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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笑,你就是一个大包袱,大累赘,害人精,拖累鬼……”升恒一边低声念叨,一边抓起允央的脖领子,起身将她提回了帐篷里。
被升恒粗暴地扔到了帐篷里的毡子上,允央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她急着爬起来,退到了角落里,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升恒本想将她扔回去就走,可是没有想到允央是这种反应,于是心里莫名的酸楚起来。
他紧抿着嘴唇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投向允央:“你说我要做什么?与你半夜三更的相见也不是第一次,平时你都没问做什么,这一次却问起来。看来,我不做些什么,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允央这时更加紧张了,她极力镇定地看向升恒,声音也似在安抚着他:“大汗,你知道我一直想找你说想说的都是极重要的事,可是你总是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升恒清楚允央不久之后的离开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在这之前,与她的任何牵扯,都是给你自己套上枷锁,新添伤口,皆是不可抵抗的伤害,还是能躲开就躲开的好。
见升恒就像没听到似的转身要走,允央急了,冲了过去,拦在了他的身前。
“你留一下!”
升恒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大半夜的,你拦住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实在是不明智。小心玩火*******允央并没有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她忧心忡忡地往前走了一步:“大汗,你应该想得到白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她提到这个,升恒的脸色瞬间释然了下来:“原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我当然想过,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会因此而放弃冥湖!”
允央眼中的忧虑更重了几分:“大汗,现在这个时候并不能意气用事。冥湖这里发生了这么多异状,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不得不说,允央认真的样子非常可爱,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巧的鼻翼因为激动而泛着粉红色,丰润的嘴唇轻启,像是等待着有人来品尝。
这样的夜里,允央的容颜着实会让人意乱情迷,可是升恒却清楚的知道,她与别的女人不同。她的心从来都没在在自己这里停留过一刻,哪怕是哄骗自己都没有过。
“这有什么奇怪?”升恒轻轻哼了一声:“白熊本就爱在这样苦寒的地方出现,否则怎么说它们是冰原之王呢!”
允央似乎并没有被他说服,紧接着就质问了一句道:“既然白熊喜欢在寒冷的地方呆着,那这么多年来为何冥湖附近出现白熊的次会少之又少,而且就就算有白熊出现也没有伤害牧民的事件发生。这么看来,你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很奇怪吗?”
升恒本要离开,可是听允央说到这里,他倒真有些不想走了。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同意允央的话,恰恰是因为,他想与允央一辩高下。
“白熊不常在冥湖附近出现这是事实,但是也不代表它们就不会伤害牧民。况且,现在这个季节正在白熊生儿育女的时候,性情难免暴躁易怒,因此出现攻击营地的情况也不算是太过怪异。我只是奇怪,你为何对于冥湖能不能迁人的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抓着不放,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升恒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允央。
允央却愈发显得认真起来,她始终坦荡地直视着升恒:“原本这事与我并没有关系,可能我不来冥湖也不会关心这样的事,但是现在我到了这里,又在这里经历了几番生死,看到了一些可怕异象,所以才会对于冥湖能否住人的事念念不忘。”
“不是自己份内的事,不要乱操心,赤谷有这样的谚语,想来中原也有。既然你是这样聪颖多少,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升恒站在允央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把允央前方挡了个严严实实,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允央知道升恒有时非常和善,有时却异常固执,尤其事关赤谷一族的未来,他更加独断,绝不会轻易被任何人影响。
“我以为你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允央顶着压力艰难地开了口:“因为你已经下令将迁人到冥湖的行动暂缓……”
“那只是权宜之计。”升恒冷冷地瞟了允央一眼:“冥湖现在的情况并不稳定,正如你所说冥湖忽然出现了涨潮的情况,而且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这只是偶然出现,还是会变成常态。所以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拿族人的生命冒险。”
允央点了下头,低声接了一句:“既然大汗不愿拿族人的性命去冒险,又为何总是防备着我,不能开诚布公地与我交谈一次呢!”
升恒威严地垂眼扫了一眼允央:“你又不是我们赤谷人。况且你马上就要离开我们的部落了,我没认为有必要和你谈论我们一族的未来。”
他说的句句是真,这让允央难以反驳,但是允央却知道,此时自己决不能在气势上被他压住,否则后面就更没有平起平坐的交谈机会了。
“我虽然不是出生在赤谷部落,也不赠加入你们一族。可是我却是真心实意为赤谷族祈祷的顶礼祭祀,并且我也能为了赤谷一族,不顾生死来到冥湖边上消灭瘟疫的人,这样的我,还没有资格与大汗交谈吗?”
☆、952。第952章 十六年严寒
升恒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允央:“你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允央被他问得有些蒙,实话实说,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她稍稍沉吟了一下道:“尽管当初来到这里并非我愿意,但是不得不说,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得到你以及许多赤谷人的帮助。如果我明明看到未来赤谷人有危险,却把话藏着不说,我真的做不到。如果有一天,赤谷一族再因为我知道的原因受到重大的伤亡,那我一定会愧疚死的。”
这个话说的十分严重,不由得让升恒的脸色也变了变。虽然他之前不愿与允央交谈,一是因为她的马上要离开了,二是因为她巧舌如簧,升恒怕与她在一起争论,会说不过她。
允央看到升恒脸上的神情有所变化,就知道他的心已动摇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地说:“我想说的是,赤谷人若想长久幸福,自由自在地在草原上生活下去,就要全部向南迁徙。”
升恒听到允央的结论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人她这样态度坚定,原来是为了有利可图!
“向南迁徙,怎么迁?”升恒眼中的警惕与冷淡愈发强烈,这让允央心里非常受伤。她本是为了赤谷部落的未来考虑,才这样低声下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升恒。可是在升恒现在看来自己却成了了别有用心的人。
“向南迁徙,就是离开这里,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去。”允央一本正经地说。
“哼。”升恒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水草丰美的地方谁不想去?可是赤谷的南边是契丹人的地盘,若想从他们那里通过南下,又少不了要有一场腥风血雨。赤谷人现在因为瘟疫,元气大伤,根本经不起折腾!”
说到这里,升恒故意顿了一下,然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道:“就算我们能在与契丹人的战争中取得上风,越过了契丹人的领地,那我们赤谷人还能往哪里去呢?难不成要到大齐境内吗?”
允央果然马上赞同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了!赤谷人口本就不多,而且还是大齐的属国,既然原来居住的地方发生变化,不宜人们居住,那你们投奔大齐而来,让皇上给你们提供保护,不也顺理成章吗?”
忽然,升恒冷笑了起来。他那寒气袭人的神情,让允央不寒而栗。
“贵妃娘娘果然是心思缜密,难以捉摸。别的女人只管离开赤谷投奔孝雅皇帝而去就行了,可是你却怕空手前去会在大齐皇室面前丢了脸,所以要将我们赤谷一族作为见面脸献给大齐皇帝。这样一来,你再回大齐后宫,名义上就是有功之臣,将来在孝雅皇帝面前争宠之时,也能落得个先机。贵妃娘娘,我说的准确吗?”
允央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大汗何出此言呢?我若是存有这样的私心,何必不顾性命地赶到这里?毕竟,我若在冥湖附近丧了命,有多少见面礼都没用了。”
升恒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但是却不肯轻易地妥协。他看着允央道:“现在冥湖已经恢复了平静,白熊也被我们杀死,你一直不让我迁人过来,不是存有私心,还能是什么?”
允央虽然知道升恒今天的冷言冷语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是还是让她非常寒心。
她神情冷淡地推开升恒,往帐篷里面走去,边走边说:“你只道冥湖恢复了平静,白熊也没有再来,却不想想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连,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升恒缓缓地转过身,正看到允央悠闲地端着一盏奶茶品着,脸上的神情难以捉摸。
“这两件事的关系不过就是今天的天气冷了一些,引得冥湖出现了异象,白熊也经不住寒冷开始向南边迁徙,但这样的严寒总会过去。”升恒虽然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爱搭不理。可是当允央有些傲慢地不看他时,他却对于允央话有问必答起来。
“若是过不去呢!”允央放下了奶茶,眼神锐利地射向升恒:“若是此时就此严寒下去呢?您还要执意将人迁徙到这里吗?”
“这……”升恒有些疑惑起来:“四季的更迭不是照常吗?有冷就有热,有冬天就有夏天,怎么说会一直严寒下去呢?”
允央深深地看着他,语言清晰地说:“四百年前,北地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四季变得不明显,冬天特别长,一连严寒了十六年。我想这事,你听说过吧。”
升恒的浓眉一扬:“我确实听说过此事,可是你怎么就肯定现在赤谷人面对的情况就如四百年前一样呢?”
“当初关于这一场旷日持久的严寒,史书上都记得不太清楚,这让我虽然心有怀疑却迟迟不敢肯定。直到昨天发生白熊袭击人的事情后,我才真正可以判定,长久的严寒就要倒来了。”允央坐在帐篷里的毡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升恒。
“你认为白熊袭击人以后为成为家常便饭?”升恒此时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故作镇定地说:“我想你是弄错了,白熊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寒冷的天气一过去,它们还是会往北走的。”
允央却不能同意他充满自信的推测:“大汗得出结论靠得是经验与史书记载,但是对于忽然出现的极寒天气,您的经验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令人匪夷所思。”
不得不说,允央说中升恒的软肋——他之前所做的决定,只是经验之谈,遇到真正的考验时,他完全没有允央的思维开阔。
“眼看着持续十几年甚至长至几十年的严寒就要来了,赤谷人当下最应该做的不就是想办法躲开这场劫难吗?难不成你想让赤谷人因为来不及撤离而冻死在这里吗?与族人的性命相比,承认自己是大齐属国有这么难吗?”允央此时站了起来,紧走几步来到升恒旁边。
她的眼光一刻也没有从升恒脸上离开。她想从升恒的神情中,看到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说服这个年轻却又固执的赤谷首领。
☆、953。第953章 治愈的方法
“现在这个情景,你不能再一意孤行下去了。”允央再一次地加重了语气。
升恒满眼疏离地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聪明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愈发昂贵。别的女人不过是要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