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元并没有理会悬榔府管事的话,也没问他用刑之后问出些什么。只是冲他摆了摆手:“你到殿外等候。”
悬榔府管事见皇上的神情似是非常看重这个沈源,不由得胆战心惊起来。他低对应了一声:“臣遵旨”,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赵元见他出去了,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沈源说:“此时大殿里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你有什么心里话尽可以吐露出来。”
沈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您还称我这个罪人为臣吗?”
赵元淡淡一笑:“你是马上将军,如何这般婆婆妈妈,朕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沈源磕头道:“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出事的那一夜,朕看到前方报回的折子上说是你带着五百士兵出去找水,因为深夜昏暗,而使二百士兵不慎落入激流之中,一百多人被冲走尸骨无存,只救上来几十个,却都已重伤。朕只问你,折子上写的可是实情?”赵元不紧不慢地说道。
沈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坦然地看着赵元道:“不是实情。”
虽然赵元已有心理准备,但是沈源这样干脆的回答,却让他感到意外。赵元冷冷地说:“欺君之罪,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沈源凄然一笑:“微臣在深宫当差这么多年,欺瞒皇上会有什么下场,如何不知?只是这一切臣都是奉命行事,而安排臣全部行动的就是皇后娘娘。”
“梓童?”赵元惊讶地说了一句,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接看着沈源,追问道:“梓童身在边关,离汉阳宫这般遥远,为什么要欺瞒朕?你快把当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朕!”
☆、655。第655章 狩猎未归人
“事发当天,皇后娘娘的贴身太监曲俊找到了微臣,说是有事交给微臣来办。”沈源言语清晰地将那日发生的事向赵元禀报。
赵元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对呀!这一点自己应该早就想得到,能让侍卫队长俯首帖耳,还能够马上动用五百精良侍卫,这样的命令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达?”
“曲俊说,皇后娘娘很喜欢北疆的碧玉石,他还说已经打听好了这种碧玉原石出产在哪里。当夜就让微臣带五百精兵过去。”
“五百人?”赵元有些难以置信:“什么石头要这么多人去寻,可是一个巨大的假山石吗?”
“回皇上……”沈源面带羞愧地说:“当时曲公公告诉微臣,今夜要去取的碧玉石料……并不是在野外,而是就在一户农家里。”
赵元这才恍然大悟:“皇后是让你们这么多人帮她把碧玉石料给抢回来?”
沈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微臣一开始并不同意,毕竟身在野外,皇后娘娘的安全最为重要,微臣不能擅离职守。”
“可是曲公公向微臣传达了皇后的意思,她要求争分夺秒,一定要将碧玉石料取回来,否则就要求微臣提头来见!没有办法,才挑了五百名身强力壮的侍卫跟着微臣去随来县。”
赵元并不意外地点了下头道:“梓童一向喜欢珠光宝气的东西,这回见到了碧玉,定不会轻易放手。这么看来,那近二百人的伤亡是你们在抢碧玉石料时发生的?”
说到这里,沈源有些不安起来,回忆起当日之事,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镇静,可是声音却已有微微颤抖。
赵元双眉一拢,心微微往下一坠:“沈源是皇家侍卫队长,武功高强,见多识广,能让他心有余悸的是什么样的人?”
“当时微臣带了五百人赶到随来县,利用曲公公给的地图找到了郊外的一座农庄。微臣按之前的计划将农庄团团围住,然后才上前叩门。”沈源回忆起那夜的情景,表情变得苦涩起来。
“开门后,看到是一个彪形大汉,此人魁伟程度着实令人吃惊,身高八尺开外,一头枯黄的卷发,看样子像是波斯或是大食的人,可是他却说着地地道道地汉话,对于微臣一行的身份,似乎也已经洞悉了。”
“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想起冲突,因而先抱拳施礼,说明了来意,并且承诺,只要他同意将五块碧玉石料拿出来,并定会给他估一个好价钱。”
听到这里,赵元微微点了下头:“既使你们是在做这样的事,但也要以礼相待,不能亏欠了对方。”
沈源低头称是,然后接着说:“微臣虽然这样说了,可是对方却毫不领情,不仅如此态度却还很蛮横。推推搡搡地要把微臣一行往外赶,微臣当时就没有压住火。这倒不是因为微臣不能控制情绪,实在是因为微臣代表大齐皇室来征用碧玉石料,他们不愿意也就罢了,但不能对皇家侍卫这样无礼,于是微臣便与此人交起手来。”
赵元扫了沈源一眼道:“以后来的情形来看,你们虽然人多,却并没有占得多少便宜。这正是让朕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皇家侍卫除了是武举人出身之外,还必须经过三年艰苦的格斗与刀剑的训练。你的功夫就不用说了,就是普通的皇家侍卫也皆有以一挡十的本领,怎么能与这么几个人交手起来,还出现重大的伤亡?”
沈源痛苦地抿了一下嘴:“此事,说到底还是微臣大意了。微臣以为这几个长相古怪的农民不难对付,却没想到遇到了一家世外高人。这一家有父子五人,其中一人当夜出门狩猎,没有回来。剩下四个人,不但人高马大,力气过人,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拿出了一些微臣见也没见过的兵器攻击皇家侍卫。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对付他们时,皇家侍卫损失相当惨重。”
“你可看清了,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赵元眼光冷峻地追问着。
“微臣只见过他们用的天竺云头刀,其他的兵器皆是一路的,都不似中原的东西,连这些兵器的质地与中原冶炼出来的钢铁也不一样,发着暗色的光泽。但是却极为锋利,可以说产削铁如泥。”沈源说到这里,声音喑哑了起来:“也就是这阵子,皇家侍卫里的兄弟被这家人砍杀的血肉横飞……”
赵元可以想像当时的情景,眼里的寒意更多了些。
“后来,微臣发现就算我们人多,可是在这样可怕的武器面前,也讨不得什么便宜。所以微臣就当机立断,让兄弟们从背囊里取下攀援用的勾索,抛向这几个人,限制了他们行动,这才为兄弟得到了喘息的机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的兵器实太过锋利了,他左砍右砍,把许多套在他们身的上钩索都给砍断了,眼看这几个就在脱离束缚再举杀人的兵器冲过来,微臣便下令——砍!兄弟们这才回过神,举起刀冲了过去。大家人手一刀,把这几个人砍死在当场!”
赵元听罢,摇了摇头:“你们太过心急了。毕竟是你们上门去抢人家的东西,人家不愿意,你们就起了杀心。见利忘义,杀人灭口,你们这种行为与响马有什么区别?”
沈源知道赵元言语间已经有些不满了,于是赶紧低头请罪道:“微臣当时的行为确实欠考虑,铸成大错。最近每每想到当日的情景,如果换一种方式,或许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赵元想了一下道:“那你们最后怎么处理这么多的尸体?”
沈源不敢瞒皇上:“微臣这些尸体堆集在农庄里的空地上,放了一把火。将这一切痕迹都抹去了。后来,微臣便找到了碧玉石料,快马加鞭,一路赶回了营地。”
赵元听罢,恨铁不成钢地的看了一眼沈源,责备道:“这么多年呆在朕身边,你什么都没有学到吗?”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追问道:“你刚才说这家人里有一个儿子狩猎未归,那第二天清晨,你们可曾见过这个狩猎归来的人?”
☆、656。第656章 阿塞陀家族
沈源一怔,在他看来这个狩猎的人回来不回来意义都不大。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说:“此人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农庄里只有父子四人。”
赵元的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紫檀制的御书案,似是非常担心。他看了沈源一眼道:“你可曾听说过阿塞陀家族?”
沈源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赵元语气有些低落地说:“你是皇宫侍卫队长,是年轻武官中的翘楚,这样的回答实在令朕失望。”
“纵然你一直在皇宫中当差,可是这些边疆与江湖上的事也不可置之不理。有朝一日,你少不了会离开洛阳执行任务,当时候行走于民间,两眼一摸黑,只怕会吃大亏。”
沈源满脸通红地说:“皇上训斥的是,微臣懈怠了。”
赵元似乎还在想之前的事,出神了片刻道:“以你刚才的形容的情形来看,随来悬被杀死的这一家四口倒真有点像阿塞陀家族的人。”
“朕当年驻守边疆多年,与北方蛮族常有交手。虽然大齐军队从军容,操练,补给各方面都要远远胜过北方蛮族,可是交锋多次,却难以将这些蛮族赶尽杀绝。究其原因,就是他们手里常常会出现令大齐将士心惊胆寒的奇怪武器。”
听到这里,沈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心里想,皇上说的,难道就是我们在随来县农庄里见到那些古怪的兵器?
赵元瞟了他一眼道:“虽然这些武器很奇怪,杀伤力很强,但却不耐高温,同时容易变形与生锈。常常一仗打下来,我方虽然伤亡严重,但对方不仅同样损兵折将,连武器也作废了大半。”
“本以为经此一役这些北方蛮族元气大伤,北疆可以平安一阵子。没想到刚过几个月,这些人又一次前来挑衅,而且武器也全部调换一新。后为朕就在想,以北方蛮族居无定所,又从铁矿开采的经验,如何能铸造出这样锋利的杀人武器呢?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于是朕便开始着手派人来调查此事。办事的副将深入北疆,九死一生,终于将此事查出了一些眉目。蛮族所用武器并不是自行铸造,而是用宝马与裘皮买回来的。卖给他们的兵器的人,就叫阿塞陀。”
“阿塞陀,不知是姓氏还是部落名字,只知道整个北方只有这一个家族在从事贩卖兵器的生意。他们只与北方各个蛮族做买卖,对于大齐却是避之千里,纵然大齐给出天价,也休想从他们手上买到一把匕首。”
听到这里沈源的神情愈发凝重了,心想,怪不得农庄里的人见到我们就一脸的警惕,没说两句话就大开杀戒,看来他们是早就对大齐心存不满了。
赵元接着说:“朕之所以怀疑你们所杀的人是阿塞陀家族的人,除了他们使用的武器外,还有他们的外表。”
沈源努力回忆着当日所见那几个人的样貌,喃喃地说:“他们长相非常奇怪,浅色头发,暗黄色的皮肤,骨骼都中原人要大许多。看起来也不似北方蛮族,黑发小眼塌鼻的样子。”
赵元点了下头:“这就对了。据说,阿塞陀家族的人从古代就游历四方,他们的血统里有大食,大秦,波斯与流鬼的影子,所以长相独树一帜。这个家族的人终生游历,只有在做大生意时,可能会在一个地方住上几年,其他时间全在风餐露宿之中。”
“他们没有家室,若是有女人为他们生下孩子,只要是儿子,他们一定会带在身边,给儿子母亲一些钱财。若是女儿,就弃之不顾,一走了之。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父亲没有母亲。你们在农庄里见到一个父亲与四个儿子生活,也非常正常。更可怕的事,在这些幼儿与父亲一起生活