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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唐臣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凶险肯定也是凶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凡改朝换代无一不是由弱胜强,大齐的江山并不像孝雅认为的那样稳固,这些年他穷兵黩武,已将国库耗尽,民心浮动,我们只要顺势而为,就可闯出一片天地!”
☆、823。第823章 决意入蜀地
谢唐臣与雪涯虽然彼此安慰,认为前方是锋回路转,可是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险。
与此时同时,比他们还要焦虑的就是已成为山寇大当家的沈源。他辗转反侧的一夜没睡,天刚一亮就出了门,直奔谢唐臣所住的院子而来。
沈源刚一进门时,雪涯正从屋里往外端洗脸水。她见沈源阴沉着脸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不知他有什么企图,吓得手里一抖,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看到雪涯一脸惊惧地望着自己,沈源完全没有昨夜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而是客气地拱了拱手。这一幕倒让雪涯恍惚起来,仿佛此时自己不是呆在一个偏僻村落里,而是站在曾兰宫前,正与沈源所带领的皇家侍卫错身而过……
顾不得一脸错愕雪涯,沈源一挑门帘走进了里间。
谢唐臣侧卧在床塌之上,对于沈源的倒来并不显得意外,而是淡淡的一笑:“沈将军起得真早啊!”
沈源看了一眼谢唐臣涂着药粉的双脚,有些愧疚地说:“昨夜先生的胆识着实让在下自愧不如,我若身处你昨夜的境地,只怕没有勇气登上木板。所以……”
说到这里,沈源声音稍稍压低了一点:“若我们真要起事,我们都愿推选你为主公!”
谢唐臣此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目光深邃地看着沈源:“沈将军何必自谦,你身经百战,武功超群,若是起事,我愿辅佐将军。”
沈源黯然地摇了摇头:“我是个直肠子的人,若是以前你这么说我定不会推辞,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前半生,本不应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因为盲从了先皇后的派遣,去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后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所谓,天道轮回,我也终于自食其果。本以为这一生就将为当初的失误而恕罪,却没料到能够遇上先生。”
“你昨天站在大铁锅上的气势,绝非常人能比。说句实在话,我在汉阳宫当差多年,你昨夜挥斥八极,神气不变的样子,除了孝雅再无人可以比肩。可见,你是人中之龙,绝非久居人下之辈。所以思前想后,我等愿推举你为主公,辅佐你共谋大事!”
谢唐臣脸上还是不见一点喜色,语气也还是不紧不慢的:“你们这样信任我,我本不应推辞。但是我们共谋之事非同小可,就算最后成功,也是九死一生,这些你可明白?”
沈源使劲点着头:“先生所言,在下当然知道。但是若没有这一番磨砺,只怕我等这一生都将在这深山老林里消磨了,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生不是生,死不是死。与其这样,不如先去地狱里趟一回,没准最后反而能杀回人间!”
谢唐臣听罢赞许地颔首:“将军豪情令人钦佩,但是有些事不知将军考虑过没有?”
沈源双眼圆睁:“先生所指何事?”
“我们这次要做的事,本就是胜算极小,所以最忌讳的就是人心不齐。将军虽然有凌云之志,你手下的人,真的能与你同生同死吗?若是有人存有二心,那我们这样的实力,只怕不等孝雅来围剿,自己就是分崩离析了。”谢唐臣正色道。
沈源此时忽然跪下行了个君臣大礼道:“我手下的人,能力有高有低,性格千差万别,但却是一样的义气深重,绝不会有出卖兄弟之人。若是真有这样的人,这些日子在洛阳附近活动,他们大可跑进城中告发我,让大齐军队来捉拿于我,何必跟着我天天吃苦受冻。”
谢唐臣神色肃然地说:“这样最好。我们若是定了目标,那就要想着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孝雅是武将出身,管理天下只重开疆拓土,却不懂如何让百姓丰衣足食,连年征战,民间已颇有怨言。这正是我等起事的好时候。”
“正是这样。只是我们要去哪里才能培植自己的势力?”沈源此时目光有些犹疑地看向谢唐臣。
谢唐臣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在冷笑。他明白,虽然沈源刚才说得好听,但是不是真的忠心辅佐他,还要看谢唐臣有没有真的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本事。他们之所以归顺他,实在是因为他们都进一帮武夫,毫无谋略,遇事只会乱闯乱撞。这样的人虽然好收服,却也极易感情用事,所以谢唐臣的一言一行都要分外小心,若是刺激到他们,只怕他们翻脸不认人,也是片刻之间的事。
“我们既要起事,不能去北边。因为孝雅最重边疆防守,那里不但有重兵驻守,还有北疆多个部族时时南下侵扰,实在不利于我们悄无声息地拥兵自重。南边与北边的情况差不多,那里虽是睿亲王的地界,但他与孝雅的治理手段一脉相承,都是重兵布防,我等想要钻个空子,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东面的滔滔大海,我等又擅水路,此地肯定不能选。现在看来,能去之处就只有蜀地了。”谢唐臣虽然在说着话,但是以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来看,好像眼前已经展开了一卷大齐国的地图。
“益国的边界与蜀国一向有交叉,两国来往也颇为紧密。益国被孝雅收服之后,王族中的多人投奔了蜀王,这些人将益国王族的迷乱颓废的作派带到了蜀国王室,令蜀国的国力也是每况愈下。现在孝雅将精力放在北疆,若不是如此,早就派人收了蜀地。这也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就往蜀地去!”
沈源听着谢唐臣寥寥数语就将天下事说的清清楚楚,当下便肃然起敬,规矩地站在一旁,却也接不上话,只有点头的份。
谢唐臣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接着说下去:“选定了地点,我们还需要筹措一些银两以备日后所用。我在湖山城中还有一所祖宅,这几天我就去变卖了它……”
他刚说到这里,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怯怯地声音:“谢公子,将军,你们如果要用钱,我这里有。”
谢唐臣与沈源齐刷刷地看门口看去,只见雪涯抱着一个大衣箱站在门口,一脸忐忑地说:“我这个衣箱虽然不大,但是却放了许多宝贝,能买十所大宅子。不信,你们来看。”
说着,她就将衣箱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打开了它……
☆、824。第824章 允央的回忆
“啪。”
竹皮编的小箱子被轻轻合上了,允央抽回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剩下几十文钱,这个月才过了没几天呢。
现在已是深夜,她却不敢点灯,生怕多用一点灯油会引起房东大爷大妈的不满。就算是睡不着,她也只能静坐在窗前,任皎洁月光如秋霜般冷肃地铺了一床。
先皇后去世还未到一年,新皇后又没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不知皇上要如何捱过来?
就算忧心如焚,就算满大街都张贴着寻找自己的告示,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到汉阳宫,因为只要她揭了皇榜,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洪水爆发那夜,允央所坐的马车在洪流中一击而溃,黑暗中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一块马上的木板,这才没有沉到水下去。
随着水波浮沉了一会后,她被一个巨浪推到了岸边,又惊又怕的允央一直呆坐在原地,不敢乱动。直到远远看到有火把出现,她才鼓起勇气呼救。
来人身穿神策军的衣服,说是皇上派来接允央回宫的。允央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走,却莫名其妙地上了木兰崖。到了悬崖之上,这两个神策军忽然凶相毕露,要将允央推下悬崖。
允央纵然再迷糊也知此时已是生死攸关,于是就大声呼救。呼救声传得很远,让这两个神策军慌了神,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时,悬崖下面忽然跃上来什么东西。让这两个神策军登时吓得面如死灰,这两人由于惊恐而怪连连,仓皇逃窜,情急之中,一个人竟然失足坠下了深谷,粉身碎骨。
另一个也发疯似地没命往前跑,跟本顾不得允央还在那里。允央面对眼前的一幕巨变也是呆若木鸡,她不知悬底跳上来是个什么东西,而自己身体也完全不听使唤,想转头看看却根本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袍子拖地的沙沙声,允央听觉得一阵带着血腥气冷风从脑后吹了过来,她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眼前一黑后面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木兰崖上空无一人。她回想着昨夜的一切,不知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梦境一场。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在这个悬崖边上多呆一会了,只能挣扎着站了起来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她遇到了一个砍柴人,此人好心地为她指出了去洛阳的路。她在路上又搭了一个路过的牛车,这才在天黑前赶到了洛阳城门口。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在自己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皇宫里的人肯定会派人手到了洛阳城门那里候着自己,允央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她在入城之前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
看起来,皇宫里真的有人站在城门口对来往的行人进行辨识。但是有了昨夜惊魂一幕,允央也不能轻信眼前看到一切,这些人说的和做的可能正好相反。
果然,允央看了一会后,发现有一个年纪身段与自己差不多的姑娘和家人一起进城,被非常蛮横地拦了下来。守在城门口的那些人,拿出画像对比了一下,互相又使了使眼色,就是凶神恶煞般地把这个姑娘给擒了去。看那样子,这些人对于长得像允央的人绝无善意。
暗处的允央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心惊肉跳:“果然,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让我彻底从汉阳宫消失,能动用这么多兵力的人满皇宫里除了荣妃,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看来,她是算好了,我既然出了汉阳宫,就绝不能再让我回来。”
事以至此,该怎么办呢?允央知道这个时候是万不能回汉阳宫的,若是从城门进去,只怕正中荣妃下怀,她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自己从这个世间消失的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可是允央如何能甘心?汉阳宫不仅是她的家,那里还有她深爱的男人。一想到赵元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愁容满面,允央心里就如同油煎火烹一样。
怎么办?允央躲在暗处,急得团团转。
暂时没有想到办法时,她只能顺着小路往回走,根本不敢经过洛阳城门。
走了没有一里地,允央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卖鱼人背的竹篓立在那里,上面盖着斗笠与蓑衣,人却不知去向,想来是有内急找地方方便去了。允央本来已经从竹篓边经过,可是忽然灵机一动,改变方向往竹篓那里走去。
拿起斗笠与蓑衣,允央发现这个篓子里除了一堆腥臭难闻的鱼鳞外,什么也没有,看来这个鱼贩已经卖完了鱼准备回家了。
于是允央立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一个老头从树林里出来,看见允央,就满腹狐疑地问:“姑娘有什么事吗?若是想买鱼,今天已经没有了。”
允央先是福了一福,然后说:“现在天色已晚,霜气甚重,我衣着单薄,想向老翁买下斗笠与蓑衣,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老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