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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坎可汗声音古怪的大笑起来,接着便换作他来做这个游戏。
尽管在允央看来这个游戏无聊至极,升恒和卢坎可汗却像两个大傻瓜一样玩得乐此不疲,直到夜已很深,熊熊篝火都抵挡不住戈壁上的寒气时,这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散了场,各自回帐篷去了。
跟在升恒后面走,为了不看到不该看的场面,允央尽量低着头。她瞅着升恒已经走不成直线的脚后跟,耳朵里还不断传来两个女子此起彼伏的惊叫与欢笑声,让她觉得这个夜是如此的诡异与肮脏。
终于到了升恒休息的大帐外,看着他和那两个卢坎女子一同进了帐篷,允央松了口气,正准备回马厩。一扭脸就看到了阿索托阴沉的脸。
“你,你要干嘛?”允央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阿索托扔给允央一个铜盆,没好气地说:“一个女奴这个时候不服侍主人,还能干什么?”
允央这一晚上本就觉得窝火,听了他这话立即反唇相讥道:“谁是女奴?我凭什么服侍他……”
她话音还没落,升恒就从帐篷里探出头,奇怪的是,此时他神志非常清醒,很难想像他刚才走路还在踉踉跄跄。
他看也没看正在傻眼的允央,只对阿索托说:“我自己能料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自己找乐子去!”
接着他指了一下刚才领允央来这里的中年妇人道:“把她带走!”
言罢便退回到帐篷中,再也没有现身。
升恒这么说,倒让允央松了口气,她神情轻松地抿了下嘴角,正准备离开,那个阿索托好死不死地又拦在了她面前。
“你要干嘛,你家主子已经让我走了,你还要找什么茬!”允央气愤地冲他喊。
阿索托无视允央的态度,只管蹲下来,拽过允央一只脚,在她脚踝上不在缠了个什么东西锁好了,然后看也不看她,转身就离开。
允央被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她冲着阿索托的背影喊道:“你这个疯子,你和你主子一样全是无赖泼皮,癫傻无智……”
她还没骂得尽兴,就见领自己来的中年妇人满面笑意地冲允央比划着双手,意思是让允央跟着她走。
允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这里除了升恒与阿索托外没人能听得懂,顿时便没有气势。她难过地撇了撇嘴,低下头准备跟着这个中年妇人离开。可是当她刚想迈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行动自如了。
原来,阿索托在她的一脚踝上缠了几圈生铁链子,再拿铜锁固定。这样一来,允央就是晚上想逃走,也会因为一条腿无法抬起而根本踩不上马镫。
“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粗鲁的赤谷男子,倒是心细如发的时时提防着我逃走。”允央满心愤恨地想:“本来趁着升恒醉酒的当口,偷了他的马,便是逃走的好机会,现在看来他们倒是贼的很。看来以后要逃走,就更加困难了。”
中年妇人见允央的脸色这样难看,以为是脚上的铁索太重了,压得腿疼,便主动上前冲允央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见允央没什么反应,索性一撩皮袍子,让允央看她的腿上也缠着一条铁链,只是时候长了,这条铁链已经锈迹斑斑。
允央正在诧异的当口,这个妇人又往左往右灵活地挪了挪步,意思好像安慰允央——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一样会行动自如。
看她这个样子,允央真是欲哭无泪。
☆、857。第857章 隆冬已过去
隆冬的戈壁,阳光不仅晚到,还夹杂着风沙、枯草、毛毡和酥油的味道热热闹闹地沿着帐篷缝隙钻了进来,照在红绿相间的驼绒毛毯上。毛毯上混乱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尤有深红浅红色暧昧的印迹,皮肤上未消融的汗渍,带着黏腻的疏离,冰凉的隔阂,让人感到颓唐又漠然。
升恒睁开眼睛,发现他是这顶帐篷里三个人中最早醒来的,嘴角微微翘了翘。他并未关注其他两人,而是一把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服穿上,转身就走,好像片刻也不愿在帐篷里停留。
出了帐篷,升恒接了一盆初融的雪水,拍打在脸上,刺骨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里暗想:“昨夜到今晨,自己伪装得还算没有破绽,但所谓夜长梦多,一定不能再等了,一个时辰后必须离开这里……”
刚洗过脸的升恒一抬头,正看到对面山坡上有几十个卢坎妇人背着新捡好的干羊粪给部落库房里送去。这些妇人穿着颜色差不多的青灰皮袍,背着同样的背篓,远看上去毫无差别,就像是散落在混沌荒原上星星点点的残雪,没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也不会再意她们可时消融,她们就这样毫无面目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走在背羊粪队伍最后面的一个,腿脚似是有些不灵便,虽然奋力追赶,可还是被别人拉开了距离。她装满羊粪的背篓上还放了一大丛沙南草。这是一种长在苔藓之上的低矮植物,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只是每年开花极早,冰河初融的那一天,它们便在湿冷的苔藓之上盛开了如同豆粒般大小的花。因为太过渺小,很少有人能发现它们,所以沙南草常常在默默无闻中就度过了花期。
升恒在草原上生活了那么久,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沙南枝的花期,没有想到有人却已将它们采撷了回来。
山坡上的那个背篓里蔓延出来的粉色,紫色,水红色的点点小花,像是一个装着霓虹的宝瓶,把灰白,萎靡与枯黄的隆冬戈壁慢慢点染上了生机,好像她所到之处,地下的冻土已在静默无声的慢慢解冻。
春天已经来了,只是还停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大汗,你在看什么?我叫了半天,你都没听见!”阿索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升恒身边,颇为困惑地问。
升恒快速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说:“冬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大汗你说什么呢?你没见雪山边上的冰川还坚硬似铁吗?咱们回去时,还要路过那里呢!说实话,如果我能选,我宁愿抬一头骆驼也不愿意经过寒冷的冰川……”阿索托小声发着牢骚。
可是他的话好升恒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机警地看了看四周说:“今天早上你起来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没有。”阿索托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卢坎的妞儿实在是带劲,若不是离得远,真想把她带回去……”
升恒神情忽然冷肃了起来:“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坏事在女人身上,你是不是昨夜又说漏了嘴?”
阿索托连连摆手道:“大汗,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这一夜哪有功夫说别的?半句闲话都没有,全在忙乎了……”
升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量他也没这个胆子说谎,便在转身离开时撂了一句:“快点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内离开。给她牵一匹马。”
阿索托一时还不反应过来,片刻后才答道:“是,大汗。”
见升恒走远了,他才不满地嘟囔一句:“还带着那个大累赘呀,若不是她,我们何必涉险来到这里……”
允央刚跟着卢坎妇人回到部落里,沉重的背篓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人拦腰一下子捞了过去。登时,她只觉两脚腾空,天旋地转,刚想呼救,嘴巴就被一只大掌给捂住了。
这可真是一只大掌,不仅把允央的嘴捂上了,连脖子都被挡上了一大块。允央大惊失色,拼命挣扎,这时就听耳边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别动。听我的话,一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再加在这个部落里能说汉语的还有谁?
允央果然停止了挣扎,升恒也松开了对她的挟制。
允央头也没回,冷着脸说:“有必要这样吗?这里的人不都认为我是你的女奴吗?你有什么号令不能当面说的,何必多此一举?”
升恒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做了这样的举动,可是他又不想在允央跟前失了面子,只好继续绷着脸说:“一会要出发,你准备一下。”
想起昨天晚上升恒轻浮的样子,允央简直对他厌烦到了极点,于是没好气地说:“我一个睡在马厩里的人,有什么好准备的,随时都可以出发……呀喂……”
允央话没说完就惊叫起来,原来升恒忽然转身,蹲下来抓住了允央带着锁链的腿,指尖一用力就把上面的铜锁给拧开了,铁链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条铁链可把允央折磨苦了,早上跟着卢坎妇人去捡羊粪时,瘸着一条腿,深一脚浅一脚的,整条腿都被坠得浮肿,脚踝处都已经被磨破了皮,稍一行动就火烧火燎的疼。
解开了这个讨人厌的劳什子,允央终于露出了笑颜:“你可算是办了一件正经事!”
升恒眼中莫名地掠过一丝羞赧,但他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一会要骑马。”
看着升恒带着一肩森然戾气离开的背影,允央对他刚消散的厌恶,又聚拢了过来。她默默咬着牙想:“若不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回到洛阳,我才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受这样的戏弄,早就自寻一死了。”
一想到自己离洛阳山高水远,允央就觉得胸口说不出有多堵得慌。回到洛阳之路千难万难,可是允央明白自己心里苦,赵元在汉阳宫里不知自己生死,一定更苦,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拼上自己这一腔热血,也要回到洛阳。
☆、858。第858章 留在卢坎部
升恒、阿索托与允央三人骑着马往部落外面走。虽然三匹马几乎并驾齐驱,可是三人的表情却并不一样,允央与阿索托显得神情悠然,升恒则比他们要紧张得多。
还没走出部落,卢坎可汗就带着护卫勇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升恒的浓眉拧在一起,在马上如临大敌一般。
卢坎可汗先笑嘻嘻地开了口:“大汗,怎么走得这样急呢?多留几日再走不好吗?”
升恒此时也接着打哈哈:“本想多留几天,可是我们这回只是出来打猎,一时兴起跑到了本族勇士的前面,过了这一夜想来他们也已经追赶上来了,我们也该过去和他们会合了。”
“大汗何必着急自己去,只要传出消息,让他们过来接您不就行了吗?”卢坎可汗脸上还带着恭谨的笑容,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升恒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可是脸上却一如既往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你说的都对,可是我就偏要走,又该如何呢?”
“大汗来去自如,我们这样的小部落又如何敢限制大汗的来去?只是我这干女儿,服侍了你一宿,就离不开了,一大早跑到我那里哭哭啼啼,我也是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才想给她讨个人情。”这话虽然荒唐,可是卢坎可汗说得倒是平静自然。
“干女儿?”升恒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并不关心此人是昨夜自己身边睡的哪一个,他只是意识到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分便多了一分的危险。
卢坎可汗见升恒并不为所动,便接着调侃道:“大汗您才二十一岁,正是需要女人的时候,有美人钟情于您,您又何必辣手无情,作那薄情的汉子呢?”
升恒被他说的有些不耐烦,脸色沉了下来:“我虽然年轻可却不喜欢被女人拴着,所以你也不必再言了,再久拦我,便是成心要误了我的时辰。”
“我们是赤谷人的手下败将,如何敢做造次的事?今天实在是一番美意,却没想到惹得大汗不开心。”卢坎可汗还是不肯让开去路:“不如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