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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雪涯心里的不安被渐渐冲淡了。她看到谢唐臣这一天为了自己的事东躲西藏,风尘仆仆,脸上已有憔悴之色,于是说:“谢公子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厨房做点饭,吃饱了肚子,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恢复元气了。”
“好,那我来帮你!”谢唐臣爽快地说。
“不用,你又什么都不会做,来厨房做什么?”雪涯不满地撅起嘴,把谢唐臣推回了屋子里。看到谢唐臣听话地坐在凳子上,不再要求帮忙了,雪涯这才放心地进了厨房。
这里毕竟有许多天没有人住了,米面虽然有,但灶台却是冷的。
雪涯用火折子点了一团干稻草进去,又添了许多柴伙,然后拿了一个竹筒往里面吹气。可是因为她气息不足的原故,就算她很努力吹得头晕眼花,可是灶台的火还是只有一点点。
就在雪涯的双眼被黑呼呼的浓烟熏得睁不开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竹筒,并抚在她的背上,把她推到了厨房外面。
外面的空气真好,雪涯深吸了几口,本来火辣辣的眼睛也慢慢可以睁开了,她咳嗽了几声,回头说:“谢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能点着的,再给我一点声音。”
厨房里面没有人回答,雪涯揉了揉眼睛,走了进去,发现过了这么一会,谢唐臣竟然把火给生着了!
“你怎么做到的?”雪涯惊讶地问。
谢唐臣的脸此时也被熏黑了,可是他精神却很好,站起来笑道:“我虽然不会做饭,可是在厨房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雪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趁着火势正好,把淘好的米下了锅。
接下来的工作雪涯自己就可以完成,可是说了几次,谢唐臣都不肯离开。最后,被雪涯说急了,他闷声道:“这个村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不能和你靠得近一点吗?非要让我对着一面冰冷的土墙吗?”
雪涯低头轻笑起来,没在说什么,就由他站在厨房门边上看着自己做饭。
做好饭后,雪涯找到刘大娘腌的一罐咸,捞出几块切成细丝,调了些葱油放进去,就是下饭的菜了。
虽然这一餐只有白米饭与咸菜丝,可是却是雪涯与谢唐臣第一次单独的在一起吃饭。一开始两人还都有些拘谨,可是毕竟饿了一整天,那喷香松软的米饭一入口,两人立即就觉得饥肠辘辘了。根本顾不得仪态,大口地吃了起来。
在吃饭的过程中,谢唐臣有时会停下来,注视雪涯一会,把咸菜盘子往她那里放一放。
雪涯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盘子推了回去。
谢唐臣眸色暗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个一闪而逝的神情,并没有逃过雪涯的眼睛,她不知谢唐臣为何情绪忽然低落了起来。情急之中,她慌乱地把盘子又挪回到自己这边。谢唐臣看到了,脸上的神情才稍稍好转了一点。
“这个人真是的……”雪涯一边扒着米粒一边想:“吃个咸菜还要让一让,又不是没有?不过呢,他在家排行老大,有两个妹妹,自小应该就习惯照顾别人,我应该坦然接受他的照顾,否则生硬地拒绝他,只会让他感到伤心。毕竟,他早已将这种举动习以为常,他的妹妹一向都心安理得地让他照顾。”
☆、816。第816章 夜半人静时
吃过饭之后,如何休息的问题还是让雪涯与谢唐臣有些困扰。
刘大娘家的地方就这么大,当初雪涯被刘大娘收留时也是和她睡在一条火炕上,如今谢唐臣可怎么睡呢?
“谢公子,夜里这么冷,又只有这一条火炕,要不,你睡炕那头,我睡炕这头,我们之间多摞一些枕头隔开。你看如何?”雪涯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更不想让谢唐臣受冻,于是想了这么一个主意。
谢唐臣此时正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一转身正好看到刚洗漱过后的雪涯站在他身后,正眼巴巴地瞅着他。雪涯穿了一件米黄色软绸夹衣,带着水迹的一缕发丝有些卷曲地贴在颈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大概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不过在这样的夜里,谢唐臣实在是无法如白天一样坦然地面对雪涯,他低下头,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说:“若是共处一室,终是不妥,我还是到外面睡吧。”
“外面又没有床,你怎么睡?”雪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不能让谢唐臣感染了风寒。
“拿桌凳拼一下也能睡,我……曾经在去岳阳上任的路上这样睡过。当时是因为错过了驿站,留宿在村落里,没有床就是拼桌子睡的。你放心,我没事。”谢唐臣说完,不敢抬头,一手抱起被褥走到了外屋。
雪涯见他这样坚持,也不能勉强,可好由他去了。
两人这一天过得颠沛流离,一开始东躲西藏,后来又没命的跑,雪涯躺在床上虽然很担心谢唐臣,但是捱不过满身的疲倦,眼皮越来越沉来不及提醒谢唐臣注意保暖,她自己就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雪涯被夜里的寒风冻醒了,她这才发现,暖炕里的火也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现在睡在炕上就和睡在一块冰上差不多。雪涯就算蜷起身子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我在里屋都这么冷,谢公子睡在外面,没有火炉,躺在冷冰冰,硬邦邦的桌子上面不知会冻成什么样子。”雪涯越想越担心,忙穿了一件小袄就心急火燎地拿着了床被子往外屋走去。
到了屋外面,雪涯先点上了一盏油灯,她看了看屋里的情况。谢唐臣把桌子与凳子放在墙边码放整齐,又在上面铺了褥子睡下了。雪涯听谢唐臣的呼吸很均匀平缓,知道他已经睡熟了。
“这外屋里比里屋要冷不少呢,呵气都成烟,也不知这北风嗖嗖的,谢公子如何能睡得着?”雪尖蹙了下眉,手里抱着一床被子,慢慢向睡着的谢唐臣走去。
走到他跟前,雪涯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抖开,给谢唐臣轻轻地覆了上去。多盖了一层被子,雪涯心想:“这么一来谢公子应该不会感觉到了冷了吧?”
没有多想雪涯就把手伸进谢唐臣的被子边沿里摸了摸,令她意外的是,谢唐臣的被子里非常暖和,而这种温暖不是来自于密实的棉被,而是来自于谢唐臣的身体。
雪涯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谢唐臣一眼,心想:“同样睡在农家里,我在里屋睡着火炕都被冻醒,谢公子睡在这和冰窖没什么两样的地方不但没有被冻着,被窝里还很暖和呢……”
想到这里雪涯下意识地又伸手往谢唐臣的被子边沿伸过去,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有碰到被子,谢唐臣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躲开了雪涯的动作。
雪涯既然知道谢唐臣被子里很暖和,也就放心了大半,所以没有坚持。她本想离开,可是眼睛瞟了一眼谢唐臣,发现他刚才翻身时胳膊露在了外面。
要知道这间屋子呵气成雾,门边放着水桶里都结上冰。谢唐臣的胳膊露在外面,时间久了岂不是要被冻坏了?想到这里雪涯了顾不上其他了,凑过身去,帮谢唐臣把胳膊轻轻放回被子里。
这个时候,雪涯与谢唐臣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来的热气炙烤着自己的面颊。
雪涯惶乱间抬起了头,正好看到睡梦中的谢唐臣。
“他长得可真好看呀!”雪涯一边看着谢唐臣的睡颜一边在心里说:“看他这一对剑眉像是拿尺子比上去画的。鼻梁又那么高……”
忽然雪涯发现谢唐臣的眉心有一处深深的皱痕,既使在他熟睡的时候,还是清晰可见。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先是被悬榔府抓了进去,遭了不少罪,后来又唐心又离世了。唐心的遗体刚送到棺材铺子,我又被皇上捉拿,好不容易天意垂怜,这才让我们从洛阳城里逃了出来。”雪涯心疼地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不要他操心,不要他尽全力。所以,我对于他总是锁着眉头的表情习以为常,却不知若没有他运筹帷幄,默默承担了许多压力,我如何能活着离开洛阳?”
想到这里,雪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缓缓地抬起手,轻按着谢唐臣眉心的那道皱纹,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手指把他眉心的忧伤给抚开。
她轻按了没两下,就听一直闭着眼睛的谢唐臣忽然低声地开口道:“你是……故意的吗?”
雪涯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是说自己为他抚开皱纹的这件事,于是她就轻声地回应道:“嗯,就算是吧。”
谢唐臣猛地把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神里没大梦初醒的涣散与迷茫,而是充满了深不可测与敏锐,看来他已经醒了好一会了。
不知为了什么,雪涯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一下子升高了不少。
“这……其实……我主要是怕你冻着……”雪涯此时若再感觉不到什么不妥,她就真是是一块木头了。
谢唐臣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因为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看到透明一样。
雪涯的举动,让谢唐臣有些意外,他翻身坐了起来:“你可知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吗?尤其在这要一个再没有其他的人的深夜里。”
此时,雪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恨不能找到一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谢公子,我刚才是被冻醒的,想到你睡在桌子凳子上其实不舒服,就是想帮你多盖一床被子。”雪涯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回答。
谢唐臣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我从雪涯身上移开,他用双手揉着太阳穴道:“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一般半夜三更的男人都会换一副嘴脸……我也一样,只希望刚才的样子没有吓到你。”
☆、817。第817章 意外闯入者
雪涯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脸一红,片刻都不敢在外屋停留,快速地跑回了里屋。
谢唐臣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雪涯躺下之后,听到了他在外屋里辗转反侧,似是再也睡不着了。
雪涯把被子裹得紧了一些,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若是他想到里屋里来,其实我也不会反对。可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难道他不喜欢我吗?可是看他刚才难受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要是我刚才在外屋呆的时间长一点,他是不是……”
忽然,她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厉害。
如果谢唐臣真的来到里屋,那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虽然雪涯在后宫多年,也知道允央被皇上宠爱,可是倒底被宠爱之后有什么不一样,她还真不知道。当初她与允央经常在一起写诗,画画儿,刺绣的时候,极少听到允央提起皇上。不知这是因为允央怕刺激她还是不愿与她分享,总之她们两人很少谈论皇上的脾气秉性。有时绮罗故意逗允央时,说她是专房之宠,朝夕相处之类的,允央也是笑而不言。
“被宠信之后就会变得丰满一点了,变得爱笑了,还有就是有点懒洋洋。”雪涯望着黑漆漆房顶,认真总结着她从允央身上发现的细微变化:“我也会那样吗?”
就在雪涯躲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雪涯一开始还以为村子里有人回来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现在正是夜半时分,谁家走亲戚选在这个时候回家?”
想到这里,雪涯起身拿起火折子点亮一桌子上唯一的油灯,她想看看外面倒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刚点上油灯,手上的火折子还没有放下时,谢唐臣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