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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了,所以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了礼。”
允央本来面上的神情微窘,一听辰妃这么说,也笑道:“《涅盘经》上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姐姐决心在佛法上有所成就,饮食上自然要更为讲究。这事是本宫提前没有想周到,倒让姐姐为难了。”
辰妃这才坐了下来,看着允央说:“其实妾身本不想在饮食上如此精细,只是睿亲王他非要如此。刚才贵妃娘娘所说《涅盘经》上的话,可巧睿亲王也用过这句来劝妾身,只道这些佛山上长的水米菜果,灵性自然更高,理佛之人用了更易悟得真如本性。”
“睿亲王对母亲诚孝之至,令人敬佩。”允央由衷地赞叹:“辰妃姐姐有这样的好儿子,真是令人羡慕。”
辰妃脸上浮出了几许骄傲的神色:“睿亲王确实从小就喜爱分担,待人赤诚。长大之后这个特点就更明显了,可是他不知为了这个性格吃过多少亏。”
允央认真地摇了摇头:“姐姐您多虑了。睿亲王以诚待人,众人必以诚回报,哪里有吃亏一说,睿亲王贤王的名声已经流传开了,这可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辰妃也赞同允央的说法,只是她在欣喜之余,还有些犹豫不决。
允央看出辰妃心里的摇摆不定,就轻柔的说:“睿亲王已是带兵多年的元帅,自然懂得分寸,姐姐又何必担心太过。”
辰妃看着允央忽然苦笑了一下:“贵妃有所不知,若中沙场之上,妾身倒也不会这样担心,只是他的婚姻大事,妾身真是一筹莫展了。”
允央听她的语气,今天辰妃非要见到自己的目的似乎与睿亲王有关。允央没有马上搭话,只是在心里暗暗揣度:“辰妃正式上奏折给皇上,为得就是显得郑重其事。我本来还在猜测她的心里倒底在想什么,如果是为了睿亲王,那一切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辰妃为自己儿子的事郑重其事地来见我,只怕是与霓川有关。”想到这里,允央不由得把手里的香色绣云鹤纹的帕子握得发紧:“皇上曾在众位妃嫔面前暗示过,要将霓川许给睿亲王成为王妃。当时正值归海家遭遇怪飞来横祸,霓川正在热孝之中,皇上故而在当时没的确定这件事。”
“可是,就算皇上没有真接下旨,但是心意大家全都了解。故而满朝文武都不敢再给睿亲王府送侍妾,也不敢提霓川身世,仿佛大家都在心照不宣地保护着这一对情投意合的璧人。可是辰妃却在此时忧心仲仲地提起睿亲王,难道说她想让睿亲王离开霓川?”
想到这里,允央不易察觉地咬了下唇,心里有些焦虑起来:“若是辰妃真是要棒打鸳鸯这可如何是好?且不说霓川对扶越是一腔真情,就是她那可怜的身世也经不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了。她已经将扶越视为此生最亲的人,若是此时扶越的母亲非要拆散她们,霓川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704。第704章 好事将近了
允央此时神色不似刚才沉稳,眼中已有淡淡不安。她直视着辰妃的眼睛说道:“姐姐是睿亲王的生母,按说睿亲王的婚事您是一定要管到底的。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睿亲王已经大了,也是沙场点兵,叱诧风云的大将军,轻重缓急他如何能不知道?妹妹看来,许多事情还是要他自己决定,为人父母干涉过多,只怕还让孩子愈发想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来。”
辰妃抬眼看向允央,目光莫测高深。她没有否认允央的话,只是叹口气道:“儿孙固然有他们的想法,可是为人父母的就真能撒手不管吗?儿孙若不能生活和睦,那做父母的不仅是忧心难过,更多的还有自责与愧疚。”
允央见她说的态度坚决,一时也不能与她明着争辩,急得背后出了一层汗。
“姐姐既然这样担心睿亲王的婚事,那你可曾当面征询过他的意思,毕竟迎来一位情深意长的新娘与娶到一位话不投机的媳妇感受完全不同。日子是睿亲王自己在过,他最有发言权,姐姐平时再严格要求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都该让他说出真心实意地话。”允央苦口婆心地劝着,可又不敢言辞激烈了,生怕辰妃一时不快,翻脸走人。那霓川与睿亲王真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此时,辰妃淡漠的脸上忽然浮出了一丝笑意:“贵妃真是对霓川感情深厚,方方面面都为她着想。妾身只是说了一句为睿亲王婚姻大事忧心,贵妃便惦记起霓川来,生怕她吃了亏。这么看来,妾身今天算是来对了。”
允央见辰妃的态度片刻间峰回路转,一时不能断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却并没有急着搭话。
辰妃也没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作为睿亲王的生母,妾身比任何人都关心他的喜怒哀乐。也更加希望他将来婚姻美满,子嗣绵密。可惜呀,这个傻孩子实心眼得吓人,自从有了心上人后,眼中心里便只有她,竟然将府中原来的侍妾全都赶走了。贵妃您说说,他将来要娶的是正妃,府中的侍妾半点也威胁不到新王妃的地位,就算这样睿亲王都不答应。”
“本宫惦记他起居饮食少人照应,就专门为他挑选了几个勤俭本份的女子,只为打理王府的一应杂务。谁知道他根本都不让人家进府,只在府门口发给这些女子一些钱财,就打发这些女子走了!贵妃你说,他已经二十岁了,正妻没有娶,身边又不要侍妾,如何能有孩子?妾身这个生母能不忧心吗?”
允央听到这里,轻轻吁了口气,暗道:“看来辰妃并不似来棒打鸳鸯的。”
辰妃像是听到了允央心里的话,马上接道:“妾身又不是刁蛮无理之人,为何要做棒打鸳鸯的事?妾身只是觉得睿亲王若是与他的心上人心有灵犀,两情相悦,不如早些共结连理,举案齐眉。妾身了了一桩心事不说,也许明年还真能享上天伦之乐呢。”
“原来是这样啊。”允央展开一个笑颜:“姐姐有这样的想法,为何不直接回了皇上,何必舍近求远地来问妹妹?”
辰妃依然谦恭地说:“妾身之所以想要先与贵妃商议此事,一来是因为皇后此时不在汉阳宫中,贵妃便是后宫最尊贵之人,妾身有事自然应该先回贵妃。二来,贵妃与霓川郡主是远亲,她已没有了家人,贵妃便算得上是她唯一的娘家人。所以此事不与贵妃商量还能与谁商量?”
允央想了想,辰妃的话说的周到得体,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没想到辰妃能这般通情达理,对睿亲王与霓川的婚事不但乐见其成,还积极地穿针引线,这实在是太意外,太难得了。
一直以来,允央都知道辰妃在睿亲王身上给予了厚望,希望他有朝一日能位至储君,继承大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扶越作为新皇坐在龙椅之上时,他身边皇后的出身家世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平心而论,霓川出身高贵,家世显赫,配得上睿亲王。但是有一点,她的家道没落,娘家人丁凋敝,扶越娶了她,就意味着赚了名气,却赚不了实惠。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指望皇后的族人能为他分担,为他舍生忘死。
这个隐忧允央一直没有说出来,是怕惹霓川想起父母兄长的惨死,伤心又起,更是怕辰妃如果想从中作梗,那这便是一个可以掀起风浪的理由。
但是今天辰妃竟然亲自登门来征求允央作为霓川娘家人的意见,看来睿亲王与霓川的好事将近了。
想到这里,允央满心喜悦,握住辰妃的手道:“姐姐深明大义,眼光高阔,本宫还自做聪明地劝了你半天,真是羞死人了。”
辰妃体谅地说道:“贵妃不必自责,妾身知道你是真心为霓川好。这个孩子在重鸾宫也呆过不短的日子,妾身与她朝夕相处,对她的脾气秉性也算是有所了解。这个孩子为人重情重义,单纯善良,倒是扶越性格相近。所以此事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当日,扶越一见到她就不能忘怀。后来有一次扶越跟本宫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霓川时的那种感觉——虽是初相见,却似故人来。”
允央抿着嘴点点头:“这种感觉确实非常奇妙。”
辰妃今天前来是想探探允央的真实态度,睿亲王与霓川的婚事上是个什么看法。如果允央不反对的,她到时候,就更好操办起来。
说到底现在皇上,允央都不反对,若是皇后北游回来后,想要从中作梗,使坏,她一时也笑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在辰妃心里一直有一个不能提及,却始终存在的心疾——她这一生里的感情是失败的,不幸福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婚姻美满,夫妻情深。好像只有扶越幸福了,她才能慢慢忘记了心里的痛。
☆、705。第705章 琉璃敌夜光
绣果儿把黄花梨满雕宝塔宫灯摆在启祥轩一进门的位置,点好灯,盖下灯罩后,她有些奇怪地说:“娘娘,这年不年,节不节地您点上这么多盏灯做什么?还把平时都舍不得用的都取出来点上了。门口还点了这么大的两盏,难道说您怕皇上眼神不好,进门时给绊到吗?”
允央斜倚在花梨木雕海棠纹卡子花夹纱隔扇旁,一头青丝从浅湖色的月影纱衣肩上垂了下来。暖黄的灯光投在允央脸上,让她的眼睛灿若星辰:“皇上身手敏捷,怎会被绊倒,不过几盏琉璃敌夜光,亮一点总是好的。”
绣果儿放下手里点灯用的尖嘴火引子,转过身故做高深地说:“娘娘,您这么做是不是想让皇上过来呀?如果您自己不好意思是去说,就派奴婢去请嘛!”
允央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问:“莲心茶备好了吗?”
“放心吧,娘娘,都在小暖炉上热着呢!冷热刚刚好。”绣果儿乖乖地回答。
允央有些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平时用过晚膳后,你就找各种理由溜出长信宫,今夜月色正好,为何倒这么听话地留下来了?”
“娘娘,奴婢也不能总不懂事吧?上次偷跑出去想到闲厩逛逛,闲厩没去成还惹了这么大的事,让娘娘为奴婢****不少心。今夜看娘娘如此用心地布置启祥轩,定是在等皇上过来。若是皇上晚些时候过来了,奴婢不在,又要娘娘亲自端茶送水了。”
“真真是了不得。”允央欣然地说:“只道你是闯祸惹事上瘾之人,没想到你还真慧根独具,片刻间就顿悟了!若不是你一直在本宫眼皮底下转悠,本宫真以为换了个人进来。”
“娘娘,您也别老挖苦奴婢嘛!”绣果儿撅起嘴说:“奴婢这几日看下来,娘娘为奴婢做的真是不少。怪不得在曾兰宫时,绮罗姐姐就说奴婢不知几世修来的造化,能服侍贵妃娘娘。说您对身边的贴身宫女是最好的,就说之前的那位饮绿姐姐,您不仅保她在汉阳宫中平安无事,还为她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饮绿姐姐出了宫,直接就成了御医夫人,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允央点点头,故意叹了口气:“本宫刚才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转了性情,这么看来,其实是想让本宫为你找个好归宿。”
“不是,不是!”绣果儿着急地摆着手:“奴婢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奴婢才多大,才不想出宫嫁人的事呢!”
允央横了她一眼,轻摇着一柄绢底手绘兰芝青松纹的紫漆柄团扇往内殿走。团扇引起的微风,把她肩头的一缕青丝吹得轻扬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