。升恒清理起来,总要时不时地深吸了口气。
待到清理完伤口,他又抓了点盐散在了创口处,这一下子他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待一阵剧痛过后,他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允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边。正一脸尴尬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升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着上身,可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裹上衣服,而满不在乎地看着允央道:“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允央摆脱了监视,找到升恒的帐篷,本想着和他好好谈谈自己的去留,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升恒鼓着一身健硕的肌肉,正拿着一块白布擦拭着肩膀上流下来的血迹。
本来允央准备了一肚子义正词严的话要质问升恒,可是没有想到一进帐篷竟然看到了这一幕,她只能先把头扭到一边,等升恒处理完伤口再说。
可是这么一来,她刚进门时带着的从容镇定的气势也就荡然无存了。
升恒拿眼角瞟了一眼她,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处理好伤口。正要包扎时,他停下了手,冲允央喊到:“进都进来了,不知道搭把手吗?”
允央还是不去看他:“你……先把衣服穿好!”
升恒微眯着眼睛道:“怎么穿衣服?我的伤口还没包扎呢!”
允央想了想道:“那我明天再来。”
“你明天还出得来吗?”升恒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允央明白,升恒并没有在威胁她,他说的都是实情。今天自己只是趁着婆子不注意溜了出来,这会婆子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明天,婆子一会更加严密地监视自己,想找一个与升恒面对面谈话的机会几乎不可能。
再说升恒心里也明白自己找他是为了什么,他既然不想对自己说明,就是他根本不想提这件事,如果今天不与他把话说清楚,以后他也许会选择避而不见。
到了那个时候,允央也许就再有没有机会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于是她定了决心,鼓起了勇气,走到升恒面前。
“你能不能听我先说句话……”允央正色道。
“你能不能先给我止了血再说。”升恒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她:“你总不希望我话还没听完就先流血而死吧。”
没有办法,允央只好接过了包扎伤口的白布条,可是还是不服气地说:“你的伤哪有那么严重?我看……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破的。你这么大个人还是这么不小心。”
升恒微微挑了下唇,没说话。
允央整理了一下细长的白布条,盘算着怎么包才能让升恒行动方便又结实牢靠。她稍稍一愣神,就被升恒发现了,他忽然开口道:“怎么,许久没有见男人的身体,下不了手?”
☆、979。第979章 为他包扎好
允央本已经整理好布条准备包扎了,可是听升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恼了脸,一把将布条扔到了他的身上。
升恒微微一笑,一把拦住了她:“你今天如果从这个帐篷出去,我便马上宣布娶了你。”
允央被气得杏眼圆睁,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吧!?”
“疯了又怎样?”升恒不紧不慢地把身上的白布条放回了允央的手上:“你给我包扎好了,我便放过你。”
看允央还在犹豫,升恒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是不愿我放过你。本来,这在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忽然闯进我的帐篷,目的不言而喻,也是用心良苦,我便委屈一下,从了你吧。”
允央听着他不断调侃自己,马上涨红了脸,可是又不能发作,心里想:“本来是要找他谈为何杀了附近商队的事,怎么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就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起来?”
升恒见她终于接过了布条,也就不客气地说:“你的包扎的时候动作轻点,不要想着借机报仇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允央这一肚子怨气算得有了出气的地方,于是故意把动作做得重了一点。升恒倒是不计较,除了深吸了几口气,一直都是一声不吭。
包扎好后,允央为升恒取来外衣,帮他穿上。可是没有想到,升恒却很自然地张开了双臂:“你替我系腰带。”
允央瞪着眼睛道:“凭什么?”
“我这伤可是为你受的,疼就不用说了,血都流了那么多。你当时晕了,我也就不计较了,现在你手脚灵火,而我左臂疼痛,让你帮忙系系腰带有什么不行?”升恒说的理直气壮。
允央这才想起早上回来的时候,腰上佩戴的一件法器上隐隐有点血迹,当时她也没在意,没成想竟然是升恒在救她回来时被杵破了肩膀。
一时间,允央心里也颇为愧疚。她走一前为升恒系着腰带,当她感觉到升恒的呼吸开始有些变化时,就赶紧说:“昨天晚上的事,我有一件没有告诉你。”
升恒身子一僵,他知道允央已经要开始兴师问罪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哪一件事?”
允央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平静地说:“当时我被几个婆子绑在草料车上,她们想在去掉车轮印后,就把我烧死。我当时非常害怕,又挣脱不了绳索,只能大声呼救。”
“后来,一个路过的年轻人赶了过来,将我身上的绳索解开,我们就逃到了附近的一个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后来发生的事,全都如我所说。”
升恒眼中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他理了一下衣衫,坐回到了宝座上:“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我?”
允央并没有被他忽然转冷的气场吓住,还是镇定地看着他:“本来是怕你知道有人帮助我后,会不放过这些人,可是……没想到就算我再怎么遮掩,还是被人你看出来了。”
“你是在夸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