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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外面传进话来,那个做衣服的裁缝铺子找到了。”雪珠有些怯怯地说。
荣妃眸中透出森森的寒意:“这么说,宋允央果然还活在人间?”
雪珠蹙了蹙眉:“现在还不能确定。”
荣妃的神情有些喜悦,又有点烦躁:“这话怎么说的,找都找到了,不就代表宋允央还活着吗?”
“按说是这样,可是……”雪珠有点支支吾吾的。
荣妃的脾气如何能受得了这样吞吞吐吐,登时就恼了脸:“有什么事快说,再这样,自己去掌嘴!”
雪珠腿一弯跪了下来:“回娘娘,裁缝铺子是找到了,可是宋允央却不在里面,只有一对老夫妇。南嗣王府的人先套了一会话,他们只说的绸衣服确实是卖过两件,还说可以再做,至于是谁画的花样子,他们却不肯说。那个老头就说是自己画的。”
荣妃略一沉吟:“此话可信吗?”
“怎能可信?”雪珠道:“南嗣王府的人让他当场画个样子,根本就不入流,更不用说能引得皇上注意了。”
荣妃本心是希望老头的话是实情,那么宋允央已死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可是,偏偏是这个结果,如何不令她大失所望?
雪珠偷瞧了一眼荣妃的表情,心里一颤,接着说:“南嗣王府的人已把这对老夫妇抓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荣妃看了看窗外。
“几个时辰以前。”
“这么说来,这两人现在已经召了吧。宋允央到底在哪里?”荣妃面色不知因为忌恨还是不安,变得有些青白。
雪珠此时显得更加紧张了:“偏遇上的这两个人还是个硬骨头,任用什么刑,就是一口咬定不认得什么宋允央,所有铺子里的事都只由他们夫妻二人经手。”
“呵,还有这种事!”荣妃冷笑起来:“宋允央倒底给了他们多少钱,让他们值得把命搭上?”
“其实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这对夫妇中的老头,不知是之前有伤还是本来身体就不好,上刑了没有一个时辰竟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南嗣王府的人急着去请医生,赶到时,此人已经一命呜呼了。”雪珠的鼻尖上此时已经布了密密的汗,深知今天这顿打是少不了了。
没想到荣妃并未马上动怒。她瞥了一眼雪珠道:“下手轻重你没和他们说明白吗?这种事情上还会出纰漏?”
雪珠不敢答话,只是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
荣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死了一个,另一个呢?能挺住吗?”
雪珠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另一个年纪也大了受刑不住,也昏了过去,饶是这样,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就派人把裁缝铺子盯起来,若是宋允央与这家铺子有关,总会出现的。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本宫教你吗?”荣妃显得很不耐烦。
“是,是,奴婢愚钝,娘娘教训的是。只是后来,为了救这个妇人,南嗣王府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但是……却没成想……”雪珠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是不是也给治死了?”荣妃气得脸色都变了:“蠢才,你们能办好什么事?”
“回娘娘,不是的。”雪珠的辩解有气无力:“请来的名医,其实是个细作,他几了。下子就把这个老妇人给劫了去!”
荣妃已经忍无可忍,手起掌落,在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雪珠脸上出现了一个手掌形的红印子。
“都什么时候,你们能不能为本宫分点忧?”荣妃还是不解气,又左右开弓地打了雪珠几个嘴巴子。
打累了,她才喘了一口气道:“此事到现在来看,对本宫却是越来越不利了。”
雪珠含着眼泪,低着头,强撑着答道:“娘娘多虑了,您是汉阳宫中魁首,如何能怕那些小毛贼。”
荣妃横了她一眼道:“阿谀事承的话,瞅准了再说。本宫现在是魁首有什么用,那个宋允央怎肯善罢甘休,她肯定要卷土重来的。现在棘手的事是谁在帮她,谁肯为了宋允央而得罪鲁氏一族?这个背后的势力真的不能小瞧。”
说到这里,她稍稍舒了口气道:“还好,此事没有传播更远。不管宋允央背后的势力是谁,本宫都愿意和他们斗上一斗……”
雪珠听到这里,不敢再瞒,硬着头皮说:“此事已有人报了洛阳府尹……”
“什么?”荣妃的身子有点僵硬:“谁这么大胆子,敢管南嗣王府的事?”
“听说是护国候告的。”雪珠老实回答。
“护国候……你是说那个赤谷人?”荣妃似是对这个名字不很熟悉,神情中带着些不解:“那个赤谷人说是来承袭他哥哥的爵位来到洛阳,可没成想此人一洛阳就混吃混喝的不走了,看来看去,此人都像是个没出息的。怎么,这次他竟然掺和到宋允央的这件事情里来。”
“若只是个护国候倒也罢了,毕竟是只是个小小部落的头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怕就怕,他只是个冲在前面的棒槌,后面还有大家伙在操纵着一切,看来这事是冲着我鲁氏一族来的。”
“娘娘,您是不是多虑了。一个护国候不明原委,瞎凑热闹也就罢了,其他人谁会为宋允央出头?她无父无母,又没有兄弟姐妹,毫无利益的事,谁会做?”雪珠有些不以为然,
“说你是蠢才,你还不信?且不说她的血统,就是她现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够掀起一阵风浪了。不管谁在她身后暗中相助,为的都是闹到皇上那里,要我们鲁氏一族好看。”荣妃的神情越来越冷静:“此事断不能让皇上知道。”
☆、850。第850章 汉阳宫巨变
“可是皇上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这件事若是闹到了洛阳府尹那里,皇上肯定会知道的。”雪珠为难地说。
“那就让皇上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愈到了危急的时候,荣妃却显得愈发冷静:“现在情况虽然凶险,幸亏本宫棋高一着,提前做足了准备。”
雪珠想了一下,轻声地问:“娘娘的意思是……隆康……”
荣妃忽然转头,目光似刀地瞪了雪珠一眼,雪珠马上噤了声。
“这可是件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你这次可不能再出差子了。若是再不细心,不等本宫处置你,皇上定会用大齐最酷烈的刑法招待你。”荣妃面无表情地说。
雪珠脸色煞白,但身子却不再颤抖,她低声应道:“奴婢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绝不会有半点闪失。这不仅是为了奴婢自己,也是为了奴婢有家人,他们身份虽然下贱,但也与鲁氏一族同荣共生。”
“你明白就好。”荣妃抬手弹了弹衣襟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一点香沫子:“事情一定要干得滴水不漏,若是明天天亮之前不能成事,你我主仆就要共赴黄泉了。”
“是,奴婢明白。”雪珠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现在大殿里只剩下了荣妃一个人,可是她却再没有看琴谱的兴致。她走到窗前,望向隆康宫的方向,心里有点莫名的感伤:“那日,皇上恼我之时,我曾求助到皇后那里。那时,她刚升后位,却无半点招摇,一如从前守拙抱缺。当时还曾提点我,为我指明了一条远离是非之路……只可惜,天不见怜,鲁氏一族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也是不得已……只能如此了。”
是夜,洛阳府尹匆匆来到汉阳宫外,请内侍通报,说他有重要的事情晋见皇上。没想到内侍直接给拒绝了,但是解释时倒是很客气:“大人,宫里现在正出了大事,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洛阳府尹脾气倔,对内侍也不客气,语气严厉地说:“什么大事,能比本官手里的这件事大吗?若是没有就乖乖地让出道路来,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内侍也是好脾气,并不和他争,还是陪着笑脸道:“大人多体谅小人吧,小人若是放您进去,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洛阳府尹刚要发作,就见内侍指了指头顶,然后说:“大人您注意听啊!”
很快,洛阳府尹就听到宫内传来了低沉的敲钟声。他神色一变:“这……”
内侍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已明白了原委,于是再次拱手道:“还请大人回府吧。”
洛阳府尹转过身,叹了口气,离开了汉阳宫。
这一路上,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护国公前来报案,说是南嗣王府的人平白无故地抓了一对老夫妻,还说这对老夫妻知道敛贵妃的下落。
敛贵妃本是皇上的心头宠,皇上招榜厚赏了好几个月了,却毫无头绪。如果护国候的消息为准,那我可就是头功一件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上今天心情一定很差,根本不会在意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消息。
那过了这几天,这个消息还算什么?
还是老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皇上没功夫搭理他,他也乐得清静,再不能冒冒失失地往宫门里闯。
洛阳府尹还没走到府门口,就听到汉阳宫里传来了大钟的声音。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往汉阳宫的方向望去。
“真没想到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刚才若是非要进去是个什么结果,只怕盛怒下的皇上,早就让我身首异处了。”洛阳府尹默默地想着。
此时,还等在酒楼里的允央心急如焚:“天都这么黑了,为什么那两人还没有回来。难道说,他们两个救不了刘大娘和刘老伯?”
正在允央心乱如麻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魁伟的身影正步履平稳地走过来。允央马上就坐不住了,她出酒楼迎了出去。
升恒背上背着一个人,坐到酒楼里终归是不好。他看到允央走了过来,就对她说:“咱们不能在这里呆着,以免引人注意。”
允央会意,跟在升恒后面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客栈。
进了房间之后,升恒马上把那个神志不清的人搬到允央身边。
“你且看看这是谁?”升恒对允央说。
允央马上凑了过去,:“刘大娘!刘大娘!”
允央的呼唤让刘大娘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刘老伯的影子。于是,就拿手指捅了捅了升恒道:“不是说好救两个人吗?怎么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
升恒目光坦然地看向她:“你真想知道?”
允央点点头。
“那你去问刘大娘吧!”升恒说完这话,他便坐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允央见他行事乖张,举止又很冷漠,所以也不理他,只管围着刘大娘嘘寒问暖。可是刘大娘神志稍一清醒后,就止不住地在哭泣。允央只道她是受了惊,就呆在刘大娘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以最大的安抚。
刘大娘这时忽然觉得眼冒金星,嗓子里有一阵奇怪的感觉,湿热又黏稠的东西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刘大娘,您身子可还能坚持住?我马上去找医生。”允央着急地说。
可是她还没站起来,刘大娘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们……那些人,说你是贵妃?到底是不是?”
允央心里一阵酸楚,她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刘大娘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她的胸口也不似刚才难受了:“你果真是贵妃!我们早该想得到,你这样的模样,那样的才华,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话说到这里,我就再啰嗦几句。”刘大娘拉住允央的手道:“我们夫妻二人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贵妃娘娘能投奔到我家,也是我们夫妻前世修来的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