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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雪此时百感交集,她喃喃地一边说着,一边往石门那里跑:“我就知道,萧辉这个坏蛋,就是在吓唬我!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这次绝对饶不了她,饶……”
在石门口渐渐消散的灰尘中,郢雪忽然全身僵硬地定在了那里……
“你吓死我了!”霓川粉嘟嘟渗着汗水的脸从外面探了进来,一见到郢雪,二话不说把她拽了出来。
霓川本来力气就大,郢雪此时又像失去意识了一下,被这么使劲一拉扯,身体像只残破的风筝,轻飘飘地几乎要飞起来。
霓川看着她布满泪痕又苍白的脸,一下子着急起来。她轻轻拍了拍郢雪的面颊:“你怎么了?你被下药了,还是受伤了,怎么一会不见成了这个样子?”
郢雪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辉没有回来!他想让我死在里面!”
霓川叫了郢雪半天,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嘴唇却在一直抖动,像是说着什么。于是霓川就把耳朵贴了过去仔细听着。
“萧辉,坏蛋,畜牲!”郢雪用极低的声音说着。
霓川听罢脸色一变,她本想问,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就把攥在手里的帔子在郢雪面前晃了晃,接着说:“这是……那个人给你脱的吗?我就是凭这个找到这里的!”
郢雪看到这帔子,心里莫名地酸涩了起来,这正是自己之穿的妆花祥云帔子,因为上面的镂雕玫瑰纹嵌血红宝石金帔坠被萧辉揣在怀里拿走了,帔子才会被风吹得不知去向……
“又是萧辉,这个家伙……”郢雪看着这个帔子咬牙切齿地说。
见郢雪终于恢复了意识,霓川长出了一口气。她赶紧拉紧郢雪的手道:“你大半夜的跑出来作什么?现在已快到子夜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郢雪听完霓川的话,没有作声,只是无限怨恨地回头看着那个大开的石门。
霓川看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萧辉在里面是吗?是他把你带到这里的是吗?”
郢雪现在一听到萧辉这两个字,就觉得血往头上涌,心里又痛又恨。
霓川仔细观察着郢雪复杂的表情,有些担心地说:“他……是不是抱你了?”
郢雪猛然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霓川。
“他是不是亲了你,还吸了你嘴上的胭脂?”霓川小心翼翼地问,一直关切地看着郢雪的反应。
郢雪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咬紧了嘴唇。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在她眼里霓川关切的神情,完全就是在趾高气扬的炫耀!
霓川见到郢雪表情的变化,更加映证了自己的担心。她愈发紧张起来,握紧了郢雪的手道:“我一直担心这个萧辉会欺负你,他大半夜地把你带出来,这并不正常!难道说是他在亲你的时候,解开了你的帔子……”
郢雪忽然目光冰冷又阴森地射向霓川:“我大哥就这样对你吗?”
霓川被问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哼!”郢雪冷笑道:“怎么我大哥对你就是喜欢你,别人这么对我就欺负我?你是想说,你有人真心喜欢,而我只能被人欺骗吗?”
霓川完全不明白郢雪哪里来的这么大火,不是在说那个萧辉吗?为什么又扯上了睿亲王和自己?
慌乱之中,霓川脱口而出:“睿亲王和我,与你们并不一样,我们将来是要成亲的!”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郢雪,她将一腔的愤恨全都倾注站在面前的霓川身上。
“是不一样。”郢雪的声音冰冷得不像是从十二三岁的少女嘴里飘出来:“你和我大哥将来可以百年好合,厮守终身,因为我大哥待你如同珍宝。”
霓川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可是今夜却有人将我骗到这里,想要轻薄我,若不是我发现得早,只怕他就要得逞了!”
郢雪背光而立,整个脸都隐在阴影里,神情更加难以捉摸。
霓川听罢一跺脚:“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就没安好心!”
“姐姐!”郢雪轻轻地呼唤着霓川,接着慢慢靠近她,握住了她的手。
霓川感到郢雪的手心里有许多冷汗,沾在自己的手上黏腻又不舒服。
“姐姐,那个家伙就在石门之后,想要逃跑!”郢雪的声音不高不低,波澜不惊。
霓川想了一下道:“你别怕,我这就进去抓住他,送到皇后娘娘那里,为你作主!”
郢雪嘴角不易察觉的翘了一下,她的声音轻如羽毛:“那姐姐快去吧……”
☆、748。第748章 罪有应得前
郢雪忽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猛地提了起来,接着又重重地按了下去,只能双手撑地跪了下来。
一左一右两个嬷嬷忽然退到了后,无人遮挡的郢雪,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出事的夜里了,而是身处在被灵雀告发与指认的现场。
“可是她是怎么发现的?当时根本没有看到她呀!”郢雪低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灵雀跪在郢雪身边,好像很怕她,有意地往旁边躲了躲。然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山一般的整块岩石道:“回皇上,事情就发生在这块巨石附近。那天夜里,睡下不久,奴婢就迷迷糊糊中听到有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就看见郡主走出门去。奴婢不知郡主要去做什么,就只好爬起来跟在后面。当时夜空里星光很好,所以奴婢虽然与郡主差了一段距离,但是却没有跟丢,七拐八拐就到了这块巨石之前。”
“郡主先是贴着石头听了听,然后伸手在石头上摸索起来,找了好大一会,好像才找到一个绳子之类的东西,使劲一拽,那个石头就从中裂开个门!接着,郢雪公主从里面钻了出来。当时郢雪公主好像被吓傻了一样,都不会说话了。是郡主一直安慰她,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因为距离远,郢雪公主与郡主说了什么,奴婢就听不清了,可是看样子,是郢雪公主一直催促郡主去那个裂开的石门里。郡主最后拗不过郢雪公主,就答应她往石门里走。本来是她们两个人并肩走进去,可是进了石门没有半盏茶的功夫,郢雪公主忽然快步走了出来,接着她找到了石头上的机关,轰隆一下把石门给关上了。我们郡主就被封死在里面。”
“当时奴婢惊呆了,吓得气都不敢喘。郢雪公主关好石门后,转过身来,奴婢永远记得她的神情,太可怕了,好像被厉鬼附了身一样,阴森之极。奴婢当时吓得几乎瘫倒在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郢雪公主发现了,也将奴婢害死。”
“奴婢躲在一块山石之后,忍了一下后,还是探头去看那个被关的石门,却发现无声无息之中,郢雪公主已经不在那里了!好像凭空消失一样!正在奴婢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由远及近地飘来郢雪公主的笑声,她一边笑还一边说,活该,都是坏蛋!永远不得翻身之类的话!当时是深夜,郢雪公主的笑声听起来如鬼魅一般,奴婢几乎被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地往前跑,生怕稍微慢一步,就被她抓住。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悬桥边,奴婢也没多想就跑过了悬桥,当时悬桥上特别特别黑,过了悬桥后还闻到了地上一股血腥味,奴婢当时惊恐万状,什么都没想就知道没命的跑。跑了没多远,就感觉背后有光芒闪烁,奴婢回头,发现五座悬桥全都着了火。奴婢当时以为是郢雪公主发现了奴婢的行踪,所以烧了桥,断了奴婢的路。”
说到这里,灵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口的喘着气,过了片刻才平静下来,接着说:“奴婢就在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后来发现了一个被猎人废弃的窝棚,里面有些干柴和男人衣服。奴婢在窝棚里躲了几天后,就换了男人的衣服下了山,一路乞讨一路问询着走到了县城,到了县城才知道皇后娘娘一行人在孤堡里出了事。”
“奴婢完全不知那一夜孤堡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奴婢还想着我们郡主还冤死在石洞里。奴婢不知该怎么办就日复一日地流浪在县城中。直到昨天,见到睿亲王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队的士兵从县城穿过,奴婢当时就想把郡主的冤情向睿亲王禀报,所以就不顾死活地冲了出去拦住了睿亲王的马……”
此时,赵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郢雪:“灵雀所说的可是事实?”
郢雪没有抬头,但声音却很清晰地应道:“回父皇,她说的全是真的。”
睿亲王此时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质问郢雪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她?”
郢雪缓缓地抬起头,冷冷地说:“因为我讨厌她!”
睿亲王气得说不出话来,赵元盯着女儿那冷酷无情的面庞,心里仅有的一点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来人,把她押到巨石跟前,让她打开石门!”赵元下了旨意。
两个高大的嬷嬷走了过来,再次把郢雪夹在中间,拖拽到巨石前面,郢雪知道过去了这么久,霓川就是个神仙在里面也已经死透了。所以她很干脆地找到机关,打开石门。
睿亲王扶越一马当先冲入石门,后面又有几十个侍卫手提着配刀跟了过去。
过了好长时间,郢雪几乎都要被阳光晒得睡着了,才看见扶越一脸尘土地从面走了出来。他跪在地上道:“回父皇,石门之后是一个人工打造的石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找到霓川的尸体,连衣服碎片都没有发现。”
赵元还没说话,沉默许久的郢雪忽然不以为然地说:“在这样的荒郊野岭,多的是黄鼠狼,狸猫之类的东西,人一死早被这些东西分食的骨头渣滓都没有了,这有什么奇怪!”
扶越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小小年纪,为何这般恶毒?霓川处处维护你,爱护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她?”
郢雪咬着牙说:“她只是一个郡主,凭什么得到的比我多!”
扶越几乎在低吼:“她得到了什么?”
郢雪冷笑了几声,算是回答。
赵元眸色沉得如同密布的乌云,他看着郢雪一字一顿地说:“郢雪公主赵扶豫,生性歹毒暴虐,谋害霓川郡主人证,物证确凿。即日起,废除郢雪公主封号,从大齐皇室除名,判腰斩之刑,明天午时,在县衙门前行刑!”
听到这样的判决,郢雪忽然松一口气。她也知道,这是迟早的结局。
☆、749。第749章 无尽风雨夜
郢雪坐在一张榆木制的圈椅上,目光闪烁地瞅着几个冷若冰霜的嬷嬷把她所有华美的衣服与首饰都利落的整理到几个箱子里,准备抬走。
郢雪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和屋里烛台上如黄豆大小的一点火光,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她伸出手抓住烛台想把它抱在怀里,生怕这些嬷嬷最后连这个也要收走。
可是她毕竟很少亲自去端烛台,一时手没拿稳,几点热蜡滚落下来,烫在她手背上。郢雪尖叫一声,松开了手,烛台滚落在地上,屋里顿时黑暗了下来。
郢雪害怕极了,她借着窗子上洒进来的月光,向着不远处站着几位嬷嬷求救:“好嬷嬷,再给我点一支蜡烛吧!求求你们了!”
那几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对视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端起箱子鱼贯而出。随后郢雪就听到门外传来“卡啪”上锁的声音。
郢雪很害怕周围全是黑暗的处境,于是费力地搬起圈椅把它挪到了窗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